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到來,氣溫驟降。
偏北的帝都已經感受到了氣候的變化了。
普通人穿上厚厚的棉襖,準備禦寒過冬。
當然對於修士而言,這些都不是問題。
淑芳殿。
淑妃端坐在正位上,身邊是紅兒。
廳中端木群帶著易天心走了進來。
“下官(老奴)見過淑妃娘娘。”
兩人躬身。
“這位是?”
淑妃眼中有疑惑之色,在眼前這老者的身上他沒有感受到一絲修煉者的氣息,完全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他是殿下身邊的護道強者,名叫,額。”
端木群介紹時頓住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易天心叫什麽。
“老奴姓易。”
易天心說道。
“易老,你來這裡,可是臨兒有什麽話要帶給本宮嗎?”
聽說是臨兒身邊的護道強者後,淑妃立刻正色起來。
“殿下說要老奴接娘娘回家。”
易天心眉目低垂。
回家二字,讓淑妃眼中浮現了欣慰之色:“這孩子。”
“只是帝都現在基本已經被大皇子的勢力給掌握了,甚至今天連你們的出入估計都已經落入了監視者的眼裡,這種情形下,兩位可有良策?”
淑妃緩緩說道。
“這個娘娘放心,早在半月前,下官就已經在暗挖地道,通向娘娘的寢宮,今天應該就可以挖通了。”
端木群說道。
“此言當真?”
淑妃臉上露出喜色。
“自然是真的。”
“好。”
淑妃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甚至在廳中來回踱步。
對於這個渾身上下充斥著危險的帝都,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聖上軀體日漸消瘦,估計也沒多久能活了,等到駕崩的那天,權力更替,她只能作為利益品被送出去。
“今晚就走!”
淑妃決定了,上官君臨有一大部分性格是繼承她的,辦事果斷,雷厲風行。
“這,”
端木群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頭:“喏。”
當晚走也不是不行,只是有點倉促而已。
大禹是沒有宵禁的,所以晚上城門也都是開著的。
“那下官就先行離開了。”
端木群告退,但易天心則留在了院子裡,守護淑妃的安全。
——
“兩個人進,一個人出?”
距離淑芳殿不遠的一座閣樓,兩個侍衛看到端木群孤身一人走了出來。
“那家夥名叫端木群,是禹城的城主,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已經來淑芳殿好多回了。”
其中一人說道。
“是時候去向大皇子稟報了,萬一真要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可承擔不起。”
另一人說道。
“恩!”
說著,這名侍衛便離開了閣樓,朝大皇子的宮殿飛奔而去。
大皇子是當朝太子,住在東宮之中。
隨著這些大刀闊斧的修建,東宮之大,竟然堪比三分之一的皇宮。
這規模氣勢,著實讓人心生感慨。
侍衛來到東宮之中,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幽靜的院子。
大皇子上官燦端坐於一處雅亭之中,黑發如瀑,白衣如霜,看上去非常寧靜。
他面對棋盤,孤身對弈。
管家回頭,示意侍衛耐心等待。
約莫半晌之後,上官燦將手中棋子一扔,
喟然長歎。 “古人之智,吾不及也,這天地殘局,難堪其中玄奧啊。”
歎聲過後,蘇燦望向侍衛:“有何要事?”
“參見太子殿下,是這樣的,淑妃娘娘的寢宮半個月來一直有人進出,小人查詢身份之後,發現是邊陲之地禹城的城主端木群。”
侍衛說道。
“端木群,淑妃,禹城。”
蘇燦背著手在亭中走了幾步,隨後眉頭一挑,嘴角露出笑意,“看來孤那天生帝命的九弟還活著啊。”
風景源不敢謊報實情,所以直言當初追殺九殿下的那幫人沒有回來。
這也就意味著上官君臨很可能沒有死!
消息斷在了禹城,那麽以九弟之智,必然會拿下禹城,化為自己的勢力。
“殿下,是否需要派人將他們抓住?”
管家問道。
“自然,不過別急,等他們露出馬腳再說吧。”
上官燦微微一笑。
“是。”
兩人告退,下去準備了。
揉了揉眉心,上官燦望向不遠處的池塘,裡面金魚成群,好不熱鬧。
“九弟啊,你和孤一樣,都是這籠中的鳥,飛不出去,也叫不出聲。”
“孤想活著,所以必須得做出選擇。 ”
“他們不需要一位賢明的君王,要的是一個廢物傀儡,這樣才方便控制。”
“所以孤只能裝傻充愣,把一個皇室敗類能做的事情全部做一遍,這樣他們才會放心。”
“九弟你是個有野心的人,孤明白,堂堂天生帝命,卻被家臣囚禁,這是何等諷刺的事?”
“只可惜這個大禹早已不姓上官了。”
上官燦心中很是悲涼,身為大皇子,他豈會是一個廢物?
但在殘酷的事實面前,他不得不表現出一個廢物的樣子來!
夕陽西下,黃昏來臨。
在光芒徹底退下舞台的那一刻,淑芳殿的大廳地面卻是出現了一個大洞。
端木群從裡面走了出來。
“娘娘,一切都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恩。”
淑妃面色平靜,但心中卻是無比激動,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身旁紅兒也是如此,只要離開這座黑暗的帝都,那麽以後的日子都是天高任鳥飛。
“娘娘請。”
端木群率先走了下去。
兩人隨後跟上,易天心抱著帝劍則是走在了最後。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感應,他覺得想要離開帝都不會那麽容易。
地道的出口處不在端木群住得地方,他沒有那麽傻。
但敵人也不笨,要知道這可是天子腳下的帝都,全城各處都是眼線。
在地道口守著的幾個護衛已經被大皇子的人給拿下了。
足足十名元嬰境巔峰的強者守在這裡,等待裡面的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