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一個個膽子挺大的嘛?”有求必應屋內,羅寧用魔杖點著四個倒吊在半空中的人影說道。
“羅寧,我們……”哈利漲紅著臉叫嚷著,“嗚嗚嗚……”。
“我不想聽你們解釋。”羅寧直接手上魔杖輕輕一抖,哈利等人牙齒像是變成鏈扣一般,牢牢地封住他們的嘴巴,不讓他們吐出任何一個字符。
“首先,第一個,羅恩”羅寧輕咳一聲指著面色已經有些發紫的羅恩說道:“你怎麽會想著往斯內普辦公室裡扔大糞蛋?這個想法太愚蠢了。”
德拉科讚同地點頭。
“扔到斯內普的儲藏室難道不香嗎?”羅寧有些恨鐵不成鋼,“那裡頭的防禦魔法隻設置在部分珍貴的材料上,一個大糞蛋足以讓斯內普心痛好幾個月!”
聽到他這話,羅恩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一旁的德拉科則抖動得更厲害了,嘴裡還不停發出嗚嗚聲,像是在無聲地抗議一般。
“還有飛行比賽。”羅寧瞥了一眼德拉科繼續教訓道,“如果不是赫敏告訴我,我還真不敢相信。是誰給你們膽子在霍琦夫人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的?如果不是哈利及時救援,你覺得會怎麽樣?”
羅恩原本蠢蠢欲動的心忽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你會成為近百年內,第一個在飛行課上摔斷脖子的小巫師,你會被記在《霍格沃茨一段史》被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嘲笑!”
羅恩的耳朵瞬間紅了,原本已經發紫的臉龐也染上一層緋紅。
“好了,接下來是你們兩個!”羅寧一揮魔杖,哈利和德拉科懸掛在他身前,“我是真想不通,早上不來中午不來,偏偏要大半夜來有求必應屋來什麽午夜決鬥?還在鄧布利多辦公室隔壁?”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後同時露出尷尬的笑容,德拉科是想給羅恩一些教訓,而哈利則純粹覺得有趣,他從來沒見過巫師之間的決鬥。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提議,”羅寧看了他們倆一眼,在他們疑惑的眼神中淡淡解釋道:“考慮到奇洛教授那種半桶水的教學水平,我會向鄧布利多教授提議舉辦決鬥俱樂部……”
“嗚嗚嗚!”德拉科和哈利興奮地揮舞手臂。
羅寧繼續道:“但是在這之前,我至少要讓你們熟練掌握決鬥魔法,比如後續的訓練量加倍,我想自從我住院後,你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繳械咒了吧?”
看著面如土灰的兩人,羅寧聳聳肩:“這至少能讓你們旺盛的青春荷爾蒙有地方宣泄,總比三更半夜在校長室邊上決鬥好。”
到了最後一人了,羅寧看著放棄掙扎眼含淚水的小胖墩,歎了口氣:“我最想不到的就是你了,想不到你竟然也會和哈利他們一起參加決鬥,改罰還是得罰,請原諒我的無情,納威。”
沒理會不斷搖頭的納威,羅寧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朝著納威豎起大拇指:“不過對於你這份勇氣我非常欣賞,這是一位優秀格蘭芬多應該具備的品質!你奶奶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納威頭搖得更厲害了,臉上還出現莫名驚恐的表情,已經坐在地上的三人則面露古怪之色。
“別不好意思嘛,納威。”羅寧還以為納威是在謙虛,拍著他的肚皮繼續鼓勵著,在他看來納威這次確實很出人意料。
不過當他忽然看見哈利等人努力憋住不笑出聲的樣子後,有些疑惑地開口道:“哈利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難道說錯什麽了嗎?”
哈利深吸一口氣,
嘗試用一種若無其事的口吻回答道:“羅寧,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麽事?”
“其實納威……納威……”
“納威怎麽了?”
