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中央體育館內籃球場
下午的四點,正適合體育運動的時間。一名身穿黑色運動服的教練帶著一群年齡從7-14歲不等的少年訓練。年齡大的孩子在前面帶隊做著一個個腳步,一個個運球訓練。然而黑運動服教練根本不看他們做的是否標準,動作是否規范,輕松愉快的和女副教聊天,似乎在考慮晚上去哪裡吃飯。
年齡小的孩子裡有一個黑黝黝的小矮子,他咬著牙拚命的跟著前面的小隊員的腳步,生怕自己會被落下,而汗水也從頭頂一點一滴的流到那圓圓的小下把。普通的籃球訓練館就是這樣,教練輕輕松松帶孩子把錢賺著,孩子們也不會認真訓練,甚至不懂練習的這些東西有什麽用,用在哪裡。訓練最後會有組隊打隊內比賽的訓練項目,這才是孩子們興奮的,想來訓練的根本原因。
訓練結束,一個個孩子開心的亂吼亂叫,跑向自己的父母,擦乾潮濕的身體,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然而那黝黑的小矮子,累的一塌糊塗,感覺站都站不穩,讓人心疼,他的母親給他擦乾淨身體,套上一件長袖外套,跟教練道別後就衝著體育館快速通道走去。一遍走一把說:“今天你們訓練完有點晚,咱們得快點趕上回家的車。”
原來他們家不住在市裡,在G市附近的縣城,為了孩子籃球訓練中午早早的過來,等待下午的訓練,晚上同樣要坐大巴車回縣城,如果錯過只能再等兩個小時。
“媽,我不想打籃球了,打籃球好累啊。”小孩說完鼓起來腮幫子,嘟起嘴巴慢慢送著腮幫子裡的氣,小小的眉毛也擰到了一起。小孩的眉毛十分好看,粗,濃,筆直,配上他那黑溜溜的眼睛,十分討人喜歡。
“吳辰聽話哈,讓你打籃球是為你好,能上一個好的初中,再說打籃球多帥啊,你爹就是因為打籃球特出眾,我才......”母親挽著孩子的胳膊對孩子說著邊回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的故事。
小孩叫吳辰,母親是某公司流水線的員工,只有周末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就這一天她還陪著孩子到市裡進行籃球訓練。而他父親是曾經是一名籃球運動員,現在在大學擔任體育老師,每半年回一次家,在遙遠的J市。
父親母親都很高的家庭,吳辰卻在同年齡段裡比較矮。吳辰母親覺得小孩子長不高是因為太陽曬的少,近兩年經常讓孩子的爺爺奶奶在暑假帶著孩子曬太陽。然而真實情況則是吳辰不喜歡吃飯。因此吃的少營養少長的也慢。
轉眼過去,吳辰六年級,身高也慢慢上來,長到了165cm。他在小學是唯一一個籃球打的相對較好的孩子。因為他籃球相對打的好,所以縣隊要從每一個小學中挑選一個籃球打的好的孩子去縣裡進行臨時集訓,準備打縣城之間的比賽。
一輛大巴車從縣城的東頭經過一個個小學,接走一個個孩子,臨近中午大巴車從西邊的小學出來接走了最後一個黑黢黢的孩子。縣隊訓練是要住宿的,同吃同住有助管理。這群六年級的小孩也在大巴車裡面互相熟悉了一下。
吳辰坐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跟他坐在一排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大高個,這大高個和吳辰坐在一起感覺就是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小學生的感覺,當然,他們兩個都是小學生,而且都是六年年級的小學生。吳辰覺得自己已經在小學很高了,經過這幾年的長個,他因為矮的自卑感漸漸消失,而他上了這趟車發現,自己竟然是車上最矮的。
“那個,你多高啊。”吳辰扭扭捏捏的問自己身邊的大高個。
“啊?你在跟我說話?”白白胖胖的大高個說道,停頓了片刻“哦,我現在應該1米九多,我自己也不清楚,你叫啥,我叫高靚。”“吳辰......”
接著兩個人同時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吳辰開始主動與高靚搭話,詢問了小孩子之間的共同話題,漸漸的熟絡起來。
聊了一路,高靚和吳辰成了朋友,剛聊到興起,他們坐的大巴車也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