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盛會到來,嘉賓尚未到齊。那麽也許是尷尬,台下落座者稀稀落落,也是打了主辦者的臉。
狄仁傑回想起女帝第一次召見治安長官時,從這位昔日皇后的臉上讀出耐人尋味的內容,哪怕只是一眼。
“看來老頭子們已經放棄這個攤子了,派你來面見新主。”
出任長官尚未三個月的治安官,面露苦澀。
“長安城人多事雜,年長的前輩尚無余力,故而派遣臣出面代理。”
女帝聽到這裡,略微驚訝地扭頭看了一眼。這位青年,似乎並未聽出女帝口中的本意。
“愛卿免禮,若說你是新任本季的治安官,那麽朕對你的工作十分滿意,卿可否受托一事?”
見到皇帝面色舒展,狄仁傑抬首後才將吊起的心放回肚子裡:
“臣受皇帝所托,當效犬馬之勞。”
“呵呵,不必客套。記住,朕在長安城內留心的人,你要一並留心關注,及時準備日常消息,朕需隨時知曉。”
“是!”
當時的狄仁傑,只知道自己受了皇帝的信任,卻不了解,一句無心之言,給自己帶來了什麽。
大理寺內,助手正在協助長官查看著邊境與各地的請柬回書。
“北部長城部隊長官,信,奉命奔赴長安列席。”
“川地防守部隊,現已前往京都,星夜奔程。”
“還有嗎大人?”雲芳將耳朵湊向席間的青年。
“呃,似乎結束了。”
“似乎西部王國不會派遣儀仗隊啊,不能保障所有人都會給新主這個面子,這也很現實,如果是先帝在的話,他們還會服從威勢。”
“可能是長城告破,他們才會搞這種滑頭。”
“不一定,你發現沒有,元芳,坊市那邊的西域商人似乎少了很多,其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
“也是啊,我們也該去巡邏了,加薪加薪......”
如果說盛會到來,賓朋滿座,也許是完美的開場,但如果,來的嘉賓,比邀請的多呢?那麽也許就是宴會之外的事了。可不只是尷尬那麽簡單。
城內鬧市邊緣,牡丹園中。
“那麽仁兄,本次宴會,懇請您也能列席參加,聖上對您可是期待滿至啊。”
“賢弟不用那麽客氣,小人一介布衣,怎敢辜負皇帝之請?”
“這牡丹花會已經結束,不如我們兩人去敘舊如何?”
“哈哈哈,那到不必,這尚有學棋的學生,還有舞樓之事,看賢弟可否假日賞光。”
“不必不必,我尚有公事,現行告辭啊。”
“愚兄招待不周,望賢弟寬容,這邊請。”
出了牡丹園,狄仁傑把職業笑容咽回肚子。
還是隻老狐狸,不僅要盯住他,也要讓元芳關注下舞樓。
女帝安排的任務剛結束,正要巡邏的加班狂狄仁傑卻撞上了想拐進小道的異域人。
“喂,”
外鄉人正要發作,狄仁傑卻先開口:“你是西域來的人嗎?”
略顯詫異,
“是,”
看來他也看出了,撞上的人正巧是治安官。
“最近西域的客人有些少啊,是不是進貨去了?”
“是啊是啊,他們來來往往的。”嘴上說但心中默念:可惜我不是什麽鬼商人啊。
“那麽,你有大漠諸國的消息嗎?”
“那裡啊,最近遇到些情況,所以人煙少了許多。”
“怎麽會?那邊國家星羅棋布,商人也是從那裡進入長安的啊。”狄仁傑霎時覺得不妙。
“呃,這是我眼力所見,那麽長官,先行告辭!”
外鄉青年趁間隙奪路而逃。
“喂!”
巡邏結束後,狄仁傑還是未能放下那句話。
人煙稀少,怎麽會......
“大人怎麽了?”
“哦,沒事。”
“嘿嘿,大人我這裡有個好消息。”
?
“西域的回信有了。”
“什麽?”
“西域傭軍團長,厚謝皇帝委托,故接主上之意,前往長安赴會。信上就是這些。”
當主辦方無法控制席位時,狄仁傑不願想象的事,赫然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