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擺在狄仁傑面前的是擲銅錢的問題。
兩輛車都有問題。
目前排除一輛,但是這輛車也趁亂出城了,那麽就如同兩個丟手的繡球,哪一個都不好揀。
現在狄仁傑正在追尋的,就是明確坐著,明世隱以及那位成功潛入長安中樞的異域青年的那輛馬車。
馬車後座隱隱露出的白色道袍,恰如嘲笑治安官當下手足無措的旗子般。
不過狄仁傑清楚的是,追逐的人員正在嘗試將馬車向城外的軍營處驅趕。
這樣還有一絲阻撓的希望。
不過這一切也被中途登車的浪人,以及碰見的守衛軍將軍攔下。
在追擊的過程中,身後那輛滿載茶葉的馬車也大概率隱沒在車流中遠離了。
李信目前正與沮喪至極的狄仁傑一同分析。
“長官不必這麽焦慮。”
“李將軍,此事不像我們想得那麽簡單,希望在下還能信任將軍。”
的確,目前連長城將軍也是明世隱相熟的人,以及大理寺長期被明世隱利用特權回避調查,皇帝對此人不減的信任。
當下的狄仁傑,對於進一步和對手抗衡,已經產生了動搖。
“明世隱這次出城,利用兩輛馬車,但一虛一實,剛才那輛車上載的是他本人,還有可能載著此次長安異動的元凶。
不過另一輛車沒有來得及搜查,車上堆積的綠茶貨物之後,也有可能隱藏其他人,如今已經離開長安,事發突然,兩輛車的檢查顧此失彼。
似乎這一次,金蟬脫殼,連殼也一並逃掉了。”
“這一次,你倒是能信任我一次,明世隱這一次去的地方,我倒是不能坐視不管。”
從剛剛見到宮本時的不明所以,到現在的情況來看,明世隱的確要向長城行動。以長安的異動在前,這次似乎是直接踩在李信戍邊的底線上了,哪怕自己與明世隱還有交易。
與此同時,明世隱馬車之上。
“宮本先生,這次倒不是最後一次交手,在長城,李白還是會出手的。”
“那麽,先生可知勝負?”
的確,對於武士來說,被鬼神之事所左右,並無所謂,但是一個文士,並不是宮本放在眼中的。
面對這位武夫,明世隱還是微微帶汗。
“雖然天機可窺,但也是損壽啊。”
無視明世隱的自我辯解,宮本重新回歸沉默。
另一輛馬車之上。
從茶堆裡鑽出來的馬可波羅,沒好氣地看著駕車的翻譯。
“這是你們的安排?”
“不錯了,能把你接出來,真覺得在治安官眼皮底下這麽容易?堯天如今過的夠低調了,現在道長估計快要笑出來。”
的確,明世隱給了送馬可出城的承諾,自身出城不過是附帶的驚喜罷了。
但以此來看,此次長城之行,和明世隱相伴,倒是讓馬可帶有絲絲寒意。
入夜之後。
長城將將入秋,已經有些許冷氣。
負責警戒的百裡守約,如今多了一個留意的方位。
除卻時刻警惕的北方,現在仍要在夜間留心南方的都城。
今夜,這位神射手等到了令全隊警戒的警告煙火。
“那隻貓的煙花,看來還是有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