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小會客室內，趙榮海端起王牧斟好的茶水，呷了一口:“斯哈~”

啪嗒~

趙榮海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微微坐正，無奈道:“小牧你的眼睛還是很準的啊，我確實因為一些事情煩心。”

“哦?老師因何事煩心?“王牧瞬間好奇說道，在他看來，趙榮海是一個很積極樂觀的人，他也和趙榮海認識近一年了，交流還是比較多的，他記得曾經閑聊中得知，即使趙榮海買股票賠了十來萬，似乎都絲毫不在意，也沒有現在的皺眉。

李海碩，徐思相互看了一眼，都低下頭，顯然他們是知道趙榮海因為什麽事煩心的。

看著王牧滿臉八卦的樣子，趙榮海微微沉吟，嘴邊的胡子都在翹動，歎口氣說道:

“還不是本科論文答辯的事，從上周開始，華夏海洋大學的本科生陸陸續續開始答辯，我前後參加了5場，越參加越氣，最後都吃速藥救心丸了，我怕再待下去恐怕就要進ICU了。”

王牧看到老教授怒氣滿胸，捶胸頓足的樣子，大腦飛速運轉，似乎是明白了點什麽，嘴角露出一點笑意，但又趕緊把笑意收起來，道:

“老師何處此言，華夏海洋大學是985名校，名師雲集，無數人想去那裡求學，優秀學子也是很多的吧。”

老教授瞪了王牧一眼，他就知道王牧鬼的很，狠狠地喘了一口氣道:

“那些本科生哦，答起辯來是隻答不辯，瘋狂道歉，我的問題稍稍深入一點，就眼巴巴，可憐兮兮的看著我，然後瘋狂鞠躬，張口閉口什麽:“老師我錯了“，“老師對不起“。

整得好像我以大壓小，欺負他們一樣！

再說他們需要給我道歉嗎?他們應該給他們的父母道歉，給他們自己的人生道歉！為他們的虛度光陰而感到羞愧！”

王牧嘴角的笑意都快忍不住了，他面前仿佛出現了學生瘋狂鞠躬，趙榮海滿臉無奈的答辯場景，不過一晃已經2016年的6月底，距離王牧自己答辯，都已經過去一年。

“來來來，老師您喝茶，消消氣~“王牧努力控制臉部肌肉，雖然他感覺很好笑，但是千萬不能笑出來，借倒茶努力隱藏嘴角笑意:

“老師您也多體諒體諒，小小本科生在您這學術大拿，中科院院士面前，自然是毫無招架之力，在您面前，他們不都是小菜雞嘛。”

對王牧吐槽一番，趙榮海似乎心緒平複許多，喝口香茶，緩緩道:“我知道他們菜，但我也沒問什麽高深的問題啊，我問的都是他們作為本科生應該知道的啊，但他們交上來的論文都是什麽玩意兒?通篇都是瑪卡巴卡，歪比巴布~”

瑪卡巴卡，歪比巴布?

王牧微微一愣，老師最後兩句是什麽意思?高深的專業術語?

王牧微微扭頭看向旁邊忍笑的李海碩，徐思，這倆人都快笑抽了，徐思連頭都不敢抬，肩膀一聳一聳的，文質彬彬的李海碩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嘴角帶笑的道:

“瑪卡巴卡，歪比巴布，是“花園寶寶“中的話，老師是說那些本科生的論文，就像花園寶寶一樣。”

王牧嘴角抽搐，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哎~~~“趙榮海教授長長的歎息一聲，雙眼盯著小會客室天花板，悠悠道:“以他們那個論文的幼稚程度，我真想拍板，

直接給他們打過去，讓他們重做！！不讓他們畢業！！可是他們都已經大四，馬上畢業，甚至有點已經找好了工作，就等著入職，我又怎麽忍心重罰他們呢?”

趙榮海眉頭輕皺:“但他們專業技能不到位，之後工作恐怕還是會吃虧，按說高標準，嚴要求應該從他們大一就做起！等大四了，在生憋論文，沒那個能力，憋能憋出什麽來?

延期答辯有多大用?延期十天半月的，能力還是提升不了啊，哎~~”

王牧微微有點動容，他知道趙榮海是真心為那些學生著想，其實他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似乎大家都輕松。

眾人在小會客室聊了很多，臨走時趙榮海從包裡拿出三張折疊的整整齊齊的A4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僅有中文，英文，似乎還有俄文，德文。

“老師，您這是?“王牧眼睛一瞪，看著老師遞過來的紙，他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之前也有很多碩士，博士，但我太忙，他們都不是我親自帶的，你之前要求我親自帶你，我答應你了，但我親自帶學生自然要求就會嚴許多。

這是我謄抄整理出來的學習資料，有論文，有書刊雜志，用最少的時間學完他們，不懂的就問我，從微信上問就行。“趙榮海把幾張紙塞王牧手裡。

趙榮海每年都會招碩士，博士，畢竟這麽有才華的老教授，不“壓榨“一下著實可惜，咳咳，不過這些學生更相當於掛名， 這些研究生平時都是跟隨其他青年教師學習。

可能一個月乃至幾個月，趙榮海才會抽出一次時間關注一下他們的學習進度，研究方向，然後給與指點！

能得到趙榮海教授的一次耐心指點，這足以令很多研究生激動的夜不能寐！

不過王牧與那些學生不同，當初趙榮海愛才心切，答應王牧會親自帶他。

王牧臉色發苦，低聲道:“老師，其實您不親自帶我似乎也沒關系，能在華夏海洋大學幫忙帶研究生的老師，個個也是高手啊~”

“哈哈，晚了！你小子還是努力學習吧，想從我手上拿到碩士畢業證，那可是難上加難的！“趙榮海看到王牧苦著臉，瞬間如一個老頑童般開心的笑起來。

徐思，李海碩也暗暗發笑。

天色漸晚，王牧告辭離開。

外面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晚上王牧和李欣就留宿在鑽石漁場的平台漁船，晚上床頭呼吸燈明滅，隱隱聽著船壁外面的風浪聲，李欣如一隻暖烘烘，散發熱量的小熊依偎在王牧懷裡。

“不要怕，快睡吧，我會保護你的。“王牧摸摸李欣的秀發，抱緊依偎在左懷裡的李欣。

“嗯。“李欣呼吸均勻，很快睡去。

“呼嚕呼嚕呼嚕”

大橘貓和大白貓身子疊在一起，脖頸交加，在王牧枕頭右側打著響亮的呼嚕，散發暖烘烘的熱量，如同一隻“橘白雙貓小火爐“，房間內安逸，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