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
“餓!餓!”
布萊迪大腹空空,一股饑餓感將他喚醒。
他揉了揉眼睛,發懵了一會,昨天的事情緩緩的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一縷白光散射到了布萊迪的臉頰,他的臉湊近床頭上的的窗戶,輕輕的吹散窗戶的水凝氣。早餐的薄霧還未散去,街道兩旁的形容依稀可見,蒸汽的轟鳴聲,馬車的嘀嗒聲由遠及近,又小到大,絡繹不絕了起來。
布萊迪掀開被窩,伸了個懶腰,瞬間,感覺到一股沁人的寒氣襲來。
“天呐,真冷...”
他立馬打開櫃子,穿上了那件毛茸茸的舊禮服,感覺暖和了點,然後穿上鞋,打開了房門。
房門外有一個幾尺寬的狹窄走廊,昨天布萊迪並沒注意,現在一看,倒覺得極度的不自在。
他沿著走廊,下了樓梯,下樓的響聲似乎並沒有驚醒到樓下熟睡的那兩位,兩股鼻鼾聲爭奪霸主般當仁不讓,愈打愈強。
現在的布萊迪,肚子餓的咕咕直響,他覺得貿然去廚房找吃的很沒有禮貌,而打斷房主的睡意似乎更沒禮貌。
於是,布萊迪決定先出去轉一會,看看有什麽能吃的東西,但出去前得洗漱一下。
他順著一股潮濕的空氣,來到了廚房旁邊的一間房,房門並沒有鎖。
布萊迪的腳一踏進房門就感覺到了木製地板的褶皺,是長時間寖水的緣故,顯然,這就是盥洗室。
盥洗室不出意外的也是狹小風格,不過,這家的洗漱台上有一個格格不入的高貴水龍頭,水龍頭潔淨典雅,有一股貴族的氣派,當然這種氣派,也只是在這家破敗的裝飾中鶴立雞群而已。
布萊迪打開水龍頭,半混半清的水從裡面流了出來,對這種水,他本能的有些排斥,但估摸著這應該是這一家能拿出的最乾淨的水。
“多少還是洗一下,總不能不洗吧。”布萊迪心理念道著,隨即,用手沾著水,洗摸起了臉來,至於刷牙,那還是算了吧。
洗了一陣,布萊迪感覺臉部神清氣爽,這時,他才注意到,梳妝台上的鏡子。
他照了照鏡子,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出現在了鏡子中,這就是他現在的臉“羅傑斯?維奇”。
瘦弱的臉頰,白嫩潔淨,沒有一點粗糙感,反倒有幾分像女孩,不過,那雙孔武有力的雙眸,堅韌如炬,能瞬間消散他臉部的細膩感,是一個堅強勇敢無畏的男子,但那瘦弱矮小的身子卻無法撐起那股強悍勁。
洗漱完後,布萊迪好奇的去廚房探了探,儲物櫃中除了發黑的麵包和一些看起來就很沒胃口的蔬菜沙拉,似乎也沒什麽了。
“這些東西哪能下咽?”對於一個東方美食家,楊啟銘的嘴還是非常挑剔的,雖然他現在是布萊迪,但大腦中喜歡的食物絕不包含麵包和沙拉,更何況是這種糟糕等級的。
布萊迪推開的大門,走到了屋外,他現在的目的不再是買吃的,而是想著去市場弄點菜自行下手。
至於菜市在哪?布萊迪沒想過,但心中一個莫名的諺語提醒著他:“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在薄霧中,布萊迪走過了卡萊羅娜街,到了一會十字路口,路口的左邊熙熙攘攘,路口的右邊人跡寥寥。
“左邊”布萊迪下意識的做出了選擇,他向左拐去,人越來越多,繁雜的喧鬧聲一股腦的傳到了他的耳中,果然,這就是市場。
市場的左右兩邊擺放著各式攤位,
各商家擠著向路人推銷著自己的產品。 什麽銀製餐具,野獸毛皮、拐棍禮帽、懷表手表等等應有盡有。
市場上除了商家顧客外,還有一些不知哪來的流浪者,這些流浪者有的蹲在乞討,有的找了塊較為隱蔽的地方呼呼大睡,還有的則是頑皮的打鬧在一團。
布萊迪,穿行在厚厚的人群中,並沒有商人找他推銷過產品,大概是因為穿著太像流浪漢的緣故。他找了半天,沒有找到賣菜的地,頓時感覺自己似乎來錯了地方,但他並不泄氣,隨手扯住了一個路人問道:“先生,您知道在哪有賣菜的嗎?”
“滾開!流浪漢,這兒沒有賣菜的!!”路人極不耐煩的將布萊迪的手一甩,頭也不回的遠去。
布萊迪被說的有些窩火,但看著自己的裝束,頗有些無奈。
來往的行人,擠得布萊迪有些透不過氣來,他瘦小的身子,在這巨大的人流面前頗有些任人宰割的感覺。
他使勁的擠過人群,竄到了市場的邊上,找到了一處稍稍安靜的地方, 坐了下來。
“真費勁!這地方擠成這樣,根本就出不去!”布萊迪自喃道。
他蹲坐了一會,體力漸漸恢復了些許,但鑒於肚子空空的緣故,仍顯得有氣無力。
“先生,您好?”布萊迪身後一個孩童般稚嫩的聲音叫住了他。
他回頭一看,一個頭戴著鴨咀帽,穿著破舊吊帶褲的男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男孩身子瘦小,碩大的吊帶褲穿得松松垮垮,衣服的皺痕,無不顯示著他流浪兒童的身份。
布萊迪以為他是來要錢的,沒多想,便從口袋拿出了一枚硬幣,塞到了他的手上。
男孩瞪了布萊迪一眼,並沒有收下,說道:“先生,我不是來要錢的...”
“嗯?”
“我不是流浪漢,我是裁縫,我有工作的。”
“裁縫?孩子,你這麽小就當裁縫?犯法的!”
“我不小了,我二十歲了!”
“二十歲?”布萊迪正眼仔細的看著男孩的臉。
他的臉雖髒,但有著幾分整理的痕跡,似乎他在竭力保持著乾淨,不過無法抵抗肮髒的環境,髒垢下則是一張遮不住的白淨臉頰,臉頰上的雙眸猶如天使般溫潤。
“這不是男孩!是女孩!”布萊迪心理驚訝道,她那瘦弱的身子,明顯是因為營養不良而見不到半點女性特征。
“小姐?”
“是的,我叫羅絲,您是羅傑斯少爺嗎?”
“嗯?羅絲小姐,您怎麽會認識我?”布萊迪心中出現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