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換成是我,聽到這種聲音肯定會尿了褲子。
可霍爺畢竟是老江湖,他凝了凝神一邊迅速的把身體靠在牆上蹲了下來,一邊握緊了背包裡面的開山刀。
那啼哭聲越來越近,突然霍爺發現從墓道的拐角處竟然“爬”出來幾條鮮紅色的“尾巴”。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大壯出事那晚從墓門後面伸出來的東西。
而且伴隨著它的出現,墓道裡的香味兒更濃了!
霍爺屏住呼吸心說糟了,這東西的目標顯然是柱子他們,現在必須把他們往回拖。
想到這霍爺一個箭步衝了回去,可是由於人太多,霍爺根本不能全都拉回來。
而且別人還好說,柱子這麽魁梧的身材,霍爺能把他放倒在地上就不錯了,更別說拖著往回走。
隨著“尾巴”的接近,眼前的幾個人都應聲倒地,幾條“尾巴”順著他們的腳迅速纏了起來。
霍爺大叫一聲,拿起刀就要砍上去,誰知那“尾巴”就像有眼睛一樣,其中的一個突然立了起來,緊接著一股鮮紅色的液體從厚厚的毛層之下噴射而出!
霍爺一看趕緊往右一滾躲了過去。但由於速度太快,捂在他臉上的手套也被甩到了地上。
沒有濕手套的過濾,香氣瞬間就鑽進了他的鼻子。
一股升仙般的爽快感立刻傳遍全身,霍爺趕緊晃了晃腦袋知道這種飄飄然的感覺意味著什麽,這一次他必須選擇放棄了,要不然自己的命也會搭進去。
撿起手套後霍爺迷迷糊糊的回頭看了一眼柱子,然後趕緊連跑帶爬的離開了那片“毒區”。
當霍爺衝到我旁邊時,我已經和柱子他們一樣定在了那裡,他趕緊試著叫了兩聲,看我沒反應隻好先躲進剛才那間墓室。
進入墓室後他也看見了那十幾口地缸,而且霍爺在進到墓室的那一刻就發現,墓道裡的氣味兒在這裡變的淡了很多。
最關鍵的是越靠近這些地缸,自己昏迷的意識反而越清醒。
他拿手電往裡照了照,發現缸身內部竟然塗了一層像泥巴一樣的綠色東西。
霍爺試著抹了一點聞了聞,發現這東西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兒,不過瞬間感覺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但是顯然手上這點“泥巴”不足以讓霍爺完全清醒,他看著地缸底部“綠油油”的一片,一下子就想到了個好辦法——整個人都鑽到裡面去!
好在霍爺這時沒有忘了我,他在鑽進去之前迷迷糊糊的先在手上抓了幾把“泥巴”。
然後來到外面把我拖到墓門口那裡放倒,然後又在我的臉上抹了幾下。
抹完之後,霍爺就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幾乎是爬到了地缸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鑽了進去,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直到迷迷糊糊的看見我的手電光在墓室裡亂晃才慢慢醒過來,接著就目睹了我往棺材裡扔口香糖的一幕。
霍爺說完這些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我倆都沒說話,我滿腦子都是柱子在老家時跟我說的那些話。
不過當時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而現在再也聽不到了。
一想到這,我歎了口氣一臉的愧疚,早知道當初不那麽衝動好了。
霍爺在旁邊悶頭抽著煙,看我這樣就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別擔心,柱子他們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那東西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殺死我們,就肯定有生還的機會。”
我一下就想到了剛下來時看到的那個被“貼”在牆上的老外,
不知道他被粘上去之前是死是活,對於柱子他們來說我更希望是後者。 現在不論怎樣,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越快找到他們,他們存活的幾率就越大。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霍爺,他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商量片刻後我們又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裝備。
由於剛才跑的太匆忙,沒有把柱子等人的裝備一起帶走,但霍爺剛剛在墓道裡撿到一個背包,看樣子很有可能是被那些尾巴拖走時從身上掉落的。
我們把裡面的一些能防身的武器和必備的水源都拿了出來各自分了一些,就在這時我發現在背包最底下的夾層裡有一個非常小巧的和普通手機一樣大的記事本。
本子上面沒有任何署名,我撥開其他物件把它抽了出來。打開一看發現前幾頁都是一些不認識的人名和電話號碼。
再往後看則是一抹空白,可當我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竟出現了我剛才在墓道盡頭看到那“八句話”。
當時我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記得那段文字寫的很清楚,這是一位山間老道所言,而且是關於扇形石的傳說。
怎麽會一字不落的出現在這裡?
“取石若盤,分之為七?兄弟你平時還喜歡作詩?”
霍爺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頭靠了過來,笑著問道。
我趕緊搖搖頭說:“我哪有那本事,這東西是我在這裡發現的。”
說完我又指了指背包最裡面那個不起眼的夾層。
霍爺“哦”了一聲便拿了過來仔細翻看,然後頭也不抬的小聲嘀咕道
:“陝西鬼棺墓,南樓...這後面寫的什麽東西也看不清啊。”
我聽他這麽說也趕緊湊過去看,果然在最後一頁寫著霍爺說的那幾句話。
南樓後面本來也有一串很長的文字,但不知道為什麽又被劃掉了,而在這一頁的最下面寫著兩個大字——鑰匙。
我把之前在墓道裡看到的所有東西都和霍爺說了一遍,他一聽我這麽說就皺緊了眉頭。
我看他半天不說話就急著問道:“你能看出來這是誰的筆跡嗎?”
霍爺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說:“不應該啊,老爺子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難不成他來過這裡?”
“這是吳老爺的?那之前為什麽還讓我們打那麽多盜洞,又白白犧牲了大壯。”
一說到這,我就氣上心頭,把老頭子的背包拿到空中抖了好幾遍,不過這次並沒有什麽稀奇的東西掉下來。
霍爺站起來想了想說:“我記得當時他們倒在地上被那東西拖走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人的背包都掉到了地上,而且老爺子的字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特點,不能完全確認是他的。”
我心說肯定就是這老頭子的,第一看到他就沒什麽好印象,指不定身子裡藏著多少個壞心眼呢。
我和霍爺都沒辦法確定這背包和記事本到底是誰的,但絕對在他們五人之中。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人救下來再說。
就這樣我倆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就繼續往墓道裡走,在這段時間霍爺跟我講了許多他以前倒鬥的經歷,包括那次被粽子咬了的事情。
說到這的時候,他還脫下衣服給我看了看腰間的傷口。
雖然過了很多年,但我仍然能見那深深的疤痕和旁邊一連串縫針時留下的痕跡。
據他說當時被粽子活生生咬掉了一塊肉。我想起了柱子上次說霍爺的“迷粽體質”,便問剛才在墓室裡那個“蜈蚣人”為什麽一點不怕他。
霍爺一聽我這麽問就樂了,停下來說道:
“那東西根本不能算粽子,那個老外屍體還沒有腐爛呢,而且粽子也不是完全的視我不見,他們只不過把我這本事給誇大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當初自己一個人下鬥的時候,現在跟我的人多了,反而更累。
以前我剛入這行時也像你一樣幽默搞笑,心態樂觀,遇到事總有和別人不一樣的解決方式,但現在不行了,我必須考慮所有人的安危。”
說完之後我們又聊了聊別的跟倒鬥有關的話題,包括剛才的那條蜈蚣。
不過霍爺也是一知半解,用他的話來說,這種能控制人的“寄生蟲”只有科幻電影裡才見到過。
就這樣我們邊走邊分析,過了大概十多分鍾,正說到“扇形石”的時候。
墓道的盡頭竟出現了一個沒有墓門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