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來暑往,轉眼就已入了冬。時間這般奇妙,你知道它存在,卻抓不住它。當你想否認它的時候,它卻悄無聲息地發生了,地上的落葉,孩子掉落的牙齒。當你回過頭看時,時間已流逝。
王好算了算時間,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快半年了。在被“禁足”的期間,他一直想出去,可是他爹一直不讓他出去。說讓他調養身體。可是他爹親自看見他在樹上如履平地,幾乎瞬間就跑到了樹端上。
可就是不讓,王好也沒轍。
冬月裡的一天,王好裡取了一條毯子,披在身上,去書房看書。
這段時間裡,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書,只看見仆人們不斷的往書房裡抬書進去,又不斷的往書房外搬書。偌大的書房隻留下了行走的通道和桌椅的空間。
“你就是王好?”不知何時進來了一個穿著淡褐色麻衣,柳葉眉,高挺的鼻梁,瓜子臉。最吸引人的是她幾乎沒有眼白,黑瞳佔據了她的雙眼,神情嚴肅的站在書桌前。
王好感覺房間裡的溫度刹那間低了下來。要是擱晚上他可能就馬上逃走了,自己的反應能力提高了不少,而這個人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還就在自己面前,可這是在白天,還是在自己家,便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裝作很有氣勢回答
“是我,怎麽了?”
王好的聲線本來就比較粗,他這麽一改,就跟公鴨嗓一樣。
那人噗嗤的笑了起來,全然沒有了之前嚴肅的神情,摸了摸王好的頭,慈母一般的溫柔語氣說“孩子,我是你若姨。”季若心裡聽說昏迷醒了之後變聰明了,今天一見,還會自己看書了,不錯不錯。
王好將信將疑的說了聲若姨好啊。他仍然有些懷疑,從來沒有聽過自己還有個姨,就連母親的事情也很少聽人提起,正想找個辦法脫身,正好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父親。
“爹,你來了”,王好趕緊起身,想走出去,一把被自稱是若姨的人按在的凳子上,王好愣住了,自己穿越過來,身體變得強壯,跟仆人們玩摔跤,自己都是一摔十,怎麽被這個女的輕輕一按,按在了椅子上。
“季若,你來了,把好兒放開吧,他的身體剛恢復沒多久”王福海看了看季若,十多年過去了,也沒有一點點變老的痕跡,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姐夫,我跟好兒開玩笑的。”季若說完便松開了壓在王好肩膀上的手。
在得知了自己的若姨是被父親專程叫來帶自己和二弟上山學武的時候,王好的臉上的表情複雜了起來。讓自己的姨母教武功,那多不好意思啊,可又想起了早上被她一隻手就按在了椅子上,還能學武功,也就滿口答應了。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飯桌上,王好特地給季若夾了雞腿,父親直誇長大了,懂禮貌。在吃飯臨了前,季若通知了他們,明天起就跟著她去上山。
王好很是開心,從小就愛看武俠劇,模仿裡面的一招一式,自己也要學武功了。王東卻一臉不情願,自己一個商人的兒子,學啥武功啊,可當他這個想法提出的時候,被否決了。
半夜裡,王東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房門就被推開了,自己溫暖的被子被人揭開,睜眼一看是自己的好大哥。自從那天和王好一起揍了張三之後,態度對王好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彎,充滿了敬佩的眼神。
之前自己和王好從小跟著父親學習做生意,對王好的要求極其的低,這樣一比,
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每次回家來,他都會捉弄自己的傻大哥,以獲得一些平衡。現在他覺得自己之前做錯了,而王好從沒有計較,無論是三歲的大哥,還是二十歲的大哥。他現在滿喜歡自己的大哥。 王福海在臥房裡看著兩個兒子背上行囊遠去的身影,有些傷感,他深知這個盛世岌岌可危。在一次遠赴邊關的經商途中,他從邊關守將的口中得知了北葉活動異常,開戰怕是不遠了。想讓兒子們學武,再不濟也能保護家人,保護自己。
在去的路上,王好一直跟王東講述著各種王東從來沒有聽過的武功:降龍十八掌,蛤蟆神功,七傷拳,輕功,大力金剛腳,獅子吼,金鍾罩鐵布衫,吸星大法……
王好看著王東那期待的眼神,嗯,有當年自己那味了。
剛一進山,季若就讓他們兩從山腳下的小溪裡抓魚,能抓多少算多少,抓上去做飯,她在半山腰的房子裡等他們。雖然不明白幹什麽,但王好和王東還是照做了。
兩人滿載而歸的爬到山頂,看見季若所說的房子,只有三面牆,其中有一面牆還是天然的石壁,很是古怪的房子。
一陣忙活之後,飯桌上擺滿了各種魚:紅燒鯽魚,糖醋鯉魚,鯽魚豆腐湯,剁椒魚頭……
“若姨,魚做好了,來吃吧”
“你們吃吧,這是你們最後一次吃肉了。”季若沒想到自己這個傻了這麽多年的外甥居然會做菜,香味還格外的誘人,要不是自己在辟谷,不然還需要叫嗎。
王好之前在當保安的時候,閑來無事看了不少菜譜,受食材所限,不然覺得自己能做滿漢全席。在品嘗最後的肉餐時,看了看季若,雙腿盤地而坐,雙手重疊放於膝蓋之上,這就是打坐了吧。
綿延起伏,雲煙霧繞的群山中,不時飛鳥飛過,一縷炊煙緩緩的升上天空。天上的精靈們化作雪白,附在了大地,附在了萬事萬物之上————下雪了。
破房內王好和王東正在圍著篝火取暖,掐指一算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在這兩個月裡,他們每天砍柴挑水扎馬步,卻沒有看到一點學武功的的影子,好歹也教些招式吧。當他們不解的去問季若的時候,季若一改常態,淡淡的丟下一句,“不練就滾。”
王好心想這個若姨脾氣一直都很好,怎麽今日會如此暴躁呢,興許是她的用意吧。再說了,滾了怎麽學武功?
“大哥,我好懷念吃肉的感覺,我都瘦了好多了”王東平日裡一直大魚大肉慣了,吃素讓他有點不適應。
“害,兄弟忍忍吧,好多大神們都是不吃的,你看看若姨,她自從上山來,就沒有吃過東西,咱還能吃點素”這麽一說確實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