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用人單位,從早到晚。
“來吧,接下來還需測試一下你是否合適成為‘士’。”大杯沉凝頓挫,招生辦主任的語氣,沒有確認關系前,莫得好顏色。
那到底是好學校成就好學生,還是好學生成就了好學校呢?這的差距會很大嘛!對於現實和見識對等人來說,也許就能淡然處之。
“這是問我屬於哪兒,切實相信是一路人才行。”虞士暗暗思量。
“士是這個天地的主流,手眼明銳,膽量過人,才有機會。你我雖有些淵緣,是否把握的好,全在你自個兒。”
“古時聖賢觀摩天地宇宙,萬物生成,山川河流,四時運轉,陰陽變化,悟得大道真言,蝕文天書,生靈十類,各有道理。此前受你機緣而脫生的寶珠,也給你留下了特殊福報。”
“這有一篇入門的心訣《一元語術》,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裡的一元語術取得就是這‘一’,可以說是萬般大道的起始了”
“好好研讀,細細體會,明天找個機會,就去找人交流交流。“大杯深入淺出,亹亹細數。“哦哦,還有一件事,每月的供奉別忘了,月中繳納,十中取二。”
說罷,沒有更多解釋,化為一道光澤,隱沒於身前。
虞士聽得癡迷,心內熾烈,雖然背負著‘供奉’,但是好歹找到了一把'鑰匙'。好比有巨額財產藏於銀行,需要的就是一個密碼來打開。
“這個月中繳納,十中取二,是說我每賺的得十份報酬,留下兩份是吧?可取二是給誰的,沒說清楚啊。”虞士思忖一會,發現了這杯具留下的一個漏洞。
家裡往日做些代工生產,有些熟悉‘叔伯’丟來的單子,可談錢傷感情啊!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不說清楚了,後續麻煩挺多的,更易激發衝突。
外部環境融洽,產業供應順暢,大家日子過得好時,也不在乎這點,可陷入內卷紛爭時,第一個開刀就是這你了。拖泥帶水,優柔寡斷,這會蒙混了,後面可沒機會掰扯。
“不行,明兒必須說清楚。”
“那到底是按照固定繳納?還是分成合作?或者議價買斷了?在線立等,急要回復。”
······
水雲鄉外,叢草深處,黑影出沒,惡蟲聚集。
一身披灰甲,細密短腳快速滾爬,肢節分明的身軀肥碩,鏈接處有著灰綠的絨毛,泛著幽光。
“嘶啊嘶啊,聞到了聞到了,這有好吃的,傳說中的性運格命珠,誰得到了,就可以逆轉才賦,乘勢而起,格血並脈,成就上命。趁著人少,取了了就走,嘿嘿啊。”
綠油油的眸子,閃著貪婪嫉恨的厲色。郝然是個人首蟲身,容貌嬌美的異人。
翻轉身子,蛇行前進,一路無視諸多荊棘防具,怪嘶惡吼,牽引著些毒蟲蠢物,逼近鄉裡,撞塌土石,翻倒房屋。
“嘿嘿,放開了吃吧,若有百一可開竅了,就渡一渡爾等。”怪女怒喝聲起,驅蟲四散。
“噹!噹!噹!~”
急促激烈的梆子聲響起,四下的住戶各取出器具,自發的鏟除惡蟲,或有躲閃不及的,遍噬於群蟲。
雞鴨豬犬聲嘶力竭,四處亂走,有的就地吃著小蟲,有的齜牙啃咬,撕下一片鱗甲,綻放凶光,氣息更甚。
“轟隆,劈啪”,
水雲鄉四角中心,衝起濃煙,火光烈烈。力士持牌怒砸,
騎士往來救護。兒童的啼哭,丈夫的怒喊,犬吠雞鳴,火燒騰騰。 “快快,甲士自由撲殺,白士組隊出動,各依曉令,速速執行。”師宗老抖動長鞭,指揮若定。覷著薄弱處,左右急忙救護。
居民頗為熟悉陣仗,並無畏懼潰逃擾亂,依著簡易的器具,互幫互助,滅殺惡蟲。鼓動的煙火泛著香氣,並不遮蔽混淆視線,反而倍增精神氣力。惡蟲哀鳴,群蠢嘶嚎,躁動起來。
“糟了,虞士那娃兒,別被吃空了。”師老安排妥當隊伍,躍動腳尖,趕將驛館而來。“希望還來的及哩。”
···
正在屋內研讀《一元語術》的虞士,計議定了,不接受“資本家”的霸凌條款,下定決心,苦讀研習,做好筆記。
“精緙”
怪風四起,妖氛彌漫。
剛剛搓洗了身子的虞士,聽著放松的古風音樂,按照交代把新課本粗粗過了一遍,耐著性子,按照簡體字的風格又摘抄起重點。這是全文要點,要考的啊。
