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白天那位送給皇甫柏謙龍血精鐵的老人。還是白天那身行頭,從院落外的一顆大樹上一躍而下。
最吃驚的,是那白衣女子。她完全沒有感覺到這老人的氣息,而且說不定,他在樹上已多時,甚至在她出手時,已然“躲”在那裡了。
此人修為至少和她師傅一般。
皇甫柏謙也透過房間門,看清了已經落在院子中間的老人,趕忙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前輩!您一直在嗎?”皇甫柏謙問到,“下午的事,真是謝謝您了!”說完,雙手抱拳做了一揖。
“小事!”老人擺了擺手,仿佛旁邊無人似的,隻對著皇甫柏謙說到:“小子,眼下這情形,看來等不到明天早上了,我現在就得帶你走了!”
“可是……”
“你是誰啊!沒看到本公主在嗎?怎麽,你就是他口中說的另一個要帶他走的人?”
沒等皇甫柏謙“可是”出來,宇文北欣已經搶過了話頭。
“老人家,你和這個姐姐到底什麽來頭?好歹我宇文北欣給這皇甫……皇甫誰來著,解釋了我要帶他走的原因。而且是婚約哦!婚姻之事,媒妁之言聽過吧!
就算你們比我厲害,但你們二位似乎都沒有告訴過他你們的目的吧!?就這樣搶人了?”
“小女娃娃,我的身份你不知道的好,快樂的活著,不好嗎?!”老人也並未動怒,言語間還有一絲戲謔。
“怎麽,她說不把我北冥皇室放眼裡,難道你也不把我北冥皇室放眼裡?”宇文北欣說著還指了指白衣女子。
“哼!”白衣女子嬌縱了一聲。
“小女娃娃,這裡可是永明帝國的國境內,你就不怕我出去走一遭,把你的事告訴還在這裡搜尋皇甫家遺留亂黨的禁衛軍麽?對了,聽你說,你爹爹北冥皇帝也要來,那不正好嘛!”老人家背著手,看著宇文北欣道。。
“你!”宇文北欣又將手指著老人家,“你是永明帝國宇文家的人!?”剛說出口,又轉念一想,道:“不對呀,他皇甫家怎麽回傻到把這裡告之永明宇文家的人。”
“小女娃娃倒是挺聰明的,一眨眼功夫就能想明白。”
“我聰明著呢!別打岔我,那你說說,你帶他去哪兒,你怎麽肯定他會跟你走的?”宇文北欣接著問到。
“告訴你我從哪裡來,你也未可知,何必自尋煩惱呢?”老人家說著,原本背著的右手伸了出來,“只能說,我帶他去的是一個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能練就一身保命的本事。”
“轟”的一聲,只見老人右手手掌內一團烈火熊熊燒起,帶著小院也照亮起來,火光帶來的熱度直逼人的臉龐而來。
“她帶皇甫家小子去的地方,卻是妖獸橫行,時時刻刻都有喪命的危險!”
又是“乒乒”之聲,老人家右手內又冰柱叢生,竄火而出,冰柱擠滅了烈火,院子內又暗了下來,刺骨的寒意也隨之而來。那靈階修為最低的劉掌櫃,更是在這夏日的夜晚,凍的哆嗦了起來。
“而你!宇文家的小女娃,你帶他的去的地方,或許沒有流血的戰鬥,但卻有誅心的把戲!”
“嘩”地一聲,冰柱散裂,化成無數星點,飄散在空氣之中。
“小女娃娃,你說,他跟誰走?!”老人家終於是聲調提高了兩度,語氣中的威嚴之意也一覽無遺。
“你這是什麽戲法?”宇文北欣倒是沒在意老人最後的問話洗完全被老人手中的冰火變幻所吸引。
“不是戲法,是功法!”老人無語到。
皇甫柏謙剛才同樣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老人手中的變換之物,咽了咽口水,語氣震顫地問道:“前輩,你要帶我去的鳥語花香之地,能學到你剛才的本事嗎?我在海神衛從來沒見過如此功法,連我爺爺也不會!”
“那是自然,不然我帶你走去幹嘛?學會了,再重振皇甫家嘛!”老人很是滿意皇甫柏謙的態度,引起了興趣,就能達成共識,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白衣女子當然也看到老人所施展的功法,撇撇嘴道:“就跟誰家沒有似的!”
但白衣女子並未施展同樣的功法,反倒是用手解開了自己紅色的腰帶,拿在手中。
這一動作,皇甫柏謙差點噴出了鼻血!什麽情況這是?這麽快就美人計了?
宇文北欣看著皇甫柏謙那樣,嘟囔了一聲“流氓”,劉掌櫃則是側過了臉,只有那老頭看得津津有味。
好在那白衣只是外衣而已,裡面還有束身衣物。白衣飄飄,更若仙子一般。
白衣女子沒理會三人舉動,而是看著老人,手上拿著紅色腰帶說到:“雖然我不會金仙法術,但是我師傅會呀!小女子不才,也才剛到靈王境界。”
說著,嘴裡念叨一句:“顯靈!”就看那紅色腰帶竟然自己舞動了起來,跟著又是一句不知對誰說的:“還不給本小姐過來!”
一息之間,就看到一隻虎紋小花貓一躥兩躥地跳到了白衣女子懷裡,還用腦袋蹭啊蹭的,顯得別提有多親熱了。
看著這可愛的一幕,皇甫柏謙和宇文北欣都下意識覺得白衣女子會揉揉小花貓的腦袋,再抱在手中玩鬧一番,哪知白衣女子卻是一個巴掌拍在小花貓後腦杓,語氣嬌怒地又吼道:“還不給我顯形!裝什麽可愛!”
