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不息,生命不止”
林毅是一名自行車愛好者,體重200斤身高175cm。最初接觸自行車是因為送外賣,面對著乾癟的錢包只能蹬上大學裡畢業學長留下的破爛山地,邁出自己勤工儉學的第一步。可是當林毅面對停電的25層高樓時不禁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嚎。
生活總要繼續,自從乾開外賣這行,休息已經成為了一種奢侈,那輛老舊的山地自行車伴隨著我們的主角開始了征程。
這天晚上林毅接到了一單濱河大橋的訂單,路程頗遠,但是吃外賣的夥計發了一個20元的紅包。這下刺激到了林毅這個胖子,當下便戴好同事老李替換不要的騎行盔,穿上因肚子滾圓而繃緊的衣褲出發了。
因為這一段時間的騎行,林毅的精神充沛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一定的力氣。奔著20元的獎勵材毅可是卯足了勁一陣猛蹬。在友誼大街等待紅綠燈的時候,身邊突然呼啦啦的來了一群頭戴騎行盔,身穿五顏六色騎行服,騎著賣相昂貴自行車的騎手。這些人大聲打著招呼,很是熟絡的樣子。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美醜不一。其中一個男人喊聲最大,戴著一副近視鏡,騎著一輛花花綠綠的軲轆很細的彎把自行車。看著乍呼呼很是囂張。一邊說著一大堆自行車得品牌,一邊說著價格,好像對這些頗為了解。周圍騎友也附和著他的話一個勁的稱讚此人專業。林毅有些不屑此人的風格,輕哼了一聲。面對著材毅投來的不善目光一撇嘴,扭頭對身邊的瘦子聲嘀咕到:“老鐵,這年頭騎車真是一種時尚運動,你看那胖哥們好像有點不服氣,一會上橋的時候咱們給他瞧瞧厲害,看誰能先上去。”瘦子眼睛一眯,瞄了兩眼林毅不屑的說道:“看你那點出息,就能欺負欺負胖子,一會較量較量,輸了的人一會請客擼串,不許賴帳。”
林毅在一旁聽著這些”騎友”的嗨聊心裡一陣的不服氣。裝備好,穿的酷不一定騎得就快!別看小爺胖,咱可是外賣站的送單小達人,腿上可是有把子力氣的,不服來練練,別光嘴上說的好聽。心裡想著,路口的紅燈也變成了綠燈。林毅蹬著破破爛爛的山地車憑著一股子不忿氣的勁兒,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離紅綠燈50米就是開始上升的橋面。濱河大橋是架在城區內主乾道之上的一座橋梁,因為主乾道較寬,橋身也較長,坡道比較大,騎上去確實有難度。此刻的林毅精神緊繃,想著一鼓作氣騎到橋頂,讓他們小瞧人。可是在上橋的一瞬,林毅大感不妙。仿佛有一隻大手在緊緊的揪住自己的身體不放,本來前衝的勁頭一窒,心跳開始加快,大腿仿佛陷進了沼泥之中,本來熱血的心如被潑了一桶冰水,難道小爺今天要丟人了?
反而是之前嘲笑林毅的眼鏡和瘦子此時卻從容的從林毅身邊騎過,眼鏡斜視了一眼小胖子,咧嘴一笑。林毅正準備撂句狠話,卻見兩人突然屁股離開了車座踩著腳踏站了起來,站著騎!同時兩臂發力開始有節奏的搖晃起了車子。當林毅震驚於這兩人怪異的動作時,他倆已經快速的到達了橋頂,消失在了林毅的視野之中。
小胖子心中一陣酸澀,咬牙埋頭苦騎到了橋頂,單腳落地一陣急喘。望著絕塵而去的兩人背影,不甘的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一顆渴望突破的種子。
自從濱河大橋吃癟後,林毅很是消沉了一陣子。被鄙視倒是其次,關鍵是自己的一腔熱血被兜頭澆滅,仿佛是失去了自己為之奮鬥的目標。
同事老李看著坐在角落啃完第八個包子的小胖子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孩子哪都好,就是這愛好太嚇人,一言不合就開吃,一不順意就進食。老李走過去拍拍林毅的肩膀跟他坐在一起,看著開始落灰的山地車對林毅說:“彎把自行車叫公路車,帶變速功能,上坡肯定比你這寬輪的山地車好騎。再一個人家倆人身材好啊!騎車駝兩袋面才趕上你這身板的重量。有時間在這生悶氣不如先減減肚子,我覺得你小子瘦了以後肯定比他倆騎的快。”
林毅邊吃著第十一個包子邊聽著老李的嘮叨,心裡酸澀的感覺再次湧現。小爺從小胖到大,現在雖然上了大學,可是因為胖目前連女孩的手都沒拉過,騎個車還被人嘲笑和“拉爆”。要不然我減一減?試一試?
