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雖然很想看看兩人的打鬥,以此來開闊自己的視野,但黎幻天知道這種逃跑的機會並不多,必須要抓緊時間逃遠一些才行,不然要是逃跑途中被石天逮到離死就不遠了。
一路狂奔,黎幻天有些慌不擇路隻想著離石天更遠一些。畢竟關系到自己的生死,即便強裝鎮定,黎幻天心裡還是緊張得要命。
“哎呦!”奔跑途中黎幻天撞了個滿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摸了摸生疼的鼻子,黎幻天抬頭,入眼處是一名身穿紫色連衣裙的絕美少女。
女子有些不悅地皺了皺好看的秀鼻,瞪著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盯著黎幻天打量起來,似乎在質問,為什麽無緣無故撞我?
看到眼前的絕美少女,黎幻天先是一呆,而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剛剛一直沉迷著心事,竟沒留意到前方,撞到了這個美麗的小姐姐。
“小家夥,這麽急衝衝的是遇到什麽麻煩事情了嗎?”柔聲說著,絕美少女探手輕輕地摸了摸黎幻天的頭,而後將黎幻天從地上扶了起來。
“聲音好溫柔好美!”黎幻天有些委屈可憐的望著眼前的絕美少女,希望能在女子身上得到更多的溫暖。這是他在除了逗逗老師外,再次聽到這麽溫柔的聲音,對逗逗老師的思念,讓他忘卻了自己此時還處在極度危險之中。
“大姐姐,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嗎?”黎幻天誠懇地說道:“走得遠遠的。”畢竟是一個孩子,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還是希望有一個依靠。雖然第一次與女子相遇,但黎幻天在這女子身上找到了似曾相識的感覺,竟然莫名的很信任這女子。
“與家人鬧矛盾了嗎?”愛憐地捏了捏黎幻天粉嫩的小臉蛋,紫衣女子調趣的道:“好可憐的孩子呢!可以告訴大姐姐發生什麽事了嗎?”
咬了咬嘴唇,黎幻天張了張口,可是卻把到口的話咽了回去。該去如何訴說自己悲慘的遭遇?一時間黎幻天不知道如何去開口。畢竟石天在他心中是一個無比複雜的存在,如果石天不是喜歡蟲子,又或者石天不是這種殺伐之氣太重的人,黎幻天還是希望待在石天身邊的,畢竟在石天身邊自己的戰鬥力提升得很快,這一點好處還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既然無法細說,也隻好含糊過去得了。
黎幻天在心裡暗自做了一番決定,而後目光灼熱的望著身前的妙年美女,輕咬著下唇暗含一絲可伶的說道:“大姐姐我沒有父母,有壞人想要抓我,先帶我離開這裡好嗎?”
他是一個很堅強的孩子,照理說不該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如此軟弱的一面。面對眼前的女子,讓黎幻天心裡無比複雜起來,他自己也無法弄清楚為何在女子身上找到了親近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清淡,似曾相識,以至於想得到這個女人的更多關懷。
“敏璿,怎麽突然之間停下了?”
男子富有慈祥的聲音傳出,這聲音仿佛具有某種魔力,不是很溫柔,但給人的感覺卻很舒適。
不知何時一名白衣似雪的男子出現在了妙年女子身旁。
“咦……”一聲不可置信的驚訝聲。白衣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妙年少女身前的男孩身上,感受到那極其微弱的原力波動,雖然很弱小,但確確實實存在。
明明是一個無法感應天地之力的廢體,為何能修煉出原力。
他的臉色陰沉無比。
此時黎幻天的目光也不自覺的落在了白衣男子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 依舊是那一對毫無畏懼,無比堅定的眼神。
再次看到這雙眼睛,白衣男子心裡莫名的升起了一絲憤怒。他就想不通了,眼前這小家夥明明是一個廢物,是上天的棄兒。面對自己這般高高存在的強者,眼神之中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他這股自信源之於哪裡?
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眼神為何如此堅定!
