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聲帶著困意的“喂”後,我看向任夏冬。
任夏冬瞪著眼睛用手指一個勁的點我,意思是讓我快點說!
剛剛任夏冬說的話我就記住了最後一句,所以情急之下我開口道:“我要給你生個孩子!”
我說完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感覺就像是在發燒,滾燙滾燙的!
可任夏冬卻傻了眼,看著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我以為是在稱讚我。
此時沒說話的葉青青開口道:“你是在夢遊嗎?”
我不以為然的問道:“什麽?”
葉青青像是清醒了過來,低聲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麽生孩子?”
葉青青這話一說出口,我原本紅著的臉一下就拉得很長,腦海裡只有兩個字,那就是尷尬!
而任夏冬在一旁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葉青青又道:“我在宿舍,她們都還在睡覺,要不沒有什麽事我明天在打給你,一會天就要亮了。”
我當機立斷道:“我要走了,離開北常市,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確定,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更有可能五年或者十年!”
葉青青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道:“然後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道:“你能等我回來嗎?”
此時電話裡傳來葉青青翻身的聲音,然後又聽到腳步聲,這是她下了床走到外面接電話,不想打擾到其他同學。
過了一會葉青青道:“我能感覺出來你喜歡我,其實這段時間來我對你也有些好感,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離開,為什麽要在離開的時候才對我表達?”
我沉默了許久,隨後在任夏冬的暗示下我還是敞開了心扉,將我父親和我這些年的遭遇都在電話中告訴她。
得之一切的葉青青道:“所以你自卑,怕我和別人一樣瞧不起你,所以才不敢對我表達愛意,對嗎?”
“對,所以你願意等我回來嗎?”
葉青青道:“我不知道,我不想輕易許下承諾,做不到的承諾,比沒許下更可惡,但我明白你現在心中最重要的不是我,而是足球,沒了足球我對你的看法和好感不會有改變,但沒了足球你破碎的家就不會好起來,所以你還是先離開吧,以後的事我們以後再說,我可以常常跟你聯系。。。”
我急忙追問道:“這麽說你願意等我?”
葉青青又道:“我不確定,你突然的一個電話一點讓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但我還是可以告訴你,我可以等你,可以等你回來找我,也可以等著你和別人一起離去!”
這句話我始終不能理解,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之後沒有在說話,葉青青掛斷了電話,而我也沒有再撥回去。
我看向任夏冬,任夏冬道:“你這狗命是真特麽的好,你要是不走今天晚上就能躺她床上去,你要是走了人家的意思也願意等等看,具體是等你回來找她,還是等著你有了別的女人後她自動消失,反正這都得看你。”
我頂著黑屏的手機久久說不出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牽扯了感情,一時間沒了主見。
任夏冬看著我問道:“怎麽,不走了?”
我將舊手機的卡取出放進任夏冬給我的智能機中,道:“走!必須要走!回!我也必須要回!離開是為了家庭為了我的夢想,功成名就回是為了葉青青!”
八點鍾,我從任夏冬車上下來,拿著一雙球鞋、證件和任夏冬給我的手機,還有僅有的三千元現金踏上我夢想的路程!
任夏冬搖下車窗大喊道:“球鞋很貴,
記得保養,要不然會裂!” 我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直步走向機場大廳!
在我坐上飛機那一刻,家中的父親醒了過來,換上一身保安的衣服一瘸一拐走道客廳,看著錢和錄取通知書都在,唯獨那張名片不見。
父親沒有不高興也沒有大罵,只是看了一眼放滿錄像帶的書架。
父親沉思許久,最終拿來一個大紙箱,走到書架前將那些錄像帶都裝進紙箱子,嘴上還說道:“二十年來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夏天既然選擇了足球,那也得為他以後的路做些什麽,這些老古董的球員都已經不在踢球,留著也沒有用,今天晚上開始,我得研究現在世界上所有出名球星的踢球風格,我兒子我知道,一定會別我走的遠!將來一定會碰上世界頂級的球星!”
就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我邁出的第一步就已經把我父親從黑暗中拉了出來,可能這就是親情!
九點多,北常市師范大學女生宿舍的葉青青自掛了電話再也沒有睡著,想的都是我和她的對話,葉青青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受,高興的是我終於和她說了她等的話,難受是因為我的離開,讓她心裡沒底,說不定哪一天她或者是我就和別人走到了一起。
在飛機上,我看著窗外的雲層,心中道“我不認為我應該去記住過去的不如意,我應該記住是如何度過那些糟心事的方法,接下來我面對的可能比之前還要殘酷,因為接下來我要接觸的都是球員,他們對我父親的看法可能會比街坊鄰居還要糟糕!”
兩個多小時後我在長虹市國際機場下了飛機, 還不等我走出去機場就已經感覺到大城市的快節奏。
很多人一下飛機就開始打電話,有的是在匯報工作,有的是老家的家人訴說思念之苦。
而我在這些人中穿梭感到了一絲絲的不安。
我今年剛剛高中畢業,雖然已是成年人,但我好害怕在這個經濟之都活不下去!
我打開手機,沒有看到葉青青的短信,反而收到任夏冬一條信息。
“夏天,當你看到這條短信你已經在長虹市了,大城市和咱們這種二線城市不一樣,要不身家過億,要不餓死在大街上,但我相信你,還有,你研究一下微信怎麽用,你這破手機也不能上網,剛才給我媽打電話了,晚上給我買部新的回來,晚上我加你微信好友,省錢!”
我給他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就走出了機場,機場雖然偏,但我還是被遠處的高樓所吸引。
就在我準備給飛魚俱樂部主教練打電話時卻發現名片找不到,不知道是丟在了哪裡。
人生地不熟的我一時間沒了辦法,任夏冬說這裡一碗面就要幾十塊,那我打個車不得好幾百,於是我問安檢人員道:“我想從這裡到飛魚俱樂部應該怎麽走?”
安檢人員看上去很忙,沒好氣的對我說道:“從那邊下去,坐地鐵到長虹市足球場!不會坐就問裡面的工作人員!”
這個城市給我的感覺就是每個人都好冷漠,冷漠的讓人不安,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我到底能不能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