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肯尼斯沉入了夢境,夢到了一切開始之前的故事。 “……終局如同雪崩一般接二連三地襲來。英靈們那幾如定格的激突使人忘記了呼吸,眾多角色接二連三地逝去。
“沒有任何人,得到救贖。
“算不上大奸大惡,僅以司空見慣的平凡心願為目標的某人的漫長旅途,終於回到了原點,落下了帷幕。
“沒有得到救贖的他夙願得償時,已經是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慷慨激昂的解說音,讓肯尼斯不得不睜開眼。
他看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一台四四方方的電視機,再看向周圍,花了好幾秒才發現這裡不是間桐家的任何一間房間,而是一樸素到幾乎沒有任何特點的狹窄的日式房間。
“……這裡是,普通市民的家裡?”
不,不是普通市民。
他看到了一個矮胖的身影坐在電視機前,藍色的大頭狸貓機器人——當然按照設定那不是狸貓——給人熟悉而又親切的感覺。
是Doraemon!肯尼斯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二次元角色。無論這位狸貓機器人是叫哆啦凶喵還是機器喵,或者小叮當或者阿蒙,身份有且只有一個,即來自未來的育兒型機械器、口袋裡擁有五花八門的道具。
“聖杯戰爭實在是太有趣了!”
說話的是Doraemon身邊的眼鏡少年——肯尼斯的從者Loser,好久沒登場的異世界英靈,真名為Nobita的不幸小學生。
地點吻合,人物吻合。
顯而易見,肯尼斯眼前的世界,是Doraemon的世界;其中,F/Z僅僅是這個世界裡面的一部作品——情況與他穿越前的原世界類似。不過,Doraemon和Nobita都看不見肯尼斯。肯尼斯也不能和他們接觸,他如今就像在夢裡看一部全息動畫。
“就算一次也好……我好想成為從者跟帥氣的Saber醬一起戰鬥啊!”
Nobita充滿期待地說道,求助的目光看向Doraemon,當真是我見猶憐。
“少來了。不可能的,我才沒有那麽好的道具呢!”
Doraemon對少年那些了不起的突發奇想已經習慣了,所以就立刻給出了回答。
“是嗎,果然。”Nobita歎了口氣。
肯尼斯同樣搖頭,他的理性對Nobita的天真念頭加以否定,然而感覺卻告訴他,那願望是可以實現的。
在Doraemon的世界裡,萬事皆有可能,它是一個沒有力量上限的世界。嘴炮無敵設定最大,大量超級因果律道具、無視基本定理的道具、空間跳躍與時間旅行的道具,任何一個在F/Z之中都是超S級魔法。
“好了,你就放棄吧。英靈都是了不起的人物,Nobita君的話,還是先考個100分再考慮成為英靈的可能性吧!”
Doraemon似乎完全沒有Nobita在劇場版裡大殺四方的記憶。
“……應該,總會有辦法的。不,我一定得想出辦法才行……”
這種時候,Nobita的智商通常會急劇上升。而且,他確實想出了最終解決方案。
——如果電話亭。
只要使用這個威力EX的最終大殺器創造出平行世界,無論多虛構的世界都可以變成真的。
“如果電話亭?難得Nobita君能想到這個主意。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呢。” “對啊,終於可以見到活生生的Saber醬了,好激動啊。”
“可是只能一下下,要馬上變回原來的世界哦!”
Doraemon一臉認真地告誡道。很明顯是無用功。
“嗯。好了,我知道啦。”
Nobita走進如果電話亭,然後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電話聽筒。
“喂喂,如果——”少年的特有聲線再次響起,“我成為聖杯戰爭的從者的話——”
——那你就玩脫了!
肯尼斯很負責任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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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夢境消散。
所見以及所體驗的都是遙遠異世界的情景,但肯尼斯並不覺得奇怪。與從者簽下契約的禦主,有時能以夢境這種形式來窺視到英靈的記憶。
對於肯尼斯來說,他自然猜測過自己所召喚的英靈為何是Nobita,但沒想到居然能夠如此真實地感受到那情景……剛才的夢確實符合Doraemon世界的劇情發展邏輯。
“至高的神祇也會無聊。在不怎麽出彩的小學裡上學。手上是不怎麽出彩的學習成績。每天每天都是提不起勁的日子。除了被技安欺負還是被技安欺負。得過且過地過著每一天……”
喜多村○梨的聲音在腦海中縈繞不去。
肯尼斯猛地驚醒過來,心臟劇烈跳動著。他的額頭上覆著一片濕冷的汗水,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了。
“哼、哼!時間是寶貴的,要是沒事的話,就趕快給我起來啦!”血蹄姐還在腦內傳音。
肯尼斯慢慢地坐起身,看過Doraemon世界的普通日式住宅後,他意外地發現,間桐宅邸的西洋房間裡居然充滿了安心的氣氛。
“Master……?你不要緊吧?知道自己的名字吧?不需要我告訴你今天是幾幾年幾月幾號吧?”