“納威他忘記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口令,所以……”
哈利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大笑起來,和他一樣的還有羅恩和德拉科。
羅寧扭頭看了一眼不斷點頭的納威,又看著笑倒一片的幾人,沉默一陣後……
“哈利你在說什麽胡話,很明顯納威也是這次決鬥的助手之一。瞧瞧他堅定的眼神,這才是一個優秀巫師所擁有的素質!”羅寧一本正經地訓斥著幾人,左手一個勁地拍著被他放下來的納威肩膀,全然不顧後者越來越幽怨的眼神。
哈利幾人見狀,笑得更歡了。
……
“羅寧,你不回校醫院真的沒關系嗎?”幾人沿著走廊小心翼翼地走著,他們需要穿過這裡走到主城堡,這樣才能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沒事,反正明天早上我就出院了,你們以為我什麽都沒準備嗎?”羅寧滿不在乎地回答道。他在晚上計劃出來抓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現在躺在校醫院床上的是他的巧克力蛙分身,反正被子一蓋誰都認不出來。
羅寧站在最前頭,憑借著從窗外灑進城堡內的月光,不斷地摩挲著前進,四周靜悄悄地,隱約還能聽到外頭的風聲。
“哦,看看皮皮鬼大人發現了什麽!”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尖利的怪叫聲,“是三更半夜到處亂逛的學生!”
聽到聲音的眾人立刻抬頭看去,就見一個戴著尖頂帽,身穿異服的身影。
“我們完了,是皮皮鬼。”納威驚恐地捂住嘴巴。
就在這短短數周時間裡,他遭到皮皮鬼無數的惡作劇,比如走著走著忽然被澆一盆冷水,衣服上被貼著畫有各種鬼臉的羊皮紙,又或者在某個拐角被突然出現的怪物嚇一大跳……
羅寧暗道一聲不妙,緩緩彎下腰,朝著某個角落緩步走去。
“現在皮皮鬼大人要怎麽懲罰遊蕩的小鬼呢?”皮皮鬼倒掛在一副盔甲上,在他不斷晃動下盔甲開始發出異響來,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十分刺耳。
“快停下來,皮皮鬼,你會害得我們被開除的。”哈利低聲道。
“哦?開除?”皮皮鬼眼中閃過壞笑,有些興奮地開口道:“這真是一個好點子,或許我應該喊我的老對頭——傻乎乎的費爾奇過來。”
“不,我覺得你不會這麽做的,你可是霍格沃茨的皮皮鬼大人啊。”德拉科努力放緩著話語,臉上卻不由自主的掛上自己招牌的笑容。
皮皮鬼竟然朝著他吐了口唾沫,尖聲說道:“我記得你金發的臭屁小鬼,別以為說幾句好話皮皮鬼大人就會放過你!”
“告訴你!沒門!”皮皮鬼一邊喊著,一邊撈起身邊盔甲的腦袋,打算往德拉科的位置砸去。
“瞧瞧你多招人恨啊,瞧我的。”羅恩用肘捅了捅德拉科,轉而朝著即將投擲的皮皮鬼威脅道:“放下你手中的鐵疙瘩,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羅恩說著還用手指向躲在一塊陰影裡的羅寧,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皮皮鬼聽後,朝羅恩所指的位置望了一眼,隨手把那盔甲頭摔到一旁,哈利幾人手忙腳亂地把他接住,放在那個失去腦袋的盔甲手中(因為他們夠不著,隻好退而求其次了)。
“明顯我才是最招皮皮鬼恨的好嗎?”羅寧見皮皮鬼繞有深意的目光,忍不住扶額,從角落裡緩步走了出來。
赫敏下午閑聊的時候順口提到過,之前自己昏迷躺在校醫院那會,皮皮鬼可沒少以探病為由,企圖混進來襲擊他,好在校醫院內設有多種防禦魔咒,特別某種專為皮皮鬼設計的魔法,這才讓羅寧免於災厄。
皮皮鬼見羅寧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猖狂,他尖聲道:“這不是偉大的布萊克先生嗎,能再次見到您真是皮皮鬼的幸運啊!”
他說著還朝羅寧鞠了一躬。
“少廢話皮皮鬼。”羅寧踹了一腳還在得意的羅恩,舉著魔杖警惕道:“快離開這裡,否則……。”
皮皮鬼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學著羅寧的動作說道:“快離開這裡,否則……否則什麽?嗯?”
