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蘇青玥襲去的三花毒蟒還未走過半程,又得宇文慧蘭一聲“冥牙,現!”。
只見宇文慧蘭右臂刻紋金光炸裂,透出衣袖而來。眨眼在看之時,一條通體黝黑泛著深邃藍光的九尺毒鞭,已經被宇文慧蘭握在手中。
殺氣,猶如實質的刀刃一般,刺痛著蘇青玥的每一寸肌膚。
再看著毒鞭的鞭身自主擺動的樣子,這竟是一把通靈聖器!刻在宇文慧蘭右臂,同靈器不可同日而語的通靈聖器!
靈器,因打造時的材料的不同,威力上就已經會存在差異。就好比鐵劍不如玄鐵劍,玄鐵劍不如皇甫柏謙的龍血精鐵劍一般。
但要成為真正的靈器,則還需通過靈刻師自身的靈力不斷滋養,使其得幻形之能,成為能刻畫於身的“真”靈器。
之後,再由銘紋師將靈器刻畫在四階靈力以及更高靈階的靈師身上,使得靈器能與靈師血肉共生,終成刻紋。我們說的“刻靈於身”,便是此過程。
正因為血肉共生,海神衛皇甫離將軍的右臂斷時,才會遭到強烈反噬,波及壽元。
“刻靈於身”非常依賴於靈師的靈力階層、練體階數,所以,直到靈力四階成為初階靈刻師,練體達到七階,才能刻畫第一、第二靈器。靈力五階的高階靈刻師,練體達到八階,才能刻畫第三至第五靈器。但是刻畫第五靈器,絕大多數靈師會選擇在成為靈主之時再行刻畫,以免身體無法承受其力。
何為靈主?靈力六階,練體九階,且魂力修為達一階時,方為靈主。
可即便是靈力六階的靈尊,魂力修得三階,但因練體九階的桎梏,也無法承受第六道刻紋需求的血肉共生所帶來的消耗。
因此,對於已經刻於己身的靈器來說,能做的,僅僅只有“換靈”。就是將原有刻紋剝離,換為在打造時材料更高級,能產生更霸道威力的靈器。當然,這一過程也只能在高階銘紋師的共同操作下完成。而這裡提到的所有的靈器,皆無自主意識,需由人操控。
再說到通靈聖器前,還有一事,必須要說。
如果說三階靈力的幻靈師是靈師戰力的第一道分水嶺,那麽能進行魂力修煉的靈主,則是第二道分水線。
魂力精煉,就是精神力的修煉。通過強大的肉身感悟,以及靈力支撐,化為精神感悟,凝煉魂力。
煉得一階,成為靈主,則可以用精神之力控制野獸,如禁衛軍副元帥,劉勳。野獸戰力,堪比高階靈刻師,少數傳說中的野獸能達到靈主的但都水平。
煉得二階,成為靈王,則可控制靈獸、靈器,那位帶著靈獸的不知名的白衣女子,就是此般修為。靈獸雖不能刻畫入體,但戰力已到靈王之能。
這裡所指的靈器,實則指的已經是“通靈聖器”。用魂力淬煉靈器,使靈器化死物為“活物”,能與靈王心意相通,威力更是暴增數倍。想讓魂力淬煉使靈器通“靈”,有兩條路,魂力的質量或數量。
所以,靈主也好,靈尊也罷,個體戰鬥力都是一加一大於二,甚至大於三的效果。
質量,便是魂力天生的能力大小,不同的人的精神力是不同的,即便都為二階魂力,也有千差萬別。
數量,就是淬煉的時間。魂力質量不行,那就靠時間堆積慢慢打磨。你想想,宇文慧蘭在皇甫家百年,能有什麽事做?那是時間一抓一大把,沒事兒的時候就去淬煉,無聊的時候更要淬煉。這不,自己搞出個通靈聖器,
魂力似乎還有精進了。 靈器一旦通靈,要再刻於體是非常困難的,沒有強大毅力,無法完成。另一樣,則是燃燒壽元!從刻通靈聖器入體開始,每十年會多用盡一年壽命,換來的是實力的再次增長。
雖然對於六百年壽元的靈王來說,幾十年光陰如九牛一毛,但又有多少人就因為差的那幾十年而未能成為靈尊,就因為差那幾十年而抱憾入墳呢?
靈尊,到魂力煉得三階,成為靈尊,便可控“人靈”,如……不好意思,查無此人。因為縱使其威能強大,帶來的力量感誘惑力十足,但條件實在苛刻,而且“控人靈”是禁術,為世人所不恥。與其有時間琢磨“人靈”,不如多交點朋友,綜合戰鬥力一樣蹭蹭上漲。
所以,靈王、靈尊的本尊戰力其實往往相較無二,能比的無非就是有無刻畫入體的通靈聖器和通靈聖器的數量及品質。你唯一能分辨他是否是靈尊的辦法,就是他是否掌握幻術,精神類的直接攻擊,僅此一條。
言歸正傳。
在宇文慧蘭殺氣出現的那一刹那,在整個景慧宮內,包括景慧宮的大殿和其他幾處偏殿甚至花園涼亭均有黑影攢動。
宇文慧蘭幾人所在的太皇太后寢宮內,黑影更是從房梁、柱腳探出頭來。
蛇!整個景慧宮內,到處都是蛇。
宇文慧蘭沒有在意周圍的蛇影,猛地一抬手,毒鞭抽擊而出,毒鞭“冥牙”襲向蘇青玥面門的速度甚至比那三花毒蟒還要快。
蘇青玥站在原地,抱著孩子一動不動,只有雙眼瞪著突然襲來的三花毒蟒和毒鞭。
“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在景慧宮偏殿之中,又傳到偏殿之外,但很快湮滅在無比寂靜的四周黑夜裡。月亮,悄悄地躲在了雲層之後,使得帝王城都暗了半分。
景慧宮偏殿,太皇太后宇文慧蘭的寢宮傳出的那聲幾乎聲帶撕裂的慘叫,除了剛從景慧宮離開不遠,被正在前往幽蘭殿的殷公公聽見外,再無第四人聽見。
聽聞慘叫的殷公公一個哆嗦,更是加快了離開的步伐。“長公主”依舊還是那個“長公主”啊!