從者Loser對著他說話。
整理一下混亂的記憶。“當然了,我沒有被人魂穿,這點你大可以放心。”
而且,肯尼斯的抖M之魂沒有被覺醒,不至於因為索拉烏的鞭撻而走向另一種獵奇的人生。
時間是當天夜晚,將近零點。
“對了,遠阪大姐讓我轉告Master,年輕人有活力是很好,但大白天就開始啪啪啪會很影響他人的正常生活,Master你以後要節製點。”Loser將遠阪時子的勸誡娓娓道來。
話裡有兩個錯誤。
首先,讓一個小學生——雖然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萬年小學生——轉述關於啪啪啪的勸告,在肯尼斯看來並不妥當。遠阪家對未成年人的教育似乎過於超前,這麽著,也難怪遠阪凜以後會以高中生身份成為土狼和阿爾托莉亞補魔的資深導師了。
另一方面,遠阪時子完全弄錯了,錯把鞭子抽打的啪啪啪當成了正常語境下的啪啪啪。無論如何,不是抖M的肯尼斯是不可能從前一種啪啪啪裡收獲快感的。
“我們不提這個,先說說你吧,Loser。”肯尼斯裝著沒對遠阪時子無意或有意為之的錯誤有介懷,大聲的笑起來,“我們不妨來談人生談理想談詩詞歌賦……”[1]
“人生理想詩詞歌賦?不需要看星星看月亮吧?”
“不需要,簡單的說,我想知道的就是你為什麽要參加聖杯戰爭?你的願望究竟是什麽?”
肯尼斯誠心誠意的發問了,Loser卻沒有大發慈悲的回答,少年整個人都慌了、手忙腳亂,他的態度讓旁人誤以為是愛上了肯尼斯。
但賣腐這個行為一點也不明智。做了個深呼吸,肯尼斯不客氣地道破真相:“說到底,Loser你這家夥根本就是來嫖Saber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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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er的臉一下子白了。
原劇情中的騎士王Saber成為同人公車是有充足理由的。
她是女主角,她容顏好,她性格認真,她帥氣。特別是帥氣這一點,男扮女裝的男裝麗人形象造就了她的反差萌。再加上正經的犯傻、吃貨、呆毛、百合等稀奇古怪的屬性,產生了特別的效果。
“但是很遺憾,現在的Saber不是騎士王,而是個一門心思謀朝篡位的不良少女。”肯尼斯說。當然莫德雷德也很萌,但那種感覺和騎士王迥異,Loser的願望不可能實現。
“實際上,莫德雷德醬也不壞,”Loser毫不猶豫地背叛了亞瑟王,“和阿爾托莉亞大姐長得相像,同樣也很帥氣。但是,我和她之間已經是希望渺茫了。”
肯尼斯莫名地感到輕松:“能說說理由嗎?”
他承認,自己就是想要在Loser的挫敗感中尋找愉悅的。
“我把自己的職階名字告訴Saber了,”Loser指的Saber自然是莫德雷德,“大家不是都說, 兩個在正式交往前要互通姓名嗎?我只是糾正了Saber把我叫做Lancer的錯誤而已,可我不明白——”
肯尼斯吞了一口口水。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不明白,”Loser繼續說,“為什麽我告訴Saber自己的職階是Loser後,她會那麽做……”
事實就是,在得知特殊職階的從者Nobita君原來是“敗北者(Loser)”後,莫德雷德笑崩了。
Loser鼓起了臉頰,不斷宣稱自己已經絕望了,對這個以職階取人的世界徹底絕望了。[2]
“絕望也不一定是壞事喲。絕望後的從者Loser已經進化了,他現在是從者中前所未有的Lost。”血蹄姐突然亂入的聲音傳到肯尼斯的腦中。
Lost?Nobita君從“敗北者”進化成“喪失者”了嗎?總覺得這是以錯誤的方法引導從者進化的結果呢。
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的合適時間。
“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正在接近中,請不要大意地上吧,肯尼斯親!”[3]
血蹄姐發動鼓舞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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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談人生談理想談詩詞歌賦;《還珠格格》中福爾康等人的著名台詞。
[2]捏他《絕望先生》。
[3]不要大意地上吧;《網球王子》中手塚國光說的著名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