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潭水仍在,洞口石門崩塌,巨石橫陳,只有一道側身可入的縫隙。順原路來到石室,汪葒被眼前一幕驚呆。
數十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被困綁在石柱,渾身是猩紅的血,石柱本來是捆綁血屍傀儡,難道她們已經遇害!榮清風趕緊試探鼻息,氣若遊絲,都還活著,榮清風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黃鶯鶯與蘭若潔渾身近乎赤裸,她們身上的血散發腥臭,不像其他人,她們的意識清醒,只是不能說話。
“迷魂湯!這是采花淫賊慣用的伎倆。”
榮清風大罵幾聲之後,無可奈何,隻得先把人救出危險之地再做定奪。荒山野嶺並排躺倒幾十位喪失神志年輕女子,這在任何時候都是令人難以置信匪夷所思,眼下卻真真切切的發生。
榮清風精疲力盡的打坐入定,幾十個人一一拖出山洞不是這般輕而易舉,他的元力幾乎耗盡。汪葒守在三個師妹身邊不離寸步,她也知是迷藥,但無法可解,隻好等待。
轉天清晨,她們才陸陸續續清醒。二話不說,汪葒的三個師妹照著榮清風就是一大通招呼,劍劍不離榮清風要害的下狠手。榮清風狼狽不堪蹦跳縱躍竄上伏地跑出去老遠,三位美麗且憤怒不已的師妹才不追趕。
汪葒知道師妹們冤枉了榮清風,隻得攔住她們:“師妹,他一直與我在一起並未加害。”
那個年紀尚幼的女子說:“誰說是他,那個人隻說找榮清風算帳,他們必定一夥。”
汪葒看了一眼狼狽的榮清風:“女的,聲音甜美。”
年幼姑娘:“嗯,其他人也都是女子,好像都是聾啞,隻她一個人說話!”她衝著榮清風揮舞幾下長劍,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汪葒喝止:“不許造次,不是他!我們也差點死她手裡。”當下把經過說了一遍,自然而然隱去尷尬橋段。
榮清風回到黃蘭二位夫人身旁,聽蘭若潔細細講述來龍去脈。
那天,榮清風與汪葒下得洞去不久即傳來一聲巨響,黃蘭二人哪還管自身安危,踏出混元大陣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洞口查看呼喊,不見半聲回應。洞子深邃,根本看不見下面,她們命女教徒放下繩索領頭下去尋找榮清風。
焦急之下方寸大亂,怎麽也應該留人守護洞外才對,全都下去了。她們看見洞口被亂石封堵,情急之下又命人上去伐木已好撬開亂石。不曾想上去兩三批人有去無回,蘭若潔發現不對時,已然渾身乏力著了暗算。
緊接著不下上百個白衣女子從天而降,二話不說便將她們的衣衫撕扯成布條,一個背對她們的女子說:“你們只找榮清風算帳去吧!”沒一會就昏過去,醒來便在石室之內了。
黃鶯鶯:“黃頭髮,身子高挑,又是西域女子!背影與公冶雪兒幾分相像,只是話音不對!並且她用的其實是紫蓮神殿先前曾用的迷香粉劑,早就封存的東西,她又怎麽得來?真是奇怪!”
榮清風:“紫蓮神殿的迷藥?”
蘭若潔:“紫蓮神殿一直受天啟之門控制,姐妹們氣符參差,不得不用一些其它法子。”
榮清風:“紫蓮神殿之前可有西域女子入教?”
黃鶯鶯:“並無。”
苗頭直指微末高深來路詭譎的公冶雪兒,一切都與她有直接關聯。這個山洞也是公冶雪兒引來的,到此便遇見了汪葒師姐妹,山洞的陷阱刻意困住他與汪葒,好為逮著洞外的女教徒爭取時間。為了不令他生疑,
特別放置血屍傀儡。太高明的算計,只不過他們雖然人人被整蠱的狼狽不堪,卻無一人有半點受傷,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惡作劇!這麽繁瑣,費時費力,大費周章的出於什麽目的?在榮清風看來這行事怪誕的風格與公冶雪兒如出一轍。 雙方的信息匯總,他們都被一個與公冶雪兒極其相像的黃毛丫頭整理了。若不是有公冶雪兒之事在前,榮清風即便有十八張嘴的三寸不爛之舌分辨,黃蘭二人也不會信。在此,她們反而更加在意汪葒的特別目光。心裡不約而同:這個好看丫頭怎麽老是打量我男人!?
黃鶯鶯直視榮清風,當四目相對,又刻意引向汪葒。榮清風不好意思的避開之後,黃鶯鶯馬上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你跟我過來。”
榮清風斜眼暗瞥汪葒,心道:開始興師問罪!當即腋下傳來陣陣劇烈疼痛,一雙美目似笑非笑的看定了他。蘭若潔不像黃鶯鶯, 總會在大眾面前給榮清風留有顏面,裝出拖住榮清風臂膀之時,狠狠的掐住他的肉。完全可以忍受,力道拿捏爐火純青。
剛剛走遠,黃鶯鶯一把掐住榮清風嘴巴子。
“你雙臉紅腫卻又為何?”
榮清風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
“二位夫人,這一切非我下流有意,完全都是昏厥中被人擺布!”
蘭若潔:“你想怎樣吧?”
榮清風:“事已至此隻好娶了她!”
黃鶯鶯:“好像只能這樣了。”
榮清風:“但是,她有條件?”
黃鶯鶯:“啥,她還有條件!”
“對,我有條件。”山石後探身出來汪葒,敢情他在此偷聽許久了。
蘭若潔忍住怒氣:“什麽條件?”
汪葒:“我為大,不服氣就手裡分上下。”
女人打架比男子瘋狂,因為你無法預料她們會突然用上什麽手段。鬼神難測的戰局發展到了無法想象的纏鬥,二打一,黃蘭二人還是落了下風,都是氣符師,她們與汪葒還是相差很遠。
雖然也扯亂了汪葒發髻,撕壞了衣襟,但鼻青臉腫說明了她們吃了大虧。
三個蓬頭垢面的妙齡女子一字並肩站到榮清風面前,榮清風無所適從看看這位,看看那位,無論對誰多看一眼必然受到其他兩位的怒視。
“嘿嘿,為難了,活該!”
又是這個聲音,甜美且輕柔的傳來,飄忽不定,辨不清方位。
榮清風懊惱不已:“你是誰?裝神弄鬼,有種出來與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