當然了,蘇青玥懷中的小公主也算是聽見了,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說不出來。只是被叫聲驚醒的她,正在蘇青玥懷裡哇哇大哭呢。
蘇青玥沒有動,甚至沒有任何想抵抗、任何要防禦的動作出現。她現在只是用手拍著懷中哇哇大哭的宇文綸青,看著從後而上擋在她和手中孩子面前的香兒,胸口起伏,心裡有一絲感動,一絲焦急。
因為她看不到香兒的正面,不知道香兒怎麽樣了。也不知道今日的決定,會不會就讓她和同她生活了十五年的丫鬟香兒天人相隔,亦或是兩人均撒手人寰。
難道,太皇太后的善意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是來奪子的?
然而,十來息呼吸過後,偏殿內也沒有血腥味彌漫,香兒還是擋在她們母女的前面。四周的黑影已經退了回去。
蘇青玥在這麽緊張的氛圍下,居然聽到了香兒“咯咯”的笑聲。顯然,是被三花毒蟒弄癢了。再看去時,宇文慧蘭的三花毒蟒已是親昵的纏繞在香兒身上、手臂上。纏著纏著,好不快活。
“不錯,像個懂事的丫頭。”宇文慧蘭看著香兒,嘴角掛笑誇讚到。隨即右手輕輕一抖,冥牙頓時化為無形。
“皇后,你可有個好丫鬟啊!”收起冥牙的宇文慧蘭說著便朝太師椅上坐去,端著茶,卻並未收回三花毒蟒。
“臣妾替香兒謝過太皇太后的誇讚。”蘇青玥行了一禮,終於是讓宇文綸青又睡著了。
“皇后,坐吧,別抱著孩子一直站著了。”
在宇文慧蘭的示意下,蘇青玥坐到了堂內的軟椅之上,抱著女兒側對著宇文慧蘭。又看著香兒還是那般模樣,雖然沒什麽危險,但“咯咯”、“呵呵”的,總是有失體統。
“香兒!”蘇青玥喚了香兒一聲,想讓香兒停下來。
沒等香兒答話,宇文慧蘭搶先說到:“無妨,也不怪她,就讓她跟三花毒蟒玩會兒吧。”頓了頓,宇文慧蘭看向香兒:“丫頭,看在你剛才忠心護主的表現上,哀家對你有賞!”
“奴婢……奴婢……咯咯……奴婢謝過太皇太后!”不敢再怠慢,香兒顧不得身上的癢,趕忙跪在了地上。
“小丫頭,有意思。好!哀家就賞你嘗嘗這三花毒蟒的毒!”不待蘇青玥和香兒做出反應,三顆蛇頭張開大嘴,一共十二課毒牙已經嵌在了香兒身體之上,香兒瞬間倒地,又聽得宇文慧蘭說道:“皇后,一會兒也把這蛇毒賞給你和你懷裡的孩子,可別辜負了哀家的好意啊!”
蘇青玥抱著孩子的雙手和手臂收得緊緊的, 不敢看向宇文慧蘭,只能看著倒地不起的香兒,腦袋裡一直在回想從見到太皇太后到現在自己有沒有什麽過錯,也在不斷想著那句讓她來到此處的話:“這是你第一次有的選。”。
可是,這就是自己的選擇嗎?難道太皇太后讓我來的目的,我想錯了?!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刺激宇文烈?還是為了向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幽蘭殿的我父親示威呢?!不對……
“皇后,你在想什麽?”又喝了兩口茶的宇文慧蘭打斷了蘇青玥的思緒,自言自語道:“這景慧宮內沒個丫鬟,沒個嬤嬤,連喝口茶水都要自己倒,哎!……趕明我還是找孫兒要些個奴才來才好。”
“太皇太后,香兒可是一位好丫鬟,有她伺候您老人家,您就不用這麽愁啦!”蘇青玥試探地說道。
“皇后,你這話中有話啊!你讓一個死人來伺候哀家,是何意思?”宇文慧蘭又喝了一口茶,斜著眼睛看著蘇青玥,心中想卻是,剛才幽蘭殿的那糕點好是好吃,就是乾得很,還好隻吃了一個。
“太皇太后,臣妾鬥膽猜測,香兒,沒死!”蘇青玥這時的眼神是期盼的,是堅毅的。
“哈哈哈哈!”宇文慧蘭雙眼直視蘇青玥,道:“蘇家有個好女兒啊!哀家有你這麽個孫媳婦兒真是發自內心的歡喜。只是可惜,你是皇城內我宇文孫兒的皇后!若早知有今朝之事,哀家在三五年前,定要殺到那臨海城的海邊,找到皇甫老兒,把你帶給他做孫媳婦兒!做我皇甫孫兒的媳婦兒!至少這樣,我就能知道,誰,才是皇甫離真正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