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范婷婷一個星期的學習結束了。我倆的考試成績不是優秀,也算不錯。回廠上班了,我還想著香格裡拉酒店的西餐。
回廠上班後,我和范婷婷就投入到質量認證的工作當中。各部門的程序文件制定工作困難很多,技術科就是一個。
技術科人員結構特殊,有兩位老技術人員是從分廠外聘過來的。有從基層調上來的技術人員,也有大學畢業的年輕人。
姚科長是外聘人員,姚大姐已經五十多歲了。她對科裡的年輕人總是那麽嚴厲。
高工也是外聘來的工程師,不過,他姓高,個子卻不高,戴著眼鏡。他有個兒子也在廠裡工作,個子跟高工一邊高。
高工這個人特別認真,工作上認真出了名。他總教育兒子,兒子高小光卻不爭氣,時常不穿工作服,在廠裡到處閑溜達。
柳桐是從基層上來的技術員,她缺乏的是理論知識,可她卻十分倔強。柳桐結婚才一年多,工作的時候,也忘不了跟老公恩愛。
那天我到技術科去布置工作,看見柳桐在給老公打電話,高工埋頭在圖紙堆裡。姚科長沒在,我隻好坐下等一會兒。
“老公,中午你來找我呀?我領你去吃好吃的。有一家新開業的飯店,裡面的菜都說好吃,去晚了佔不到位子,特別火。
吃完飯,我們再去車百大樓,今天是促銷活動最後一天,看看有你相中的鞋沒。我們同志有前幾天去買的,滿載而歸。你可不能來晚了。”
看柳桐沒完沒了地打電話,高工自顧自地研究圖紙,我隻好暫時地離開了。
等到下班之前,我又去了一次技術科,看到姚科長回來了,我把技術科要寫的程序文件目錄給了姚科長,姚科長看完後,發起了牢騷。
“我們科這麽多文件,你看我們科就這麽幾個人,哪能忙的過來啊。”
“姚科長,每個部門都有程序文件要寫,只是數量有多有少,這也不是我們規定的。”
“這程序文件也沒人整過,有啥要求,整出來不合格,就怕影響到廠裡的質量認證工作。”
“你們先寫文件,我檢查指導,不明白就問我,我那兒還有現成的文件可以給你們借鑒。”
“那整整看吧。”
我回到科裡後,看見范婷婷一個人在屋裡。
“你去技術科怎麽這麽久?”
“姚科長沒在,我等了她挺長時間,快下班了才回來。她跟我擺了一大堆困難,我真怕她們不能完成。”
“過一周再去技術科檢查,我們不能對她們放松。”
“好吧。”
和范婷婷單獨在辦公室裡,心裡有點亂,像生了雜草,不知和她說點什麽。下班的時間就要到了,科裡的人陸續回來了。夕陽照進了車間,落在了那些機床旁忙碌的勤勞的人身上。
許建平下班回到了爸媽家,爸媽告訴他,說弟弟許建峰要回國生活工作了。
是什麽原因讓弟弟回國呢?也許是工作單位的原因。弟弟回國來發展,可能是更好的選擇。建峰回祖國,回到家人身邊是值得高興的。
許建平用弟弟給爸媽買房的30萬元,買了被套的股票。這個股票現在不但解套,還掙了錢。許建平把這30萬元還給了爸媽,爸媽也沒買房子,等弟弟回國後再把這錢給弟弟。
弟弟回國那天,許建平到機場去接機,看見弟弟和弟媳走出了機場。這幾年在國外,弟弟和弟媳沒要孩子。
兩個人全身心打拚事業,掙了錢,購置了房產。 “建峰,建峰,這兒吶。”
“哥,你好嗎?爸媽好嗎?”
“好,都好,家裡人都盼望你們回來吶。”
許建平和弟弟緊緊抱在一起,又有快一年的時間沒見了,建峰好像又成熟了許多。
晚上家裡人在一起吃了團圓飯,家裡人都非常開心。
“建峰,你這次是不是不會走啦?”
“不走了,落葉總要歸根嘛。我這次是跟著公司的運營總監回國發展的,他們想在國內辦廠。”
“好,回來就好。建峰啊,你們也應該想想自己的事了。”
“媽,我知道,您不就是要早點抱孫子嗎?我們都計劃好了,回國都安排好,就滿足您老人家的願望。”
“那我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了。這一家人多熱鬧,媽高興啊。”
夜已經深了,哥倆在陽台上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建峰,你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啊?”
“哥,我有一個同學在咱們集團公司技術中心,他能幫忙把我調到技術中心工作。”
“好啊,技術中心是個好單位,薪水高,還有出國的機會。不過,聽說不花錢進不去呀?”
“這麽好的工作是要花錢,這是國內現在流行的嘛,沒有免費的午餐吶。”
“原則是少花錢多辦事,花小錢辦大事,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哥,你股票最近怎麽樣啊?”
