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人群不斷衝擊著長安的角角落落,狄仁傑不得不將李信與沈夢溪兩人送往大理寺。
“狄大人,長安目前的異動,和剛剛城內的爆炸有關聯嗎?”
“雖然這件事不該麻煩將軍,不過長安目前的狀態的確不穩定,聖上希望臣下籌集千燈會,以此召集各路長官赴會。不過如今......”
“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內因,不過我建議去先找到明士隱。”
“如今城內混亂,他應該還在牡丹園。”
“牡丹園,嗎......”
牡丹園,算是明士隱與李信相識的地方,即使當時的明士隱尚未受人重用,還是一位隱於市的道人。
不過那時的當朝太子,卻是和其形成了秘密盟友的關系。
同時,某種意義上促成了那次政變的失敗。
作為失敗後的備用品,太子寄希望於自己的兒子。
如果可以激發皇孫的魔道血性,那麽自己一系仍舊有一線希望。
不過實驗成功,但政治盟友盡數被圍剿,太子被廢,李信成為了一枚棄子。
作為秘密的盟友,明士隱以堯天負責人的身份收留了李信,對外散布了廢太子滿門被滅的消息,結束了政敵對李信的進一步清算。
這也是李信進入堯天后,前往長城前的一段童年。
而今的長安內部,李信依舊一無所知。
“狄長官如果有需要,李某願意調動調查。”
“將軍認為,我們應該向哪個方位行動?”
“以我的看法,何時明士隱離開牡丹園,就有大事發生。”
狄仁傑似乎依舊在思考,但目前思考的不只是如何應對,而是在思考如何集合力量。
但身旁角落裡,那個貓臉男孩,依舊是很沉悶地坐在一角。
在長城集市時,哪怕是被嘲諷,被欺負,他也能感受到家世的傳承,對自己技藝的驕傲。
哪怕只是寄希望於邊塞人不理解自己的手藝。
哪怕只是希望來長安可以受人認可。
哪怕準備的只是禮花。
而且沒少拿兩兄弟做實驗。
其實邊塞人也開始喜歡這種禮花時,他自信長安的集會也能以此獲得喜悅。
被拋棄,這一種情感可以被擱置。
但每當有人戳穿這層傷疤時,恢復得越久,就越難以忍受。
每每回憶起自己祖上的火藥傳遍大地。
自己作為後代,驕傲與尊嚴,歧視與漠視兩兩相壓。
“在長安你才該把臉遮起來。”
“為什麽啊,你的耳朵不更明顯嗎?”
“我有他們的把柄,但你沒有,有些人還自以為有你的把柄哦。”
“什麽把柄?”
“長安的魔種是原罪,如果你不能自保的話。”
“沒關系,我帶了能自保的東西。”
“你不會像炸我的時候一樣,在城裡狂轟濫炸吧?”
“才,才不會啊!”
原先以為只是安全的保護,但在這滿是漠視與鄙視的城市裡,精神的凌辱才是最為可怕的。
“沈夢溪,我們先回去吧,小心點走。”
能陪我的,只有炸藥而已。
雖然和老鼠的吵鬧有很多,但畢竟,兩人都是隨時漂泊在都市裡的異類啊。
與其說鄙棄異類的排斥,不如尋找同行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