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就是命?命裡有賽克誰和餅哥?哈,我尋思尋思都覺得可樂,都覺得可樂啊!
精靈鬼想讓我進工廠工作,然後他自己跟老娘們倆人踏踏實實地好,之前他就有過一個老太太,那娘們長得胖得像大象一樣,穿著好像拿桌圍子做的那麽一個夏天穿的那種薄紗,我都佩服精靈鬼啊————可以啊,啊?可以啊,就喜歡有挑戰的哈?胖,可不夠格,得找像個山似的,要不然那多沒勁啊!跟那大象一比精靈鬼像個螞蟻似的,哎,就沒有困難,也得製造點困難,要不然生活沒有奔頭,不趕勁。
精靈鬼有錢,平常一早,天天去舞廳跳曲去,跟那幫老娘們們在一起,當然也並不是一個個都老麽卡眼的,也有年輕的女的,吊年輕的男的,倆人都三十五六那種,有那特意穿著講究的老騷頭子穿個英倫三件套,襯衣,馬甲,外套,再帶個紅領帶,紅領帶那顏色往臉上一映,老臉紅撲撲的,一眼看上去比壯小夥身體素質都好,門票一個人十元,跳一個曲十元,精靈鬼給老娘們買一張票,自己也買一張,再跳兩個曲,在舞廳裡花四十,然後倆人出去吃飯去,然後這個,是吧?倆人找個地方————我好好讓你看一看我這紅塵之中的浪蕩好男兒到底是怎麽個浪蕩法,你看我這來來回回的,這幹練勁,你誇一誇我吧。有時候精靈鬼還帶著老娘們去旅遊去,上哪個景點玩,那天周六,廠裡加班,我前一天打招呼說不去,精靈鬼一個人上我住的地方來看我,給我拿的吃的,我跟精靈鬼說,“沒去跳舞啊?”“啊,沒去。”“怎麽沒去呢?今天天氣多好啊。”“那什麽,舞廳暫時關了。”“怎麽關了呢?”“正好燈黑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衝別人臉上潑硫酸,之後警察來調查來了,舞廳就關了。”“哎呀,是哪個老爺們這麽重感情啊?嗯?我的就是我的哈,跟別人跳就不好使是不?哈,還挺難得的呢,啊?哈哈哈哈哈!這幫玩意…………”那些吃的也讓我給撇了,萬一老娘們要是拿筷子夾過呢。
賽克誰在我旁邊,開始拿水蜜桃膈應我,“水蜜桃的頭像是一個小女孩,底下四個字,不喜不悲,有佛性啊!”“佛系少女唄?”“我有她微信。”“怎麽加的她?”“辦社保遷移的時候,你沒有她微信嗎?”“沒有。”“怎麽沒有呢?”“之前跟水蜜桃聊她賣化妝品,水蜜桃說我要是想買化妝品,可以加她微信看一看,我說我不買化妝品,就沒加。”賽克誰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意思他離美女們的距離都要比我近一些,哈,他怎麽想的呢?
我小姨坐我旁邊,當時關系還沒有僵,在通勤車裡我看到一對情侶在一起走,女的穿個挺老大個籃球衫,底下沒穿褲子,我小姨也看著了,我跟我小姨說,“哎呀,很大的看頭嘛。”我小姨聽完樂了,然而說完這句話,我的思緒就飄走了。
那是我上高中的時候,晚上去醫院看我母親,冬天,路上沒有幾個人,我在路上遇到了靜,靜還是那樣,一副很文靜的樣子,她長得像外國人的臉型,體型也很不錯,在我印象中,她是一個特別聰明的女孩,她總是把自己包的很嚴,因為是小學同桌,有一回我母親和她母親在家長會上聊天,能說上話,我母親跟我說靜父親的弟弟有白癜風,
所以推測,靜的身上也有白癜風,讓我和她不要處的那麽近,我看到靜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怎麽念書了,當時靜在商業街那邊賣五元一個的假首飾,她站在那當服務員,我走過去和她聊了幾句話,最後一次,也就是在看望母親的路上遇到靜的時候,她和她對象在一起,一個高高的,瘦瘦的,臉長長的男的,穿著黑顏色的衣服,帽子上全是毛,倆人往化妝品店裡走,我想走過去跟靜聊一聊,希望勸她能回學校去,念書是一條路,這條路不好走,可不走這條路,歲數在這了,又能去幹些什麽呢?或許她家裡人告訴過她以後找個人嫁了就完事了,不需要這那那這的,她又可能是想有人愛她,因為白癜風的緣故?怕白癜風擴散了以後,衣服擋不住,對象就不好找了?可那哪裡又是愛呢,那是妥協,就那麽一個男人,一個十八歲,沒參加工作,沒有工資的人,拿什麽保證她倆的未來,嗯?靜難道就沒尋思過嗎?她可能想過,可在這境況面前她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很有可能,她今後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換男人,可若是那樣……想到這裡,我往前走,想走到靜的面前勸靜離開身邊的男人,哪怕是打一架我也得這麽做,然而我卻站住了,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靜,若靜跟我說她對象走了,難不成還得我去給她當對象嗎?當和她生孩子的另一半?我怎麽回答?我自己都已經這個狀態了,還有心思去想著救別人?這是一堵無形的牆,攔在我和靜中間,我站在那裡沒有動,站了一會,朝醫院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