純是積累的錯題習慣,知識點很多,出題者選題,無法全部整本複製,那費時費力,效率低下。會做的題目,注意細節;困難的大體,粘貼下來。
用輸出倒逼輸入,有選擇的研習要點。
在虞士看來,蝕文與其說是文字,還不如說是修道者的“密碼”更為準確。
每個蝕文都是一字多意,成句之後理解起來,更是猶如天書一般,要想讀懂,不單要靠稟賦悟性,還要字句推敲,理出大致頭緒,細細體悟後方有所得。
由於是第二文化,非原先熟悉的文字,那思考邏輯和理解思路,都有差異,不如學著翻譯翻譯,代入熟悉的來理解。
那一番'玷汙'並沒有直接傳授知識,而是把高深複雜,奧妙幽微的感悟,傳導過來。好比靠近火爐,熱氣會慢慢襲來,身體暖和,即使馬上進入雪地,也能忍受。
可若是身體本身病了,不能直接治愈。溫熱是暫時的,只有康復成長,吸收營養,才能茁壯發展。
那是外來的帶字幕的電影,不是自身所理解掌握的知識。看的懂了,不代表說的清楚,用的明白。
'呼,',虞士舒展懶腰,並不介意外界的喧囂。某些儀式活動,圍著爐火歡歌跳舞,就地轉身作著那事的,多人運動,熱情昂揚。
很羨慕很喜歡,可惡啊,怎麽都沒人來邀請我。
翻翻筆記,就著爐火的亮光,虞士心裡翻騰:“這麽劇烈的活動,不怕搞塌了麽?“
受了杯具哥的一次讚助,虞士感激他的付出。自己明顯身體更加強健,耳聰目明,輕靈舒泰。
“別人不來,我可自己去呀,蹭些吃喝也好。”嘀咕幾句,虞士起身,穿起烘乾的夏季薄袖。拉開門戶,踏步而出。
見著滿庭院爬來爬去的蟲豸,蜘蛛,蠍子,蜈蚣,長著外骨骼的節肢動物,成群出入,看著虞士密集恐懼,回身拉上木門,暗暗吐氣:“尼瑪的,我果然不適合這運動。”
屋梁聳動,灰塵簌簌,咯吱咯吱的拉扯聲裡,虞士看著這屋子快倒了,隨手拉上背包,胡亂收起稿紙,充電寶個大,照顧不及,連忙撞開門戶,一溜煙著跑動起來。
“倒霉倒霉倒霉”!
不知踩死多少,更不曉得超度了幾多亡魂,一條超過七米的巨大怪蟲,長身而起,撲將過來。
“把它給我,給我,”瘋癲癡狂,目露渴望。美女的容顏,搭配著裸露的身姿,肢節亂顫。
“我不是你情夫,別找我要啊”虞士發揮著自己,百米衝刺的考試態度,急速穿欄過戶。
“給我,給我,我要性運格命珠”怪女大喊著,和罵街的潑才似的,盤旋著挺起身子, 聳動鼻子,感觸著空氣中的遺留。“在哪?在哪?”
虞士出來驛館時時,外面已嘶吼遍地,亂做一團。
長短大小不一的怪蟲,追著活人撕咬。或有身披皮甲的勇士,手持利器,複轉身殺入蟲群,解救孩童。
“臥槽,這是要一波帶走嘛。”虞士扶起一倒下黑衫少年,且戰且退。
那黑衫壯小夥,不及感謝,推著虞士,“去祠堂,快走”,揮舞著器械,砍剁在厚甲灰蟲上,一擊斃命。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剛剛學'士道'小半天,沒得發威,危急存亡的時候,保命為上。
抄起散落的粗製的器具,是個薄直刃,手臂長短,約有三到五斤,不是為了主動出擊,拿在手上安全感油然而生。
“性運格命珠,在哪?”多組節的妖異怪女,直撲虞士,黑衫少年,面露驚恐,被碩大口器啜住,“哢嚓”一聲,骨節破碎,一命嗚呼。
虞士躲閃不及,被尾巴掃開,背包甩落,一泛著幽光色澤的碎片,灑落在地。
“在這在這,”怪女仿佛聞到了什麽美味,興奮異常,申出帶著分叉的長舌,一卷碎片,快速吞咽。
“額啊~哈哈~”
顫栗著身軀,面上的嫩肉脫落,露出深褐色泛著綠液的皮膚,下身肢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氣機深厚,泛著精光的眼眸,凜凜透著詭異。
“嘿哈嘿哈~”怪吼連連,手腳亂抓,皮甲變厚,尾叉處帶著的一把尖刺,逐漸成型,好似一把帶柄的長劍。
“妖孽,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