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夏莉莉也在被助理從床上拖起來,她搖一搖昏昏沉沉的腦袋,努力分辨著自己在哪兒,自己要幹什麽。
小助理王斐早已經完全習慣了這一套流程,早上打不通電話後,她就直接用自己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進門後側耳聽了聽莉莉父親的動靜,一樓靜悄悄的沒有聲音。莉莉父親是一個大學教授,這個時間他一般會去大學的實驗室了,但是最近因為發生了些事情,夏教授的作息也不太規律。於是她悄悄的路過夏教授的門口,從樓體上到二樓莉莉的房間裡面。
最近夏莉莉情緒不好,經常晚上失眠,早晨起不來。王斐也不在意,救場如救火,她只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盡量讓她能夠趕得上通告時間。畢竟,她們所有人都靠著這一個門面吃飯呢。
夏莉莉在昏昏沉沉中被掀開被子,拉坐起來。小助理拉開窗簾,陽光直射進來,將原本烏漆漆的屋子登時照的明亮通透。夏莉莉用手擋住眼睛,沒有穿睡衣的胴體在陽光下蒼白柔順,連日來不規律的飲食和睡眠反而給她增添了許多的柔弱和嫵媚,讓人心生我見猶憐的感覺。小助理看著她,心內暗暗歎息,這才是一個老天爺賞飯吃的身體。她抓起毛巾裹在夏莉莉身上,推著她進入了浴室。
轉身出來,王斐便開始整理床被,將堆成一座小山的化妝台一股腦的清理到了抽屜裡,看看手表,用電話通知外面的化妝師趕緊上樓準備。
打完電話難得空閑的時間裡,王斐對著屋子裡巨大的落地鏡打量起了自己的身體。她一直認為自己也算是一個美女,如果不是學歷不夠,她也很可能會成為一個小明星。她挺拔起自己的身段,在鏡子裡擺了幾個姿勢,暗自歎息還是稍顯豐滿了一些,不知道自己如果也能得個憂鬱症,瘦下十幾斤來,是不是也能有像夏莉莉那樣誘人的身軀呢?
沒有給她太多時間,化妝師已經敲門走了進來,兩人在化妝台前鋪開箱子,各種瓶瓶罐罐刀子刷子海綿筆一字鋪開,萬事具備。王斐看了看表,又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化妝師。化妝師輕輕點了點自己的手表,王斐歎息一聲,走到浴室門口開始敲門。
“莉莉姐,時間不多了,您得快點出來。”
裡面沒有回答,水聲仍是嘩嘩的流著。王斐打開門,探頭衝裡面又大聲的重複了一遍。幾秒鍾後,水聲停了下來,又等了一會兒,裹著浴巾的夏莉莉出現在了浴室門口。
王斐拿著另一個大毛巾幫她擦著頭髮,一面將她按到了化妝椅上。化妝師同時開始忙活起來,一邊在夏莉莉的臉上開始擦粉,一邊說道:“我們還剩十八分鍾的時間,我先把你臉上的大框畫好,待會兒在車上再補一些細節。下車後還要有一個采訪花絮,這之前我們要全部弄完。”
王斐拿起吹風機幫助吹乾頭髮,化妝師在正面忙活著。二人工作的時間長了,對於夏莉莉的造型早已是爛熟於心,配合起來輕車熟路,四隻手上下翻飛的在夏莉莉身上忙活起來。
夏莉莉這時才嘟囔出第一句話來:“哎呀,不就是個小直播嗎,用得著這麽折騰嗎?”
化妝師手上不停,嘴裡說:“你可不要小瞧這直播,多少大明星在直播中都翻了車。”
王斐跟著說道:“就是,你的臉在電影中連根頭髮絲也躲不過觀眾的眼睛,大家太熟悉了,所以在直播裡面不能開太重的美顏,很容易被那些主播給壓下去。老板今天特意請了導演,租借了專業電影設備來拍直播,
保證效果像大片一樣,絕對把那些三流網紅壓得死死的。” 夏莉莉這才來了點興趣,她問了導演和跟拍的情況,都是自己熟悉的大咖,心內稍稍安定了一些,對於拍直播這件事也便不那麽抵觸了。當下也配合著化妝師弄著自己的造型,還提出了一些意見。王斐看到她情緒被抬了起來,心裡也稍稍放心了一點。這個大明星動不動就心理崩潰,自己這個助理每天受著她和老板的夾板氣,一做節目就戰戰兢兢,生怕哪個主持人或嘉賓哪句話一語不合又刺激到她,搞砸了自己的飯碗。
幸好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什麽大紕漏,只是夏莉莉去看心理醫生時雖然裹得嚴嚴實實, 二人還是被狗仔隊給發現了,爆出了抑鬱症的新聞。現在她只要一出現在公共場合,所有人都在盯著她,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出抑鬱症病人的征兆一樣。這讓王斐每天也心裡惴惴不安的,即擔心夏莉莉犯病鬧出什麽熱鬧來,又擔心人們異樣的眼神會刺激到她,更加重她的病症。
說來說去,如果夏莉莉此時能像醫生建議的,停止工作找一個陌生的地方好好的調理一下身心,也許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明星這個行業,哪裡有那麽的自由,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無數小花在後面等著將前浪拍死在沙灘之上呢。
而且他們公司也承受不起,夏莉莉是公司唯一的頭牌明星,佔了公司絕大多數的收入。這一點還是老板的眼光好,在幾年前賭上全部身家簽下了夏莉莉,成為了公司這些年的收入的支柱。但是他眼光也不怎麽樣,後面再簽進來的一些年輕小花,花多少資源都捧不紅,最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整個公司都靠著夏莉莉的一個人在養著。
她一倒下整個公司都得完蛋,王斐作為她的助理,自己也是壓力巨大。
一邊給夏莉莉梳著頭,看著她情緒好了不少,王斐想起了老板給她的任務,便裝作不經意的談起來:“這些直播啊,也就是玩玩,烘托烘托你的人氣。想再真正的翻紅啊,還是需要一個院線大片,能挺得起來口碑的代表作才行。”
夏莉莉悠悠歎了口氣,她也是何嘗不知道呢。只是自己人氣緩緩下滑,公司的資源能力又十分有限,將自己塞進一個大製作的院線電影裡面談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