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九四:走運的主角 ————————
黑鞭砸了下來,空氣中的爆音證明這東西是不好硬擋的。
林遵左手撐地,翻身躲過。
轟——
巨響過後,地板上留下了一指深的凹陷。
萊薇不在了……但是下面的安全科還沒有攻破教徒們的防線……是出危險了嗎……林遵一邊翻騰躲閃靠近歐菲米婭,一邊冷靜地思考。
不對……已經沒有可以威脅到她的覺醒者在外面活動了……是什麽讓她中途離開的……難道她看見了萊多尼?
是了……只有發現了萊多尼的行蹤,才有足夠的理由讓她離開約定好的位置……
林遵定下了心,此刻他和歐菲米婭距離不足兩米,立刻發動了隔空破山的技巧,馬步雙撐打出去,左掌頂住了身後合成鑽頭卷過來的發辮,右手則是打向了歐菲米婭的小腹。
但是失敗了!
左手的力量完全不能相抵,林遵被黑鞭上難以抵禦的巨力打壞了馬步,右掌的力量立刻失了準頭,在地上轟出了一個小坑。
超……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個對手的力量!
林遵瞬間意識到了他和歐菲米婭之間的等級差距,僅僅是力量兩人完全差了不止一個層級!腰部用力,林遵迅速踩回被撞得浮空的左腳,此刻這個姿勢竟然是背對著歐菲米婭的——林遵已經被黑鞭圍住了退路,整個人都被聖女的長發罩住,他現在必須先行脫困!
“呵呵……哈哈哈哈……”歐菲米婭在林遵打出馬步雙撐的時候就笑了起來,“居然連覺醒者都不是,還想用體術應付異能?你愚蠢到了讓我發笑的地步啊!”
林遵不理會身後的嘲笑,黑發已經合成了一張巨網,就連雨水都透不進來。他雙足發力,旋勁透過腰際直達肩膀,整個人都以左肩為點,左腳為軸,向黑色的發網飛撞而去!
歐菲米婭身體立刻一震。
哦……還算不錯的實力……但僅限於對普通人而言啊。
林遵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此刻完全被發絲纏住了!山轟的力道根本不夠衝出這張濃密的黑網!爆發全部魂力、激活了所有的銘文載板都不行!
難道是之前打敗了幾個普通水準的覺醒者……讓我自大起來了嗎?這個毆菲米婭的異能,應該只是同時具備了強化類和操衍類的特質就這麽難纏,果然這才是覺醒者的真正力量麽……
心中雜念紛呈,林遵的全身已經被發絲牢牢捆住,只露出了個腦袋——這還是歐菲米婭不想讓他這麽快被悶死特意為之。
黑鞭將林遵高高舉起,然後——轟地一聲砸在地上!
巨大的衝擊立刻爆掉了林遵身上唯一一塊衝擊吸收,余力入體,震得他內腑翻騰,七葷八素。歐菲米婭見他頗為耐打,又連著摔了五六次!
停手的時候,林遵已經滿嘴鮮血,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無趣……”歐菲米婭皺了皺眉。
意識模糊中,林遵感到纏住了全身的發絲飛速轉動起來,他聽見護甲爆出了刺耳的噪音——這娘們兒想要把他活活割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死亡的威脅下林遵瞬間清醒過來。
該怎麽做?
該怎麽做——?!
掙不脫,也沒法出手;沒有能用得上的載板;即使碎掉魂威估計也不是對手;安鉑铌礦石也無效,這些發絲根本是她的魂力變成的不是實體……還有什麽辦法能夠擋住這種來自周身的攻擊啊?!
歐菲米婭感到發絲上的力道一滑,沒有切割金屬或者肉體的實感了,而是切割在覺醒者的魂力裹纏上的感覺——林遵居然在這個時候領會了用魂力發動裹纏保護自己的技巧!
他還不是覺醒者啊?!即使裹纏不需要外放,也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技巧!他究竟是什麽人?!
“你叫什麽名字?”泰坦的聖女決定在殺掉這個魂力天才之前問候一下對方的姓名,這對她而言是為數不多的尊敬的表示。
如果歐菲莉亞知道,林遵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另一個不需要外放的魂力基礎技巧——集中的話,她也許就不會這麽吃驚了。事實上,多虧了之前和霍華德的交手,林遵才能從對方的魂力感觸上摸索到怎樣發動裹纏。
趁著歐菲莉亞分心發問的功夫,黑鞭突然一松又一緊——林遵將全身收裹起來,借著發絲踏步,再次打出了馬步雙撐,這次他成功了!
發絲在切割時用來束縛的力道果然小多了……林遵趁著一擊奏效,解放了雙手的時候,立刻在半空中發動了隔空破山。此刻歐菲莉亞已經反應過來,黑鞭再一次收緊,林遵一邊辛苦地維持裹纏的狀態,一邊打出了這個姿勢唯一能打出的直拳。
“我叫……林遵啊啊啊——!!”發力的時候他大喊道。
目標是歐菲莉亞的大腦!
隔空破山的發勁太過凶殘, 不管你有什麽東西擋著,只要距離合適、我的技巧足夠熟練、魂力足夠支撐相應程度的技巧發動,就一定能打中目標。
這樣直接和殘酷的攻擊手段,林遵謹遵林父的教導,除非情況危急,即使練成了也不會直接破壞人體大腦,那樣最輕的結果也是將對手打至殘疾——腦部殘疾。
通常我們都明白,這種約束在主角身上基本沒啥用處,因為“主角”這種職業,是一定會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境的。
就比如林遵現在這樣。
隔空破山的發勁在空氣中打出了令人心驚的爆音,看不見輪廓的衝擊波穿透了空氣、歐菲米婭的裹纏、皮膚肌肉以致頭骨,最後的力道轟在了她的大腦皮層上。
黑長直聖女眼前立時一黑,渾身的肌肉都一片酸軟,她晃悠悠都失去了平衡,喝醉了酒一樣在地上迷糊地挪動,最後竟然從樓頂邊緣摔了下去!
林遵又一次摔在地上,身上的發絲早已退去,歐菲米婭的頭髮在她中招的瞬間就變回了原來的長短。林遵此刻一陣頭昏眼花:剛才發絲切割的時候他並非毫發無傷,此刻渾身上下都是細小深入的傷口;之前摔來摔去又震傷了腑髒;他還強行使用了並不熟悉的裹纏技巧;又在最後拚盡全力打出了隔空破山的衝擊波,現在他隻慶幸自己的魂威還沒碎掉。
想爬過去確認歐菲米婭的生死,林遵卻被冰冷的雨水一激,他隻來得及吐掉口中的血水,立刻栽倒在滿是水漬的地板上昏了過去。
還沒找到趙竹衣啊……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