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境意味必須衝破七重關卡,知易行難,榮清風在第三關遇到了前所未有阻滯。
元力說什麽亦不可提上胸腹,更別說灌頂續光。
由於不可進入物我兩忘景域,榮清風腦海幻化而出諸般惡靈,不斷打擊他的意念。
榮清風入定不久便已汗流浹背,他不得不將自己的魂魄化成劍士一一擊破虛幻的惡靈。
蜷縮在暗影裡的柳如意心急如焚。她無能為力,身子已不可遭受半點微光的照射,完全不能上前,助身處洞口的榮清風一臂之力。
通關破境,只要入定,便不可戛然而止。
榮清風意念成劍,吃力的各個對付無窮無盡的惡靈。身旁的七星劍抖動不停,腱鞘透出七點紅光。
終於,榮清風大吼一聲,聲震環宇。頭頂本來忽明忽暗的白光猛然絢爛生輝。
連破兩關,這無疑成就了榮清風不世奇才。
柳如意大喜:“恭喜阿風,此乃千年不得見到奇景!你居然連破兩關,只有升天的洪祥祖師年輕時才有過這麽一回!”
榮清風輕笑一聲,身子剛剛站起有馬上跌倒,再也站不起來。
脫力是元力耗盡的體現,榮清風虛脫了。
動不了,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直勾勾看柳如意。看不清柳如意桃花一般的面頰,但是他能感到柳如意帶著淚的雙眸。
“摔這麽慘還笑的出來!”
柳如意溫柔甜美的嗓音果然恰到好處的傳開。
榮清風適時的哎呦一聲。
柳如意撲哧一樂:“說胖你就喘!”
榮清風本來的確是湊趣,但這般一動的確又是痛入骨髓。再加上與意念之中的惡靈邪祟拚盡全力,倒下時著著實實拍在地上,不疼才怪。
榮清風既好氣又好笑,極力想要坐起辯白,牽扯疼痛,不覺又哎呦起來。
柳如意關切的說:“摔那裡了?你過來我看看!”
榮清風哈哈大笑:“我不會剛到覺元便要掛掉了吧!”
柳如意急不可待:“快爬過來!什麽叫掛掉?”
榮清風:“額,掛掉嘛,就是,就是……”
他一時想不出應該怎麽解釋。身子卻真在往黑影中費力爬去。
念力耗盡,恢復起來並非一時半刻之功便可做到。
九牛二虎之力過後,榮清風總算來至柳如意身旁。早已累的額頭鬢角大汗淋漓。
柳如意關懷備至替他擦汗,前前後後看榮清風傷到何處。
她們都是孤兒,柳如意年長榮清風幾歲,視榮清風如親弟照顧,這般不避嫌隙的親密舉動早就習以為常。
柳如意手搭榮清風腕脈,指尖傳來榮清風沉穩有力的脈跳。她沒好氣推開榮清風的手。
“你這脈象已至知元上品,離大宗師僅有兩境之遙,騙得姊姊瞎擔心很好玩啊!”
榮清風蹭的一下子縱起老高,半蹲在柳如意面前。
“姊姊莫氣惱,我給你學剛剛意念裡的大黑猴子好不好!”
說著真的上竄下跳學起猴子的各種動作,好幾次撞到洞壁上,咚咚大響他絲毫不覺得疼。
柳如意被他逗的前仰後合咯咯咯大笑,過了一會兒喋喋連聲:“好了好了,好好,你歇歇,歇著吧!”
她輕柔的給榮清風擦汗,纖纖素手觸碰到榮清風額頭的疙瘩。
“看,磕腫包了!”
榮清風笑嘻嘻:“不礙事。”
柳如意:“開弓沒有回頭箭,雖說你六境四關有驚無險的通過了!安元力已經是知元上品!在修士中亦算大士!但衝關不可半途停滯,
不然便會反噬自身!不但修為盡毀,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榮清風仍笑嘻嘻:“懂,明日就一鼓作氣衝上七境之魂!”
柳如意溫柔說道:“雖然已無可回頭,倒也不用操之過急,明天暫歇。姊姊正好思慮一下如何在黑暗裡動用真元!”
榮清風臉頰抖動一下:“姊姊連真元都無法使用了!”
柳如意:“不用擔心,真元尚在,只是不能隨心而動罷了。”
榮清風暗道慚愧,柳姊姊為自己付出這麽大犧牲,無以為報!
“這個時候我不能潛運念力相助!你不必急迫,等我衝破玄關便可。”
“嗯,所以明天必要歇息。”
柳如意說著,手指虛空點指榮清風額頭正中。
榮清風隻覺一股暖流會頂,十分受用的綿軟倒下睡著了。
柳如意清楚最後兩關的凶險莫測,她不能再讓榮清風有一絲一毫的冒險行為。
不久,榮清風鼾聲如雷。柳如意微笑看了看他俊朗的臉,又哀歎的看向洞口:此時定是豔陽高照!
只有柳如意知道自己的痛苦,透香蛾水符聖物,幽冥昏鴉火符極品,兩者豈可兼容!
翻江倒海的激烈衝突, 已使她處在崩潰煙化的懸崖邊上。
這個時候,柳如意不想讓榮清風分心!匯聚兩股勢同水火的真元談何容易啊!隨時都有可能灰飛煙滅,緊要關頭榮清風必定出手相救,豈不是各自功敗垂成了!
盤膝入定之後,柳如意頭頂冒出蒸蒸白氣。她自恃透香蛾的水符略高幽冥昏鴉。正驅使透香蛾元力瘋狂反撲幽冥昏鴉。
兩股真元在她體內角力,可想而知痛楚。冷汗直流,順柳如意面頰滴在地上。唯一可做到的只能拚命護住心脈,凝聚意念。意念一但崩塌,便是飛灰煙滅。
猛然,柳如意美妙的臉被黑氣籠罩,逐漸在她頭上方形成一團。像是一團黑色火焰,火苗詭異伸縮。
漸漸,柳如意臉上黑氣散盡,許多透明的餓,旖旎絢爛,從她頭頂婀娜飛舞而出。
黑氣伸縮的更加劇烈,像極了一個黑色燃燒著的魔鬼,爪牙舞爪。但它正在急劇萎縮。顯然,透香蛾正在不停蠶食幽冥昏鴉的真元。它的覆滅只在一時。
又過許久,柳如意嚶嚀一聲倒在地上,真元耗損,讓她失去知覺昏死過去。
即將黎明的一刻,榮清風抱著柳如意綿軟的身子坐在月光朦朧的洞口。
柳如意早就醒轉,出於女孩家的羞怯,她臉頰緋紅,不敢睜開眼。
“姊姊,以後長大了的榮清風天天帶著你去看月亮!”
榮清風沒有覺察到柳如意的微妙變化,繼續說道:“只要有我榮清風在一天絕不讓姊姊再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