於是乎林毅給自己做了個騎行減肥小計劃:每天吃早上和中午兩頓飯,下午5點的時候來一個蘋果。周一周二早上騎行河西公園五圈,周三周四早上濱河大橋騎行往返爬坡十次,周五騎個小長途,周六日早上騎當地的機場高速,4公裡大平路往返三圈。
看著滿滿的計劃表,林毅身體有些打戰。會不會計劃表作的大過沉重了,萬一累死了怎麽辦?思量許久後想到放棄,但是看著自己大大的肚子和肉肉的屁股,他決定拚一把。
早起是一件特別痛苦的事情。氣溫低、不能熬夜打遊戲,不能睡懶覺。但當林毅騎著車在晨光中出發的時候,他還是很愉悅。身一路上看到上學的學生,馬路邊上買菜砍價的大媽,擠公交滿臉不耐的上班族,這些都是窩在被窩裡看不到的。尤其是這些人的臉上都有一種難以表達的朝氣,每個早起的人都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勤奮”。
說是公園,但地方實在不小,騎車繞行一圈大概有8.5公裡,騎完要20分鍾左右。林毅以前也來過這裡,徒步走一圈能把人累個半死。一進公園的門便看到跑步和走圈的人們三三兩兩的在公園裡運動,騎車的人也是不少。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大爺大媽們也開始騎車了時間又充裕,因此公園裡可謂是百車爭流。林毅看著眼前種種不禁心中豪情萬丈,正想賦詩一首,突然身側一隊騎手騎過。林毅看這隊騎手比較整齊專業於是猛蹬兩腳跟了上去。 隊裡打頭騎手的騎了一輛公路自行車,林毅叫不上車的名字,但是看著覺得應該不便宜。隊裡其他人有騎公路有騎山地的,年齡大概在25-40歲之間。這樣的隊伍公園刷圈騎比較常見,速度也不慢。林毅心中想著先跟著騎上一段距離,如果有機會,自己就發力把這些人貌似專業的騎手全都“拉爆”。哼哼,上坡我騎不動,到了大平路上你們算個啥?
騎行開始了,林毅剛開始騎不久,也沒買別人說的什麽“碼表”。隻覺得這隊騎手速度確實很快,道路兩邊的樹木飛速後掠,騎了一會後呼吸也漸漸跟不上節奏了。領頭的公路車車手速度很穩,仿佛不知疲倦的機器。林毅的舊山地車是三百塊錢收來的,雖然平時沒事就擦擦車上上油,但是畢竟有了年頭,日常還好,速可度一快就不知哪裡便開始怪響。今天跟在隊伍末尾,騎了一會就開始吱嘎亂響。前面的騎友下意識瞅了眼自己的自行車,感覺好像不是自己車的問題後,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滿臉尷尬的林毅,頓時會心一笑。林毅被看的別扭,乾脆心一橫一個加速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想著自己領騎一會,彰顯完風采後換個隊伍。
當領頭的車手看見林毅騎到了前面也就很自然的跟在了他的車後。林毅感覺在隊伍裡跟著騎的時候感覺雖然也有些累,喘氣困難心跳加速,但起碼還可以應付。可一但領騎,林毅心裡頓時暗呼糟糕,迎面而來的風仿佛一堵牆般讓林毅難以前進,大腿傳來的酸脹感讓林毅叫苦不迭。繼續領騎?還是放棄?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