“我的股票終於解放了,還變成了一個牛股。”
“這回我回來,咱們家又多了一個炒股票的,爸媽還有一個股票帳戶吶,這不成了炒股世家嘛。”
“我有個同事的愛人,炒股也很有水平,我給你介紹認識。”
“那好啊,能多認識一個朋友。我這幾天沒事,你就約他見面吧。”
我和許建平的弟弟很快見面了。早就聽許建平說過他弟弟在美國投資的經歷,確實有過人之處,他的投資理念有讓我學習的地方。
我們三個把酒言歡,談論股市、事業和人生。
“我們美國公司想在中國開個新能源工廠,他們看好中國的新能源汽車市場。”
“可是集團公司的新能源汽車項目卻不知什麽原因下馬了。”許建平說道。
“還不是集團公司領導缺乏戰略眼光,和執行決策的失誤。國家支持新能源汽車的政策一個接一個,還有補貼。現在的自主品牌轎車又銷售的不好。”我深刻地剖析著存在的問題。
“建峰,你如果做國內的股票投資,你會選哪類的股票?”我喝了一口酒後,問許建峰。
“在國內做股票投資,還是看中國的國情。我看好消費類企業,尤其是白酒和醫藥。我看貴州茅台的估值並不高,打算做點長線投資。”
“是啊,國內的價值投資還很少,不過我相信你就是個價值投資者,而且會影響到我。”
“來,我們為了價值投資乾杯!”
“乾杯!中國的巴菲特。”
“乾,投資的天使們。”
喝完酒,我們三個來到了集團公司總部大樓前噴水池廣場。晚上,這裡聚集了不少的年輕人,他們隨著音樂噴水池放出的樂曲翩翩起舞。
我們三個人也來到他們中間,跳著青春舞步。我和許建平跳的不好,像鴨子漫步。許建峰跳的熱烈奔放,激情四射。
人越圍越多,我們三個人退出來,讓更多人加入到舞者的行列。
我看到了許建峰和許建平不同的一面,他不僅有自己獨特的眼光,身上更是充滿了一種自信,還有樂觀向上的勁頭。我更喜歡建峰這種性格,他比哥哥優秀。
許建峰之後200多元買入了貴州茅台1萬股,讓我刮目相看。他真把外國的投資經驗搬到了國內,他是不是巴菲特的學生啊?和巴菲特吃過午餐?許建峰很快到了集團公司的技術中心工作,搞研究,搞設計。
我這幾天下車間去布置質量認證工作,先去了機加工段。機加工段的工長是董超,我還沒忘了那次他們工段的人大鬧辦公室的事。他自己正在工段休息室寫字,見我來了,頭不抬眼不睜地繼續忙。
“領導來指導工作,有何貴乾呢?”
“我是來給你們說質量認證……”
“領導,我這兒還有個急件要生產,我去看看啊,你等我一會兒。”
“你先忙,我等等。”
我在屋裡等了一個小時,也不見人回來,我走出屋,到車間去找他,找了一圈沒看見董超。
我上樓回科裡,路過生產科,聽見董超的笑聲。我進去看見董超和生產安全員李夢舒一起說笑。兩個人都已經結婚了,有了家庭。可兩個人在廠子裡卻經常在一起,關系非同一般。李夢舒很潑辣,大家管她叫小辣椒。
見我進去,董超立即收起了笑臉。
“領導,你看我這兒剛忙完,要不下午找時間你再指導。”
生產科調度陳俊清走過來拉起我往外走。
“中午了,到了吃飯時間,工作下午做吧。”
“董超,下午我找你。”
我和陳俊清又去了那家飯店吃家常菜。陳俊清又要喝白酒,我攔住他。
“下午還有事,喝點啤酒吧。”
“好,服務員, 來4瓶啤酒。”
菜和酒都端上了桌,我和陳俊清好些天沒一起喝酒了。他是無酒不歡,每頓都離不開酒。單位裡中午時常和車間的人喝酒,晚上如果不和別人在外面喝,就回家和老爸一起喝。
有人說他是掉在酒缸裡的耗子,抽著小煙,一天挺美滋滋的。我卻不喜歡煙酒不離口的日子,那樣把人磨的意志消沉了,陳俊清快變得這樣了。
“我看你和董超兩個人還憋著勁呢?”
“他還是因為那件事對我有意見吶。”
“我找機會和他說說,我跟他關系不錯,在一起喝過酒。”
“那就拜托了。”
“來,喝酒,什麽事酒桌上都不算事。”
“唉!如果喝酒都能解決問題,那工作太好做了。可是你看現在我的工作阻力重重,做成一項新的工作更難。”
“咱們單位關系好容易辦事,外來的和尚不好使。以前來的領導,任職時間都不長,幹部也越來越多。”
“你是說這些新上來的幹部,都是靠關系上來的?聽說我們科又要來人了。”
“我們科也要來一個新的計劃員,你知道是誰嗎?”
“誰啊?”
“辦公室辦事員劉婉玲。”
“她不是司機孫明的老婆嗎?孫明在廠子神氣活現的樣子,好像沒人敢惹他。”
“孫明的老爸是分廠的副廠長。”
“哦,這就難怪了,人家有厲害的老子。”
我感歎,廠子裡複雜的人際關系像個大網,這裡有很多人家庭背景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