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東門外不遠,雙方不下二三百人之眾。就在守城軍兵的眼皮底下,一個個身帶利刃。
榮清風迎風而立,他的身後空無一人。魚小火領人參雜在一眾軍兵之內。
對方人從中緩步走出一持劍道者,朗朗說道:“尊駕是哪位高人?為何相助臭名昭著的魚小火?”
榮清風:“臭名昭著?你們不是為了他的血而來?”
老道臉色微紅,嘴臉抖動,眼神裡再也藏不住陰邪,虛偽的面貌裡包裹著的狡詐。
榮清風輕哼數聲:“我看,不必廢話,江湖人刀劍上講道理。你說怎麽較量吧。”
老道一怔,他的修為可必眼前的榮清風差得多,要是出手必然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不出手將在了當地,不好下台啊!
“跟惡徒不必講究道義,大家齊上。”
這個老油子,話說的響亮,腳可沒動一點點。
十幾個人飛身而至,劍氣直逼榮清風頭頂。除邪劍式,月谷劍宗。
十余個衣帶飄飄,白衣如雪的劍士飛在空中,甚為壯觀。
不過,他們來的迅捷去的也痛快。爭先恐後的近乎一氣呵成。每個人的右肩皆中一金色小鏢,位置毫無差別。
人從之內的魚小火說話了。
“小魚生平最最痛恨偷襲,以眾欺寡,這是一個提醒,接下來可不是肩頭這麽小的傷了!”
話帶戾氣,挑釁意味明了,話裡的殺氣逼人。
對方驚愕,榮清風也大吃一驚:好快的鏢!這十余月谷劍宗弟子皆是三境修階,並非不堪一擊之輩。魚小火的鏢居然突破了他們的元力護體,除了以快,普通武者沒有其它方略。想到此不禁望了望身後的魚小火。
“姓魚的,這個梁子我月谷劍宗沒玩。”
說話者款步輕盈,是位年長的女道士。長得面目精致,卻怒目橫眉,滿臉煞氣。
魚小火笑嘻嘻的滿不在乎:“虛月啊虛月,你滿身哪裡有一點道者的寬。虛,倒是隨處可見。”
虛月大怒:“少廢話,過來受死。”
魚小火:“別急,你打贏他再說。”
虛月瞪著榮清風:“你到底是誰?”
榮清風:“天山榮清風。”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瑤光殺手,他是瑤光劍榮清風,居然敢來天都!”
虛月:“你就是反賊榮清風!正好一並除掉。”
榮清風:“素聞月谷劍宗行俠仗義與世無爭,看來不是那麽回事!”
眨眼之間,劍氣如虹,一把虹芒吞吐的長劍釘在腳前地上。
“你們都很想殺了我為國出力,不如這樣,咱們皆放下家國榮辱,拋去一切隱跡山林。那時你們盡可以想出一切辦法殺了我,當然還有他。”
榮清風指了指魚小火。他說沒錯修士應該放棄一切的雜念,蕩滌心境。
榮清風看面前這些整日標榜俠義道的偽君子。
“看,你們不舍吧!好吧,再最後提醒,我不喜歡殺人,更不喜血腥味道,別逼我殺太多人。”
他甚知這一戰過後,天山七星便與整個天下為敵。
“好啊!天山劍院狼子野心,要吞並天下修界。”
果然,虛月的大帽子即刻蓋上了。
榮清風呵呵笑道:“好,就請月谷劍宗為天下除惡吧。”
虹芒如龍飛天,瑤光劍如虹貫日飛上空中,盤旋不定。
在場哪一位不是養氣禦劍的修者,窮其一生也不可達到如此境界。
盡管有些人以命養劍,劍如心魂,心魂如劍氣,完全把自己融匯在劍中,仍舊不能達到眼前的境界。 轟隆巨響,瑤光劍筆直砸下,無比巨大且霸道的劍氣逼著這些修士不住腳倒退。品境低劣的年輕修士紛紛震飛倒地不起。
虛月將將站定,憤恨不得的盯了幾眼榮清風,手一擺領月谷劍宗弟子轉身離去。跟在虛月身後,自然有那個尖嘴猴腮的老道。
榮清風心道:這個老道姑脾氣臭,但也懂審時度勢。賊眉鼠眼的人又是誰?獨自一人,月谷劍宗並不介意他跟隨!
“好好好,好氣魄,好聲勢,好手段。”
魚小火飛身而至,輕功絕高,不是修士卻勝過在場這些人。
“看,我有了這麽一個厲害的幫手,似乎你們今天的目的達不到了。”
話聲中,陸陸續續眾人默默離開,本來就是烏合之眾,隻為利益而來,誰會真正拚上性命。
摟著榮清風肩膀剛要離開,魚小火似乎又怔了一怔。
“呦呵,真有如此執著的。”
如電的目光逼視原地未動的三個異域壯漢。
突然,其中兩人扔下彎刀跪地不住叩頭。
魚小火十分不解:“起來說話,要打就打,這是做甚?”
異域的人只會跪拜神明, 這是無上的禮遇。其余的時候他們寧可死也不會屈膝。
“懇請魚幫主就我們兄長,我們願以命相報。”
站立的人臉色烏青,單手一直按住小腹。費勁去拉跪地的兩個兄弟,沒幾下便氣喘籲籲,搖搖欲墜即刻就要倒下的樣子。
魚小火:“嘿嘿,老魚的血有巧取豪奪的,有埋伏陷阱的,有各種迷藥招呼的,五花八門,就是沒有這般一出!”
身負重病的漢子,有氣無力說道:“用你們的命換我活,你們讓我如何過得下去!起來不必求他,既然打不過,不如找個地方過幾天逍遙日子。”
榮清風敬佩此人說話硬氣灑脫:“請問尊駕可是中毒?”
此人一愣,眼中放光,不過馬上就又昏暗。
“是。”
榮清風:“不才,我略通一些醫術,可否讓我搭搭脈?”
榮清風沒有謙虛,與他的幾個師哥相比,他的確隻知皮毛。
病漢子的兩個兄弟站起來分別架著他的臂膀。
“不必了,這個毒的解藥我們找不到。”
兩個兄弟聞聲安慰:“哥子,讓他看看無妨,倘若還有其它辦法也說不準的。”
他三人見識過榮清風的剛才的雷霆一擊,見榮清風願意診脈,開始有了一些指望。
魚小火見他們來言去語把自己晾在一旁,有些氣惱。
“你們聊,我可走了。”
話是說了卻不移步,靜等三個異域蠻漢再來求肯。他是個江湖裡打滾的,識人無數的人,這三個人不像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