望著眼前的白衣男子,黎幻天雙拳不由自主的握得緊緊的。
曾經的一幕在腦海中放映起來。
“大話誰都會說,但是又有誰能做到?這是一個注重結果的世界。一個人所能擁有的成就,從出身起就已經命中注定了,這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廢物終究也只會是廢物,異想天開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黎幻天強行壓製住心中波動不已的情緒。
再次掙開眼,黎幻天眼中充滿了自信。他挺起了自己的小胸部,毫不示弱的盯著白衣男子,心中剛剛還存在的一絲恐懼徹底煙消雲散。
自從體內擁有原力後,黎幻天已經拋卻了心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顧忌。
這一刻,他已經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心:總有一天會讓白衣男子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天生的廢物,把別人當廢物的人,才是真正的廢物。
“你的眼神令我非常的生氣,小家夥不要以為能修煉出一絲的原力,就能改變廢物的事實,哪怕你再努力也只是大一點的廢物而已。”冷冷的聲音從白衣男子口中傳出,頓時一股威壓從白衣男子身上釋放而出,將黎幻天籠罩在內。
要不是看在眼前只是一個孩子的份上,他早就出手滅殺了。照理說以他的身份倒不至於為難一個孩子,只是這小家夥的眼神讓他太不舒服了,總得給這小家夥一些教訓。
這本就是一個物競天擇,優勝劣汰的世界。每個人一生下來,就固定了自己的命運。是貧窮還是富貴,早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他就想不通過了,一個如此弱小的廢物,要天賦沒天賦,要家族沒家族,甚至連魔力都沒有。竟敢反抗命運,哪裡來的勇氣!
“嗯~”緊緊地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黎幻天強忍著身上的一股巨壓所帶來的的疼痛,依舊毫不畏懼的瞪著白衣男子。
“張威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麽呀!”感受到黎幻天身上的異常,妙年女子吃驚的揮手將白衣男子施加在黎幻天身上的威壓打斷,滿帶疑惑的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白衣男子,那可愛的櫻桃小嘴不由自主的嘟了起來。眼前的白衣男子在他心中可是完美的男神。兩人相處也不是一兩天了,白衣男子無論是言談舉止,或是尊老愛幼上都十分得體,深得眾人尊敬。曾被擁護者認為是絕世好男人,世間難得一見,其愛慕者無論男女數不勝數。
他為何要對眼前的小家夥釋放原力施加壓力?
妙年女子心裡滿滿的是不解與疑惑。
“不要這般望著,我只是試探一下這小家夥而已!”撇嘴微微笑了笑,張威溫柔地摸了摸妙年女子精致的小臉,柔聲道:“我們趕緊與師傅回合吧,事情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緊急。”
“可是……”妙年少女,有些不忍地望了望身前的少年,轉頭滿眼祈求的望著白衣男子,小聲道:“我們將這小家夥帶上好不好,他好可憐的樣子!”
“可憐……”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張威冷笑著道:“你看他穿的好,身體養的也結實,何來的可憐一說?世間比他可憐的人多了,即使出手也是幫助更需要的人。再說你應該知道來此的目的,現在時間緊迫,空間波動已經越發的不穩定,隨時都可能撕裂空間,我們必須要趕在所有人前面拿到那樣東西。”
“可是……”妙年女子望著黎幻天始終難以做出決定。
“別可是了!”一聲輕喝,張威面色一寒,冷冷地瞪了妙年女子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朝一旁走去道:“師妹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師兄真的不想再重複第二遍,希望你不要讓師兄難做。”
這一刻連稱呼都改變了, 妙年女子很清楚地感覺到了白衣男子的不滿與憤怒。雖然心裡有些不忍,她也只要輕咬著下唇,歉意的望著眼前的少年,取出一個空間袋塞入少年手中,而後轉身朝白衣男子追去,她心裡有著說不出的無奈。
望著妙年女子離去的背影,黎幻天無力地低下了頭。
這一刻,他的眼神都有些暗淡無光。原本他原以為自己找到了溫暖,可惜這溫暖並不屬於自己。
勉強的苦笑了一番,再次抬起頭,黎幻天的眼中又恢復了自信的光彩,信心滿滿的朝前跑去。
他所跑的路程並不是出城的路線。城外的凶險這些日子跟在石天身邊他是有目共睹的,他不認為能活著穿過叢林。
再者,這裡已經遠離了他生活的地方,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能走到哪裡去?
回家嗎?
可是逗逗老師臨死前叮囑過,要遠離家,肯定是有原因的。
經過腦海中的一系列的思考。黎幻天給自己選了兩條路。
第一,就是找一個能真心照顧自己的大人,跟著大人身邊離開這裡,熟悉一下新的生活,而後考慮接下去的修煉之路。
第二,找個角落躲起來偷偷摸摸的活下去,等時間久遠點,讓石頭忘記自己的存在,而後在這個城裡進行自己的修煉生活。
雖然這兩條路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但黎幻天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本身社會經驗就少得可憐,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為自己規劃好後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