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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六年》局中局,棋中棋
  洪承疇曾混跡大明官場多年,從一個貧寒的市井子弟,靠著母親賣著豆腐,一步一步通過科舉這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般的殘酷試煉,最終,鯉魚躍龍門,更是一步一步的爬上了一方大員,朝廷重臣的這個位置。
  說實話,以洪承疇的聰明機智,絲毫不落於當世之任何人。
  很快,洪承疇就明白過來皇太極召見他的意思,對於皇太極而言,這朝中勢力錯雜萬分,牽一發而動全身,就使自己心有疑惑,卻又不敢真正的下定決心。
  他需要有個人給他答疑解惑,而自己就是這方面最好的人選。
  自己作為明國曾經的重臣,如今的相城,在建奴中的地位,洪承疇比誰都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外援,自己曾經和建奴在松山大戰,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自己也是最了解建奴的人,要知道對手往往可能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而自己正是符合文皇太極的一切要求。
  洪承疇不由得自主嘲笑自己,沒有想到這位帝王到現在還在施展帝王心術,想用這種辦法使人於自己,讓自己覺得這是施恩,果真是好手段。
  沒有想到曾經揮灑數十萬精兵,良將無數的總督乾臣,而且如今卻只能淪落到給人參議等閑雜事情,洪承疇終究還是整理整理儀表,換了換心情,樂呵呵地前往了殿中。
  很快不到一刻鍾,詔見便結束了,洪承疇有些意猶未盡,卻有些落寞,隻得從殿中離開,路上遇到一些太監宮女,也都是沒有對這位洪大人有著過分的尊重,洪承疇實在是有些鬱悶。
  洪承疇帶著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回到府中,借口要在書房讀書屏退了下人,一人留在書房。
  在書房中洪承疇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驚駭,拿著筆的手也不斷地顫著。
  今日的詔見,皇太極隻問了一件事,就是昔日明國的嫡長子繼承製到底是如何?
  洪承疇從那時便已經明白了,那些謠言根本就沒有過去,而是真正的扎進了皇太極心裡,這位最為多疑性殘的帝王,終究是要在舉起屠刀,只是這之前,問一問自己,這個所謂的明白人。
  洪承疇並沒有隱瞞,而是仔細闡述了嫡長子繼承製的意義,在沒有嫡長子繼承製之前,選擇繼承人往往會引發繼承者內部之間的一場殘酷的鬥爭。
  所以一場鬥爭下來,王朝往往元氣大傷,很多時候只能覆滅。
  至於嫡長子繼承製,這其實是一個多方妥協的產物,自大明朝尤為鞏固。
  明朝有史以來就遵... ...局中局棋中棋 (第1/5頁),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循的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這條200多年來的鐵律,沒有一個皇帝可以打破,就是那萬歷神宗皇帝,也未能打破這條鐵律。
  洪承疇仔細的闡述了當年一事,即便是一國之君的萬歷皇帝,在面對強大的文官壓力之時,依舊是沒有辦法更換固有的繼承太子而換成自己喜愛的三子,即便是幾十年不上朝的鬥爭,最終也只能妥協於祖製和文官的壓力之下。
  洪承疇太明白不過皇太極此話的意思,難道那幾句謠言真的可能成真?皇太極難道真的就會不久而亡?真的是幼主登基。
  洪承疇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

這位最終讓太后下嫁的人定是多爾袞,只有這位十四爺,聰明王才有能力真正的把控這個朝廷,可以說它是除卻皇太極以外,整個大清上層最有實力的一個人。
  別看他現在只是握著了兩白旗,可洪承疇很清楚,多爾袞可實際上的力量,不知道不要比皇太極的長子豪格要強上多少。
  洪承疇現如今已經明白自己無法回到大明了,現在自己隻也只能在這眾多選擇之中尋找著一個更好的。
  這是一次真正的投機,政治投機,贏了,自己再次有了用武之力,成為真正的朝中重臣,有著話語權,甚至可能在上一步,做個權臣。