“否則……”羅寧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周圍。
皮皮鬼掃視一圈後,瞬間變得陰沉不少,因為此時正有四根魔杖指著他。
“我覺得我們並不是敵人,你覺得對嗎?”羅寧緩緩開口道。
“沒錯,聰明的布萊克……”皮皮鬼微微往後退了一些,就在他即將貼在牆面上時,忽然放聲尖叫道:“學生不睡覺!學生不睡覺!在八樓的走廊裡!”
“閉嘴,統統石化!”羅寧怒喝一聲,手中魔杖飛快甩動。可皮皮鬼早就鑽進一旁的牆壁裡,而他的聲音則不斷地回蕩在走廊裡。
“我們得離開這!我看到費爾奇了!”羅恩指著拐角處,忽然尖叫一聲拔腿就跑,其他三人見狀也跟在他身後,沒命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逃跑著。
“喂喂,你們打算跑到哪裡去啊!哪裡有費爾奇啊!而且那裡是校長室啊!”羅寧也跟他們在後面,邊跑邊喊著,可他前面的幾個人似乎像是沒聽到一樣。
“笨蛋布萊克!”牆邊,皮皮鬼忽然探出半個腦袋來,朝著羅寧做了個鬼臉,幾個拐杖出現在羅寧奔跑的路徑上。
“別讓我逮到你!不然我要你好看!”羅寧氣急敗壞地說道,他剛剛被突然出現的障礙物絆了一跤,身體不由自主地踉蹌一下。可還沒等他穩住身體,又有一個金色圓球正朝著羅寧腦袋而來。
“你竟然偷襲!”羅寧下意識一抬手,把它穩穩地接在手中,也沒仔細看究竟是個啥,順手塞進口袋裡。
羅寧朝著皮皮鬼揮著手大喊道:“這東西歸我了!下次別讓我在碰到你!”
皮皮鬼見狀竟沒繼續追趕,而是比了個鬼臉後直徑鑽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羅寧快進來,這裡有間盥洗室。”前方不遠處探出某個紅色的腦袋。
“盥洗室?八樓走廊哪來的盥洗室?”
羅寧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被羅恩拉了進去。
眾人擠在一個小隔間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們聽見這間盥洗室裡傳來腳步聲。
羅寧依靠在門上,隻感覺那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對面的納威想要驚叫,卻被哈利等人牢牢的捂著嘴巴。
腳步聲走到他們所在的門前忽然停了下來,外頭靜悄悄地就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傳來,隨著這片寂靜,羅寧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撲通,撲通……”
羅寧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心情放緩下來,其他幾人也是如此。
過了好一會,那腳步聲才又開始響起,而且離他們越來越遠,直到盥洗室的大門被緩緩關上,傳來門鎖扣動的輕響。
“費爾奇走了嗎?”哈利小聲地說。納威癱倒在角落裡,無力地喘著氣。
製止想要開門一探究竟的羅恩,羅寧從口袋裡摸出幾顆糖果,接著魔杖輕輕一揮,幾隻巴掌大的老鼠出現在眾人腿邊。
羅寧給哈利的人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待最後一隻斥候回來匯報一切安全後,羅寧這才打開了隔間門。
“真是嚇死我了。”德拉科拍著胸口低聲道,他從沒經歷過這麽驚險刺激的事情。
“我也是。”哈利附和道。
羅寧掃視了一眼四周,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我怎麽不記得八樓走廊有盥洗室啊?”
“我跑著跑著,見前面沒路了,折回後就發現這裡了。”羅恩解釋道,接著他又問:“這裡有什麽問題嗎”
“跑著跑著沒路了……八樓的盥洗室。”羅寧摩挲著下巴,忽然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他急聲道:“你們過來的時候腦海裡沒有想著盥洗室吧?”
“大家都顧著逃命呢,誰還會去想盥洗室啊。”德拉科奇怪地看著羅寧,忽然瞳孔一縮,失聲驚呼道:“難道這裡是!”
“沒錯,有求必應屋。”羅寧說道,他也知道剛剛待在這裡的人究竟是誰了,因為這間盥洗室裡,詭異的放置著許許多多精致的……便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