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鐵峰聽著手下人聊著八卦,心裡忍不住的想笑,扭臉對梁雲飛說:“梁大隊長,這還有你的粉絲呢,不給簽個名啊?”
組長驚異的說:“哎呀,是真的明星啊?你真是歐隊長?”
歐隊長是他當年演的那個刑偵隊長的名字,是他多年以來想甩掉的標簽,不想今天卻讓他又收獲了一個粉絲。梁雲飛趕緊挺拔起自己的身軀,伸手跟組長握了一下,說道:“哎,多少年了,虧您還記得我呢。”
組長還挺激動,又是握手又準備拍照,一邊不住的說著:“您那時候演的真好,我們隊裡的老同志都愛看,特別的演出了好多我們的心聲,沒想到今天能看見真的.....”
邢隊長輕咳一聲,提醒自己的手下不要失態。然後問向梁雲飛:“怎麽,你們今天凌晨還在通話?聊了什麽?”
幾個手下都以狗仔隊的心情興奮的看向梁雲飛,迫不及待的想發掘這個娛樂大八卦。
梁雲飛苦笑著說:“我也想知道。”
看著幾人驚異的眼神,不知道他們都聯想到了些什麽,他忙解釋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喝大了,迷迷糊糊的就接了電話,半小時的通話我什麽都沒有記住。今天早上看到通話記錄我才記起來有這麽回事,要知道會這樣我無論如何也要打回去問......”
幾人看到他情緒低落,都報以同情的眼神,沒有再說什麽。靜了半分鍾,組長忍不住問:“你跟夏莉莉在一起多久了?”
邢隊長重重的咳了一下,說道:“這不是八卦時間,我們還在辦案呢。”
幾人忙坐回座位坐穩,年輕人撓撓頭說:“哎,剛才說到哪兒了?”
“通話記錄。”邢鐵峰瞪了他一眼說。
“奧,對對對,除了梁雲飛的通話外,確實沒有什麽太值得可疑的部分,接下來就是需要核實一下是否是這些熟人中有什麽問題了。”
“嗯,好。”邢鐵峰點點頭,又問道:“網絡信息監控有什麽進展?”
另一個有些謝頂的程序員模樣的人答道:“個人社交帳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行為,但是網絡輿情發酵的非常厲害。這件事情也很有爆炸點,兩千萬人直播看到了一個國民的大明星被襲擊致死,這之中僅僅自然關注此事的就至少兩千萬人,再加上媒體的宣傳報道......”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亮屏幕衝隊長晃一晃。
手機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未讀新聞,全是各種關於此事的新聞,新聞編輯們從各個角度挖掘此事的看點,自媒體帳號已經將夏莉莉的出生成長成名史翻了個遍,女權帳號在辱罵猥瑣的襲擊者,雞湯博主在教女人如何自強自立......事情雖然是一場悲劇,但是在新聞屆卻儼然成為了一場狂歡的盛宴。
“自事情發生以來這件事情的話題已經在各個平台佔領最熱門,在微博上甚至包攬了熱搜的前三名。對我們警方的輿論壓力就非常大,您看有沒有必要刻意壓製一下熱度,減輕一點社會影響?”程序員問道。
邢鐵峰沉吟了一下,說:“不必了,畢竟這麽多人看到了,壓的太厲害了倒顯得警方沒有底氣,還是抓緊破案是關鍵。你繼續監控吧,如果有意外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離開這個房間,梁雲飛心裡有些不解,不知道老同學帶著他看這些是什麽意思。不過他能夠對案情多了解一點,便沒有開口詢問,默默無語的跟在邢隊長身後,進了一側的另一個房間。
一進門便是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證物袋,全部是現場固定到的證據物。梁雲飛簡單一撇,有幾件隨身物品明顯是夏莉莉的,他很熟悉。還有一些是凶手當時隨身攜帶的一些東西,粗看都是表演的道具。除此之外還有攝影機、手機、水杯等一些現場的物品,都被裝在了證物袋中。兩位工作人員正在分門別類進行登記,並對一些需要送檢的證物開始裝車運送。
幾人見邢鐵峰進來,起身打過了招呼,也沒有招呼他們坐下,因為屋子裡面已經層層疊疊,無處下腳了。好在邢鐵峰也不介意,直接趴在桌子上,一邊研究著新到的證物,一邊問他們具體情況。
一個組長模樣的人回答道:“水杯和幾件小食品都拿去化驗了,化驗室那邊說常見的幾種都排除掉了,如果想進一步驗證需要有一個目標,也就是我們需要推斷可能的中毒物供他們去驗證,否則他們不可能將上千種有毒物一一試驗。 ”
“嗯,我知道了。其它物品還有什麽可疑的嗎?”邢隊長答道。
組長朝著桌子一攤手:“所有證物全部在這兒了,如果說自然死亡,這些也構不成什麽證據;如果是中毒死亡,那這些東西就夠我們排查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現在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了?”
組長攤攤手,表示認同。
邢隊長又對著梁雲飛說:“你有什麽熟悉的東西能幫助我們嗎?”
梁雲飛朝著證物研究了一會兒,指出了幾個屬於夏莉莉的東西,但是也沒有什麽線索,邢隊長就對組長招呼了一下,兩人便走出了房間。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一邊大步的行走,邢隊長一邊對梁雲飛說,“在現代的痕跡學、法醫學、鑒證學以及信息科技、視頻監控等綜合手段的應用,沒有任何一個犯罪案件可以做到完美犯罪。但是我們仍有這麽多的懸案、錯案,你知道為什麽嗎?”
梁雲飛沒有回答,他知道老同學會自己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刑警隊長忍住了沒有說,最後還是梁雲飛憋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
邢隊長得勝似的得意了一下,然後迅速憋住了笑容,一隻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因為這個。”
看梁雲飛不解,他接著解釋道:“在現代科學的手段之下,人反而成為了破案的限制因素,在海量的數據之下,如何排除重重的干擾因素,將真正的凶手留下的線索串聯起來,組成完整的鏈條,挖掘出背後的真相來,這才是現代科學條件下的辦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