  可要是輸了,自己會毫不猶豫地被人扔掉,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裝作門面的棄子而已,對於他們來說,不會有任何損失。
  洪承疇此時雖是在宣紙上盡情地潑墨揮毫,可心思完全不在於此。
  到底該如何,這成為了洪承疇要抉擇的一個重要選擇,洪承疇甚至認為,此次選擇可以是關到自己人生後幾十年的政治生涯和命運。
  可此時的洪承疇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被人盡收眼底。
  殿中的皇太極沒有在詔清虛子或在招進其余的臣子。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皇太極提筆寫下一張便條,讓人秘密傳去。
  很快駐扎在蒙古草原上的八旗護軍,以及自己所信任的科爾沁部乃至曾經的察哈爾部也要派出主力騎兵趕往盛京聽候。
  這一切,皇太極明白自己所做的只不過是將水攪混,選擇一個最有利益的境地。
  進,自己可以借機掃除朝中敵對勢力,退,也足以有能力控制整個盛京局勢,哪怕自己死了,真的如那老道所說,至少自己能給自己的後代留下一張王牌。
  可此時的皇太極萬萬沒有想到,正是自己的這個決定,給整個建奴和蒙古帶來了不可覆滅的影響。
  ... ...局中局棋中棋 (第2/5頁),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此時的清虛子正坐在房中閉目養神,一幅平和的樣子,絲毫好像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幾句言語,便讓整個盛京已是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讓人看上去倒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可是人哪裡知道,此時的清虛子,內心也是極為緊張的,他哪裡是什麽道人,他分明就是東廠的人,是東廠圈養的一位頂級細作。
  換句話說,能知道自己的人,只有那位廠公王承恩和廖廖數人罷了。
  自己沒有姓名,自幼被灌輸了江湖知識,遊蕩江湖,被王承恩召見以後,便接到了一個驚人的任務,就讓他打入建奴上層。
  這是一個何等困難的任務,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名細作能夠潛入到建奴上層,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王承恩卻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關於這次的間諜派遣,劉宏明明和王承恩乃至於崇禎皇帝也商討過很久,最終選擇了以江湖身份獲得建奴的信任。
  至於江湖身份,不容易查證,因為如今這個世道,江湖身份便是最好的掩護,只有走江湖的人才有可能流落各地不會被人引起注目,而且就算查起來的話,消息極其容易斷掉,也查不出些什麽來。
  可至於如何取得建奴的信任,倒是讓王承恩這樣的老手也為難了許久。
  倒是劉宏明,提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方法,那便是。劇透。
  這個時代的人幾乎都相信天道之說,都相信人的命都是有定數的。所以一般來說算命的也是極為吃香,要是算的好的話,更牛逼的話,那基本上就是劉伯溫,李淳風這個級別了。
  既然有這條路的話,劉宏明不介意自己打造一個所謂的明代的李淳風。
  這一下子倒是讓王承恩和崇禎皇帝徹底的傻了眼,不明白劉宏明到底要幹什麽。
  劉宏明倒是詳細的告訴了自己的計劃,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派人到建奴那邊告訴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這樣的話就能順理成章的將皇太極死掉,九子福臨登基,孝莊皇太后統攝后宮,多爾袞為攝政王這些事情,一一加以公告,相信這些消息足夠勁爆了,足夠引起介入建奴的混亂,製造分裂。
  而對於這個細作的任務,劉宏明提出了一個最為大膽卻又使能獲利最多的想法,那就是扶持豪格上位。
  劉宏明仔細的分析過,豪格和福臨之間的區別,福臨乃是幼主,一旦上位之後,掌握實權的便是多爾袞,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太大作用,大明面臨的真正敵人是多爾袞。
  可豪哥不一樣,他是皇太極的長子,... ...

