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出現在慕容複耳邊的聲音讓他身子一顫,正要說些什麽,卻被蕭遠山打斷:
“哼,慕容老狗,你終於舍得出現了!”
話落,就見一道灰色身影使輕功落在慕容複身邊,輕輕一掌拍在他的身上,除掉了蕭遠山留下的暗手。
慕容複頓時激動起來,如果說之前還是耳聽為虛的話,那麽現在就是眼見為實了。
“爹,真的是您嗎?”
灰色身影輕輕歎息一聲,除掉面罩,蒼老的面容暴露於人前。
玄慈方丈見此慘然一笑,面色淒苦。
然而蕭遠山卻是臉色猙獰,這才是真正讓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多年痛苦湧上心頭,讓他終於忍無再忍,在對方露出面目之後,不等其父子敘舊,就立刻出手,招招奪命。
只是這兩位的實力都不弱,又在少林寺的藏經閣中偷師多年,如今的實力不相上下,短時間內難以分出勝負。
慕容複本就對敗於蕭遠山之手耿耿於懷,如今見父親與對方相持不下,連忙大喝一聲:
“爹,我來幫你!”
喬峰因為與蕭遠山之間發生的重重事情,本不欲出手,哪怕出手也是在其戰敗之後。
但是他不出手,也不允許別人打擾這兩人之間的戰鬥。
於是在慕容復出手之後,喬峰也眼睛一眯,在淡淡的龍吟聲中,接下慕容複的攻擊。
慕容複臉色微變,接著目露狠色道:
“哼!江湖上人人都說我南慕容不如你北喬峰,今天咱們就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誰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
喬峰聞言微微一愣,慕容複在江湖上與他齊名,他對其也算是仰慕已久。
如今才發現,卻是見面不如聞名。
他心中這般想著,自然也表現在了臉上。
慕容複見到,心中更加羞惱,下手也更重幾分。
只是他與喬峰的差距實在有點兒大,哪怕盡展平生所學,以《鬥轉星移》的秘訣逆轉喬峰的《降龍十八掌》,也只是得其形而不得其神。
這就使得被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施展出來的《降龍十八掌》在喬峰的正版掌法之前一觸即潰,簡直慘不忍睹。
喬峰本來就是天縱之才,將丐幫的《降龍廿八掌》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在經過吳葉的提醒之後,卻是更進一步,將這門功法變得更加精煉,威力卻更加強大,而且更加適合自己。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幾乎翻了數倍,慕容複怎麽可能是對手。
不過王語嫣此時還癡癡戀著自己的表哥,在她的指點之下,慕容複才能堪堪擋的下喬峰的攻擊。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哪怕有王語嫣的指點,他也擋不了多久了。
關鍵時刻,突然一人越眾而出,一邊攻向喬峰一邊冷喝道:
“喬峰,昔日聚賢莊上你殺我父親,今天我就要為父報仇!”
吳葉看著這個面目醜陋,一身破爛的丐幫弟子,想起曾經在聚賢莊的一面之緣,不禁心神微動:
“遊坦之?”
“正是!”
“昔日之事也有我一份,我來會會你。”
吳葉躍身攔下遊坦之,一邊過招一邊觀察對方的功底。
當初為了不留下破綻,他將阿朱身上的《易筋經》也留在了假阿朱的身上,如今看來,還是被姓遊的給得到了。
只是這個家夥既沒有出家,也與少林沒有什麽關系,肯定是看不懂梵文的,
竟然也能在機緣巧合之下練成《易筋經》,實在是讓他不得不驚訝。 《易筋經》吳葉自己也學了,而且與自己的功法融合,只是他走的是修真之道,這門功法隻取了增強資質的作用,只有天長日久才能顯出不凡來。
但如果是練武,恐怕這門功法能夠短時間內就打通任督二脈,一躍成為江湖上的絕頂高手,堪與喬峰相比。
可惜的是遊坦之不懂梵文,這門功法雖然誤打誤撞地練成了,比之真正的絕頂高手還是差一線。
吳葉雖然在真氣方面有些弱,但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再加上四大絕招,也能拖住對方,不讓他去給喬峰搗亂。
然而就在這時候,丁春秋一行人來到了這裡。
看到吳葉正和別人交戰,他頓時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毫不猶豫地出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單獨一人他不是吳葉的對手,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遊坦之既然能夠拉下臉面與慕容複一起攻擊喬峰,自然也能夠與丁春秋一起對付吳葉。
只是讓他們遊坦之與丁春秋兩人都想不到的是,段譽出手了。
本來兄弟三個,只有自己一個無所事事,就讓段譽有些煩悶,正好此時丁春秋出手,他便出手攔下,也不顯得自己無用。
丁春秋本來不把段譽放在眼中,但是見到他一出手就是源自逍遙派的《凌波微步》之後,頓時神色一緊。
作為逍遙派的叛徒, 他自然知道這門功法的厲害。
只是,盡管他已經全力出手了,但是《凌波微步》的玄妙卻是讓他的攻擊頻頻落空,再加上段譽那偶爾起作用的《六脈神劍》,讓他一時之間也有些無從下手。
不過,既然在遠處佔不到便宜,不如——
丁春秋眼睛一眯,突然憑著受傷來到了段譽的身邊。
段譽心中一驚,再加上《六脈神劍》也突然不靈了,盡管已經全力躲閃,但還是被丁春秋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頓時神色一慌,反觀之,丁春秋卻是神色一喜。
然而下一刻,兩人的神色互換。
丁春秋隻覺得自己全身的內力正源源不斷地流向對方,讓他心中暗驚,連忙運起同出一源的《化功大法》,切斷兩人之間的聯系。
離開段譽身邊之後,丁春秋的臉色開始陰晴不定,心中泛起各種念頭。
《凌波微步》加上《北冥神功》,難道那個小和尚其實只是個幌子,無崖子那個老家夥的真正傳人其實是眼前這個小子?
再看看段譽的形貌,的確比少林的那個醜和尚更符合逍遙派的標準。
可惡!
他被騙了?
想到這裡,丁春秋心中湧起一陣憤怒,沒想到那個老家夥死了還給自己留下圈套。
自認為看破了師父的布置之後,他顯得更加謹慎起來,誰知道無崖子有沒有在段譽的身上留下什麽後手?
段譽卻是一臉迷茫,看著和自己分開之後,丁春秋便臉色慎重,遲遲不動手,心中泛起了嘀咕——
難道我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