“在酒館裡吃飯的那個人,確定了嗎?”
“道長要查的那個人,的確是如今的紅人,青蓮居士。”
明士隱考慮過動手,但事態的發展,使得他考慮到另一種可能。
“多謝老板的幫忙,這幾個月也是酒館財運亨通的卦相,您大可放心。”
“多謝道長關懷,有何需要,可隨時吩咐鄙人。”
看著滿臉堆笑的商人離去,明士隱倒長出一口氣。
“真是便利啊。”
“老師是指為皇帝卜卦的名聲便利,還是指如今行動上的便利?”
“哈哈哈,小弈星真是會說話。”
明士隱情不自禁地揉著徒弟的臉,哪怕徒兒臉上難掩惡心之情。
“夠了師傅。”
“嗯嗯,有些失態,不過恰如你所說,行動準備不僅鋪就好了,而且還多了幾個墊腳石呢。”
“那名治安官呢?”
“問題不在於他會不會阻礙我行動,而在於他到底明不明白,我們到底想要什麽。”
“您的意思是,哪怕他可以抓住我們動向的一瞥,但行動最終的目標依舊是隱蔽的?”
“如果說長安城裡只有我和他,那麽的確有成倍的麻煩。不過如今的的長安城裡,他要處理的瑣事太多了。”
“那目前長安城裡......”
“先動手的是棋子,後動手的才是玩家。”
“我明白了,不過老虎那裡是?”
“似乎那位武士,不會讓李白舒舒服服地拿到核心,這就足夠了。”
“只要不讓核心先到西域嗎?”
“如果說我們能和出現的另一批人談攏的話。”
弈星不禁身上一冷,會面第一批來客時,自己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兩個時代的人,通過西域的變故召至當代。
一個剛剛終結戰事的時代,一個剛剛挑起戰事的時代。
方士認為,與其和那個亂世的野心家合作,不如與另一位共事。
核心,被視為奇跡的鑰匙,封鎖在長安的禁地。
如今不少人注意到了這件密辛,在決定著各方命運的時刻前,明士隱聞到了這樣一個機會。
“弈星,你覺得長安最像什麽呢?”
“如果是由我說,那就是棋盤。”
“對,長安的布局恰如棋盤,那麽已經有了對手,你覺得他們會在哪裡落子呢?”
“如果說天元處取勝的話,那麽也要從邊緣摸進。”
“那麽小弈星,如果說為師要持子的話,會從哪裡開始呢?”
“我們在暗處,那麽他們很有可能正面長驅直入,及時離開,免受包抄。我們只有提前包夾,趁此挾持。”
“弈星,這還不是滿分答案哦。”
弈星恢復到了平日的沉默。
如果說師傅的邏輯尚可理解,那麽弈星無法觸及的,就是明士隱每每走出的意外一步。
堯天,原先是一個收容孤兒,撫養混血魔種遺孤的組織,但隨著人類與魔種的衝突加劇,混血者被視為一種不詳存在,被不成文的歧視包圍。堯天的負責人,即為如今的牡丹方士,依舊傳承了照顧遺孤的職責,但混血孤兒的數量,由於大眾的排擠,越來越少,混血族群便逐漸遷入帝國的邊緣地帶苟延殘喘。
而堯天內部也發生著變化,為了維護城內弱勢群體的利益,堯天成員也開始隱隱排外,形成了有組織的活動群體。
而這裡,有些是大勢所趨,
有些則是監護人的神秘處理。
比如曾經惹禍的姐姐,是被唆使參加任務的,任務失敗後,最終是逼走了曾在堯天尚有話語權的孩子王。
“如今那個人回來後,老師反而會有下一步的行動嗎?”
蟬聲漸消,群鳥尚可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