局中局棋中棋 (第3/5頁),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本來就是鑲黃旗的旗主,同時又兼領著蒙古的幾個部落頭頭,擁有著自己的地盤,在某種實力上來說,它可以說是皇太極早就預備的接班人。
  只是當時皇太極駕崩過於突然,又沒有留下要留下明確繼承熱人,而他又是過於愚蠢,這才失去了皇位。
  這樣對比之下,豪格的愚蠢和多爾袞的陰險狡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是再怎麽笨的人也會選擇豪格這樣的敵人,這樣的敵人人傻,而且自身本錢也不夠多,打起來要比多爾袞要簡單上許多。
  而且劉宏銘就算高估多爾袞的聰明,就算是豪格爭位失敗,那也要盡量扶持豪格,不要讓他的勢力一蹶不振,甚至要給多爾袞形成對峙格局,最好是形成兩個輔政王。在此之前,皇太極哪裡知道自己這個蠢兒子,同樣輔政王,多爾袞一個,自己卻讓出來了,一個交給了代善。
  這輔政王,輔著輔著,那不就成攝政王啊。
  崇禎皇帝這也已是聽出了一些道德,劉宏明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道理,讓建奴朝廷不能凝成一塊兒,要讓他有對爭鬥,有抗衡,要相互碾壓。
  這一點崇禎皇帝都是感同身受,自己曾經的朝堂之上,崇禎三年以前呢,基本上都是東林黨人跟閹黨之間的鬥爭,自己幫著東林黨人把閹黨乾掉以後,東林黨一家獨大,這可倒好,他一家獨大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而後自己哪怕啟用浙黨,楚黨等其他黨派,可依舊無法撼動東林黨,也只不過形成了局部范圍的對打而已,實際上朝堂一日不如一日,局勢一天一天壞了下去。
  崇禎皇帝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還有有朝一日居然還要扶持建奴的繼承人。這要是自己以前聽了,那還不如以為自己瘋了。
  所以,這位清虛子在實際上就是崇禎皇帝放在建奴高層的一顆定時炸彈,只是潛伏下來,在最後的時刻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用,甚至可以影響到整個建奴的決策。
  而東廠在盛京整個的諜報網,乃至於錦衣衛的諜報網,都只是為了一個清虛子服務,而只是他們永遠不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
  劉宏明相信這樣一個簡單的道理,建奴的人不會有人不了解,所以,廠衛在盛京裡面的作用就是清除那些可能明白的人,而這些人中劉宏明列出了幾個人名,除去幾個人以外,但是實在是沒辦法動,至於有一些人,劉宏明認為這些人還是大有可為的。
  洪承疇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而且劉宏明將洪承疇的名字著重圈出,他相信洪承疇的見識和能力以及皇太極的眼... ...

局中局棋中棋 (第4/5頁),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光絕對不會放任,讓洪承疇這顆雖然有瑕疵,但依舊還算是能人的臣子,至少在這件事上,所以皇太極一定會像洪承疇征求意見。
  讓洪承疇閉嘴就是廠衛在盛京的現如今最大任務。
  清除這個人並不意味著要消滅它,劉宏明又不傻,他很清楚,要是一旦讓洪承疇消失呢, 整個建奴還不都知道發生了啥,所以要讓洪承疇開不了口,而且是主動的開不了口。
  練了許久字的洪承疇出了書房,真準備離去,卻聽見了兩個小廝。趁著四下無人,正在閑聊。
  洪承疇很是不滿,正準備過去訓斥,聽著聽著兒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站在那兩個小廝身後不遠處細細的聽著。
  一個小廝子率先開口訴說家中附近一戶大戶人家所遇見的事情。
  原來的家中老大生有數子,家中尚有頗豐的財產,而家中老二也是有些財產可遠不如家中老大的財產。
  老大暴斃以後。那家主之位於情於理本就應該要交給老大的大兒子,而老二卻故意以各種理由,再和管家聯手將家主之位交給幼子,而借機排除掉了大兒子。
  那幼子當了家住以後,年紀尚小,又無法管事,這時權便落到了老二家的手裡。
  管家本來以為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定能得到重賞,可萬萬沒有想到老二做主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兒便是將這管家卸磨殺驢,永遠的閉了嘴。
  隨便找了個理由,說他手腳不乾淨,將他送入官府,買通了縣官,隨便找了個理由讓他死在獄中,落得下場好不淒慘。
  洪承疇聽完以後渾身冰冷,兩個小時看見老爺在後面慌忙施禮,嘴裡念著再也不敢了就跪地不住的磕頭。
  可憐那洪承疇一句也都沒聽過,只聽得渾身冰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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