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雪白,好似冬日的雪原,這是哪裡?
“滴~滴~”
這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上杉信順著聲音看去,那是一台亮著各種指示燈的儀器,屏幕上一條曲線正在規矩的變化著。
這些畫面對上杉信來說,很熟悉。
這裡是浪速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單人病房。
一個月之前,他才剛因為武道大會的事,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沒想到一個月後,他又回到了這裡,這病房裡都快成為自己的常駐地點了。
“上杉,醒了。”
這時,又一個聲音傳來。
上杉信轉頭看向另一邊,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警服的中年人在說話。
上杉信盯著他看了一會,那個中年人壓低聲音道:“怎麽,不認識我了?”
上杉信沉思著,腦中混亂的回憶慢慢恢復。
片刻後,上杉信道:“結城...局長。”
結城正瀧點點頭:“嗯,看樣沒把腦子摔壞。”
上杉信試圖起來,身體卻傳來一股疼痛感,讓他眉頭一皺。
“好好躺著吧,你受的傷不輕。”
“結城局長,我這是怎麽了?”
“出了點兒小事,放心,養養就好了。”
上杉信而思了一會兒,終於將之前發生的事回憶起來了,他們好像是出了車禍。
“結城局長,新田翔太還有梁田警部怎麽樣了?”
結城正瀧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啦,你還虛弱,先別問太多,你剛醒來,我讓醫生來,給你檢查檢查。”
“好。”
上杉信點頭。
結城正瀧還有句話沒說出來:「話太多,把我女兒吵醒了,怎麽辦?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睡著了。」
...
...
結城正瀧去按呼叫鈴的時候,露出他擋在身後的結城英梨,她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著。
上杉信也看到了結城英梨,上杉信眼中自然的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神情,能在醒來第一時間,看到結城英梨,已經當成了一件很自然的事。
看著她趴在臂窩中露出的半張好看的臉,上杉信嘴角不禁揚起,看到她,總是很令人安心。
忽然,幾幅零散的畫面自上杉信腦海中閃過——
黑暗中閃動的白光,白光中的白手、尖銳的光芒,還有那張好看的臉。
上杉信現在想起來了,那張好看的臉不正是結城英梨嘛。
但是,關於白光白手的那段記憶太混亂了,他暫時還理不清頭緒。
...
很快,醫生過來了。
“上杉,醒了。”
“是的,醫生。”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哪裡有不適的地方?”
“左側的第三根肋骨處有些疼痛,還有...”
上杉信向醫生描述了自己的情況。
“嗯,你這些位置存在著骨折的情況,有些疼痛是正常的,請放心,這些都不要緊,很快會養好的...”
醫生有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再安排護士,等會兒給上杉信做幾個檢查,然後便離開了。
醫生剛走,上杉信就聽到一聲輕柔的叫:“前輩,你醒了。”
上杉信側頭看去,旁邊沉睡的結城英梨已經醒來了。
“嗯,很抱歉,讓你擔心了。”上杉信揚了揚嘴角,給結城英梨一個放心的面容。
結城英梨來到上杉信身邊,關切的看著他:“前輩,你現在感覺哪裡有些不舒服?”
“沒事,剛才都已經和醫生說了,都是一些小問題。”
“前輩雖然傷不重,但你這樣老是受傷了,萬一以後再受重傷怎麽辦呢?”結城英梨說著眼眶有些泛紅呢。
“對不起,是我的錯。”
結城英梨揉了揉眼眶,然後低頭道歉:“對不起,前輩,剛才的話,是我任性了。前輩,你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我受的傷,我不應該這樣說你。”
“不,不。你這樣說,我反而感覺分外擔心了。”
二人一言一語,氣氛倒是分外的溫柔。
只有一旁老父親的結城正瀧,卻是另一番心境。
...
因為受傷的緣故,上杉信暫時不能吃固體食物,只能吃一些流食。
這個任務自然是交給了結城英梨。
看著自己寶貝女兒喂上杉信吃東西,結城正瀧借口工作忙就離開了,眼不見心不煩嘛。
之後,護士來給上杉信做了幾項檢查,並換了藥。
結城英梨告訴他,他現在可以休息一會兒,一個小時後,警視廳會來人,問他一些情況。
上杉信點頭,但並沒有睡覺,他現在是全無睡意,上杉信說道:“結城,我睡不著。”
聰慧的結城英梨明白上杉信想要問什麽:“前輩,你想知道和你同車的幾人情況怎麽樣了吧?”
上杉信點頭:“是的。”
結城英梨坐在上杉信旁邊道:“負責開車的松本巡查部長,受傷最輕,他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養護。
梁田警部他...腦部受他的一些撞擊,昨天晚上,醫生給他做了開顱手術,清除了腦中的淤血,應該不久就會醒過來。
至於,新田警部補他...”
結城英梨說到這兒停頓了,上杉信看到結城英梨正在用牙齒輕咬著嘴唇。
上杉信明白,這意味結城英梨有難言之隱,難以開口。
“結城,你就如實告訴我吧。”
“嗯,新田警部補,他...犧牲了。”
上杉信聽到這個答案,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震的難受。
上杉信緩了好一會兒,繼續問道:“新田,他是怎麽死的?”
“他被玻璃碎片刺中了咽喉,血液堵住了呼吸管道,窒息死亡。”
“玻璃...刺中咽喉...”
上杉信念這幾個詞,心中若有所思。
見過後, 上杉信繼續問道:“對了,那時,我好像看到了你。”
結城英梨點頭:“嗯,前輩,你們出車禍不久,我就趕到了現場,是我叫的人。”
上杉信隨即想起,還是自己叫結城英梨和神代真雪一起去的墓園呢。
那時,出發去墓園的途中。
結城英梨發短信問自己去哪了?
上杉信就隨手回了墓園的地址,讓她們一起來。
當時去墓園找新田翔太,有兩個結果。
一是新田翔太有罪,一是沒罪。
如果有罪,那麽將他逮捕時,結城英梨二人也在現場,那也是份功勞。
如果沒罪,那去吃壽喜鍋的時候,也可以叫上結城英梨二人一起。
沒想到這個無心之舉,最後卻是救了上杉信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