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格恩市
時間:21:30分
體育中心大廈,西秘劍術俱樂部,部長室。
一名身材魁梧,面相和藹,身高足足有兩米的黑發寸頭壯漢正渾身大漢的做著引體向上。
而漆侍程則坐在沙發上,一臉悠哉地喝著紅茶。
“真是意外,沒想到堂堂主席,居然親自駕臨格恩市。”
壯漢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的持續做著引體向上。
這個男人正是全球最大劍術俱樂部之一,【西秘劍術俱樂部】主席一一文之豪。
漆侍程不以為意,端起紅茶輕呡一口,斜眼笑道:
“說起來,主席還真是薄情呢。”
“還以為,格恩市能得到您更全面的幫助呢。”
“畢竟,那可是您的弟子,所在的支部呢。”
“颼……颼……”
文之豪引體向上的速度突然加快,大量汗水隨著不斷快速起伏的身體甩出,但與之相反的是,他的聲音卻非常平穩。
“侍程,我也有身為【主席】的立場呀。”
正要張嘴的漆侍程聽到這話,不由嘴角一撇。
“都不知道亂來多少次了,還敢說【立場】……”
文之豪引體向上的速度再次提升,速度甚至快到出現了幻影,但聲音依然平穩。
“身為主席,就要有主席的職責和擔當。”
“西秘劍術俱樂部的弟子,禁止從事任何有關危險的行業。”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搜查官。”
文之豪閉著雙眼,保持著引體向上的高速運動,這種對於普通人來說極為艱難的運動,對他來說,卻猶如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包括……原弟子一一溫如劍。”
“也是在逐出師門之後,才進入【GDI】,擔任搜查官。”
“話說回來。”
文之豪停下動作,雙手從杠杆上離開,腳尖觸地,輕輕彈跳幾下。
“你的師門裡,不也有同樣的人嗎?”
漆侍程放下紅茶,頭顱抬起,望著天花板,似乎是在回憶。
“哦~那個人啊。”
“是主席的得意弟子,我也有一年的時間沒聽過他的名字了。”
再度端起杯子,湊到嘴前。
“聽說,是一位個性極其囂張的人。”
漆侍程眼皮一壓,視線聚焦在正前方沙發上。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當時,把同為主席弟子的一位支部長給打了個半死。”
“本來想教訓一下囂張的師弟,結果反而差點被打死。”
“這件事,在當時造成的影響還不小。”
“最終的結果就是,得意弟子被逐出師門。”
“事後,又把那個半死的支部長和其他相關弟子全部給逐出師門了。”
文之豪走向一邊的茶幾,拿起一瓶水喝了起來,喉嚨鼓動,滿滿一瓶水見底。
“唔,說起來,那些在全球各地擔任指導的頂級弟子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不如趁這段時間,全部召回總部來一次聯合交流會吧。”
漆侍程端著茶杯,眼角含笑。
“大組織的頭頭,也不輕松啊。”
…………
格恩市,晚上23點整。
靜謐的夜幕下,霓虹燈籠罩的城市格外喧囂。
陸言按時上床睡覺,閉上雙目,呼吸逐漸平緩,思維放空。
“滴答……”
一道清脆的雨滴聲。
陸言感覺渾身一涼,細密的雨水滴落在臉上,帶出絲絲涼意。
“又來了。”
睜開雙眼,眼前依然是熟悉的草地,輕輕轉身,背後是一座熟悉的莊園別墅。
“被破壞掉的牆壁還保持著原貌。”
陸言清晰的看到,二樓那個大洞,正是他上次破壞的牆壁,望著裡面漆黑的房間,心裡止不住的發毛。
“還是先離開的好。”
陸言心頭一沉,迅速朝四周望了望,雨水將濃霧打散,視野開闊很多。
“啪~”
一腳踩在蓬松草地上,松軟潮濕的感覺從腳掌傳入大腦,他這才想起,自己穿著一身睡衣,打著光腳。
“需要點東西,做防身武器。”
陸言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只有一些破碎的石頭和木板,揮手讓其飛起,懸浮在頭頂,正好幫他擋住雨水。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歎了口氣,原來的三柄長劍都被他射進了那個詭異房間內,現在的情況,不可能再進去。
不知過去多久,或許三十分鍾,又或許四十分鍾。
陸言渾身都被雨水浸濕,細密的雨滴打在草地上,朦朧的霧氣下,視野盡頭,是一片張牙舞爪的黑色樹林。
“這是……”
當陸言靠近那片黑色樹林之後,在他前方,六具屍體躺倒在地面,身上衣物破爛不堪。
而在不遠處的地面,還散落著幾張殘缺的紙張,以及幾把似乎已經斷掉的長劍。
“好臭。”
陸言剛剛靠近,就聞到一股極其惡心的腐爛臭味, 急忙後退幾步,氣味才淡了一些。
仔細看去,幾具屍體幾乎已經完全腐爛,大量白色蛆蟲在屍體上蠕動著,爬來爬去。
陸言又朝屍體後方不遠處看了看,揮手控制幾張殘缺的紙張和斷劍浮起。
紙張飄到身前,在他的控制下立起,這似乎是一封不完整的信,右下角似乎被什麽撕掉一片,很多地方都被烏黑的血漬遮掩。
伸手一拿,將上面沾在上面的些許泥土抹去,露出鵝黃色的紙張,上面寫著一些密密麻麻的工整字體。
“羊皮卷。”
陸言摸了摸,很軟,很薄,上面甚至還有淡淡的藥水味,這是一種已經被淘汰,不再被人使用的羊皮卷。
這說明,這張羊皮卷非常古老,而這上面的內容,也非常重要。
集中精神看向羊皮卷,試圖理解上面的文字所表達的含義。
片刻後,陸言緊皺的眉頭一松。
“不是古塔爾文字,是一種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更古老的文字。”
上面的內容,陸言根本看不懂,由此可見,這幾張羊皮卷,一定有著很古老的歷史。
幾柄斷劍懸浮在他身周,可以看到,劍身上大大小小的缺口,應該是進行過激烈的戰鬥導致。
劍柄全都刻有雕紋,雕文古樸精美,一條條細小根須纏繞,根須之上,則是樹枝和樹葉,看起來像是一顆大樹。
“這些人似乎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陸言抬起頭,向那片黑色樹林深深看去,樹林中寂靜黑暗,似乎連光線都無法存留,詭異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