小花貓挨了一巴掌,又聽得白衣女子一句“罵”,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白衣女子懷裡,朝地上跳去。
這小花貓跳落的過程看得皇甫柏謙是張大了嘴巴。
只見小花貓落地的過程中,身體逐漸變大,當“小花貓”四腳站定時,已然變成了一吊睛白額猛虎!緊接著,猛虎右前掌拍地激起一圈塵土,伸長脖子,眼神凜冽,張口要叫……
“不許叫!擾民!”誰曾料白衣女子又是一喝,“不看時間地點啊!現在是晚上!我們在城裡!”
一連串的抱怨後,猛虎那原本巍峨的虎嘯硬是被它生吞了回去,隻留著張開的大嘴,不知如何是好,眼睛隻敢用余光瞟著白衣女子,甚是委屈。
白衣女子一吐舌頭,轉頭看向眾人,又變得俏皮起來,一手繞著頭髮,嘴裡說到:“小靈獸,才捉的,才捉的。但我那血刹綾可不是一般的靈器哦!”
再怎麽說我還是可以小驕傲的,我是靈王唉!我現在靈力六階,練體九階,魂力二階,我才多大?比那兩個小不點大不了多少吧,看看本小姐的能耐!
你老人家不過是修煉年歲更長,跨過桎梏,靈力七階,成功引雷築體,魂力增長到四階,能溝通天地,掌握元素罷了。
雖然你老人家和魂力三階能控“人靈”的靈尊已是不可同日而語,但也僅僅是金仙,有顆金丹,離神仙還隔著元仙呢!
我師傅說了,我的資質好的不得了,用不了兩年,本姑娘也是金仙,哼!
“靈獸?靈器?”皇甫柏謙幾乎在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著白衣女子驚歎到。
也不怪他不知道,他這十六年在海神衛中,遇到靈階等級最高的,是海神衛元帥賀天,靈王等級。練體九階,魂力一階,能控野獸。他的爺爺靈力才五階,練體八階,而連魂力都還沒到修煉資格呢!要和眼前兩位比,那是沒啥好比的。
宇文北欣倒是沒那麽驚奇,他爹爹也是靈王,這些靈王所擁有的能力自然見過,不過有點驚奇的是白衣姐姐在這個年紀就有如此修為。先前還以為最多是靈刻師呢。
她但最震驚的還是那個老人,金仙!
可“金仙”是啥?沒聽說呀,北冥帝國內,她知道就沒有一人是“金仙”!最厲害的就是他爹爹靈王了。照白衣姐姐的意思,金仙肯定比她靈王厲害多了,那爹爹來也打不贏呀!
看來皇甫家的小子與姐姐無緣了。唉,要是這會兒我弟在就好了,至少能出出主意。
就在宇文北欣懊惱之際,又有人來到了小院的門口。不是一人,而是一人帶了十二護衛。看打扮是北冥與永明通商的商賈。
可“商賈”內為首的男子一句:“好熱鬧呀!女兒,那邊那小子就是皇甫家的遺脈嗎?”把眾人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來人正是北冥帝國皇帝,宇文北軒。
劉掌櫃最先看到院子門口來人,辨認出是晚間入住的行商客人,本想上前說“客官,此處外人不得前來……”卻聽得為首之人一句“女兒”,和剛才站在他旁邊的宇文北欣的一句“爹爹,你怎麽來了?”,瞬間雙腿一軟,半路就跪了下來。
“陛下!小人北冥劉家劉念北,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金安!益壽延年!功德萬載!”
得,和永明大陸宇文家的調門也差不多,與什麽“百歲千歲萬萬歲”有異曲同工之妙。
宇文北軒扶起劉掌櫃, 寬慰了幾句,就讓他退下了。
與此同時,皇甫柏謙看到眼前的來人,加之剛才看到的“金仙銀仙”,頓時感覺自己眼花繚亂,頭暈目眩。只能站在那裡傻傻的,癡癡的。似乎已經感覺自己等不了明天了,今晚,自己就會被這三人分食乾淨。
想著想著竟還有一絲懊惱。你說要是剛才安靜的睡去,不趕兩位姑娘走,是不是樹上的前輩和北冥皇帝也就不會在此刻出現。那至少我能睡個好覺吧!
宇文北欣倒是在喊了一聲爹爹後,直接跑到了宇文北軒的身旁,三言兩語地介紹著院內的情況,以及皇甫家那小子的處境。
原本只看到靈獸靈器出現的宇文北軒,在聽到那神秘老人之事後,看了看老人,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但帝王畢竟是帝王,該有的氣魄和威嚴是必要的,何況還在自己女兒面前呢。
“老人家,聽小女說您是世外高人,寡人有緣見之,甚是榮幸。”宇文北軒沒有作揖,只是稍微對著老人點了點頭,“但是,今日之事,寡人認為,還是有得商量!”
不待老人開口,白衣女子插話到:“難道不讓本姑娘一起麽?”
我怕老頭子打我,但我不怕你呀,怎麽也得帶上我吧。
“三家一起商量,如何?”宇文北軒也沒有對白衣女子的插話有不滿,這麽年輕的靈尊,沒有更日天的師傅打死他都不信。看她面對老人家有恃無恐的樣子就知道了。
“如何商量?”老人終於開口到。
“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