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堂本米鬥,梁田清之拿出鑰匙打開門,帶著上杉信進入了房子。
進入房子後,才發現這棟房子可謂是別有洞天。
雖然這棟房子的位置和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內在的裝修確實非常的華貴。
光滑的大理石瓷磚上鋪著名貴的地毯,拐角處放著石膏像,牆壁上掛著油畫,甚至還有一整套的騎士鎧甲。
整體的歐式風格,倒是符合上世紀一些中老年人的審美。
當時隨著日本戰敗美國駐軍,再加之美國資本和文化輸入,日本當時可謂是深受歐美文化的影響,這位堂本海鬥也是受影響的人之一。
而這華貴的裝修,也顯示出一個問題,那就是錢,屋內的裝修,可比房子本身值錢的多。
而且,他名下的房產可不止這一套,而是高達十套。
堂本海鬥要真是公正廉潔,他不會有錢做到這種程度的。
看來他受賄扭曲司法公正,並不是子虛烏有。
...
...
案發的現場在書房。
書房的面積很大,其實說是書房,更像是一個收藏室。
只有桌子後面有一個檀木書架,其他的架子上則是擺滿了各種名貴的金銀銅瓷器,牆壁上掛滿了油畫...
在這樣奢華的環境,地毯上的斑斑血跡是那麽的觸目驚心,而上杉信的目光卻停留在地毯上的一把椅子上。
椅子一側有大量滴落的血跡,上杉信之前看卷宗的時候,就感覺椅子的出現有些怪異。
上杉信一邊觀察這些血跡,一邊試著用身體,去模仿堂本海鬥當時的情況。
根據堂本海鬥的屍體情況,他當時出血最嚴重的位置就是口鼻。
上杉信比劃了一下,如果要把血滴在椅子旁邊,那他就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不,是跪在椅子旁邊。
椅子的高度正好可以讓他把手臂架上去,而椅子上也確實可以看到被摩擦過的血跡。
如此,堂本海鬥是曾經跪在椅子旁,而手搭在椅子上。
凶手為什麽要讓堂本海鬥做這個姿勢呢?
...
根據之前的幾起案件,暗黑執法者是會將這些人曾經施加給別人的痛苦,反過來施加在他們身上。
比如大津黑治,酒駕後把人撞死,還有汽油泄露活活燒死。
暗黑執法者把這兩項都複製在大津黑治身上。
而堂本海鬥,暗黑執法者對其進行毆後吊死,符合曾被他主審的一個案件,有無辜之人被其蒙冤入獄,在被獄友毆打後上吊的情況。
暗黑執法者如果是要毆打他,為什麽要讓他跪在椅子旁邊呢?難道是讓他懺悔?
不對啊,暗黑執法者好像並沒有這方面的習慣,他只是讓有罪之人付出代價,並不需要對方的懺悔。
...
上杉信親身感受了一下,跪在椅子旁,將雙臂放在椅子上。
這時,上杉信想到一個情況:堂本海鬥的十根人指全被人折斷了。
堂本海鬥折斷手指的時候,會不會是他跪在椅子上露出雙手的時候?有這個可能。
上杉信不自覺的想起,上一世,在犯罪組織時,他們組織就有一個“折斷手指”的刑訊逼供之法。
問一個問題,如果不答,就折一根手指。
再問,再不答,再折一根手指。
如此反覆...
這個方法簡單易操作,不需要任何的工具,並且十指連心,痛苦程度相當之高的。
並且因為是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折斷手指,恐懼的疊加是階梯性的。
這份痛苦加上恐懼,幾乎很少有人能頂住。
...
「難道說,暗黑執法者曾對堂本海鬥有過逼供的情況?如果是,那他想要從堂本海鬥這裡知道什麽呢?」
上杉信摸索著下巴逐漸陷入思考,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等一下,差點把主次關系忘了。
上杉信這次來現場是有明確目標的,那就是唯一一幅擺正的油畫。
上杉信一抬頭,發現跪在椅子旁這個動作,是正對著那幅油畫的。
難道說關鍵...還是在那幅油畫?
上杉信起身,走到那幅油畫面前,仔細和周圍的幾幅油畫對比了下,發現確實只有這幅油畫是完全擺正的。
這是法國作家:路易斯.埃克托爾.勒魯在1881年創作描繪維蘇威火山爆發下逃難的女性的畫作。
堂本海鬥跪在椅子旁,正面對著這幅畫,關鍵點應該不是畫作本身,這幅畫本身是世界名畫,真品的價值不可估量,這最多只是一幅臨摹品。
這臨摹品的價值再高也是有限的,所以應該不是畫的本身有問題,
上杉信帶著手套的手嘗試摸了摸,畫作表面很乾淨,顯然是經常擦拭的。
上杉信沿著畫框邊緣摸了圈後,並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異常。
接著,上杉信用手抬住畫的兩個角,往上輕輕一抬。
“哢~”
畫框輕響了一下,被上杉信從牆上卸了下來。
而隨著畫作被從牆上拿下來,其背後露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那是一個保險櫃。
梁田清之看到後快步走過來道:“這裡竟然有一個保險櫃,上杉警部,厲害。”
“只是運氣而已。”上杉信客氣的笑了笑。
上杉信繼續分析道:“梁田警部,根據這幅畫作被擺正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凶手動過這幅畫,而目的自然是畫後面的保險櫃。
您帶看的把椅子和一旁的血,我認為,堂本海鬥在生前曾面對著這幅畫,而理由我想應該是,凶手想要知道保險櫃的密碼。通過折手指的方式逼迫他說出密碼。”
“有道理。”
“雖然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看:保險櫃之中的東西應該被凶手成功拿走了,但是我想,還是很有必要打開保險櫃看一下裡面的情況。”
梁田清之點頭:“言之有理,上杉警部,你等一下,我叫技術部的人來,他們會幫我們搞定這個保險櫃的。”
梁田清之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的時候,卻聽到“哢哢~”的一聲。
梁田清之轉頭就看到,上杉信竟然已經將保險櫃給打開了。
“梁田警部,不用麻煩了,我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