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梵緩緩睜開雙眼,兩張臉映入眼瞼。
“我去,府長你們幹什麽。”
剛睜開眼,鄭梵就被寧星淵與宋義嚇了一跳。
這兩老家夥貼我這麽近幹什麽!
見鄭梵醒來,寧星淵與宋義起身乾咳了兩聲。
“小子,怎麽樣,可有什麽領悟。”
隨即宋義就急不可待問道。
秘典中蘊含的道意自行消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小子難道有什麽特殊領悟?
“額,好像沒有。”
鄭梵略有些尷尬回道。
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啥感悟,反而還被問了一句,到現在自己還沒搞明白的話。
聽見鄭梵一臉坦然的回答沒有絲毫感悟,宋義臉都氣歪了。
“你小子說什麽?你知道你幹了什麽嗎,你知不知道你參悟一次《千絕殺》耗費了幾百萬的功勳,你告訴我你什麽都沒領悟。”
宋義都想掄起袖子抽這小子了。
“得,三百五十萬功勳就看你小子哭鼻子。”
看著氣的直打轉的宋義,鄭梵懵了。
我幹啥了呀,不就沒領悟啥東西嗎,有必要這麽氣嗎,這次不行下次再感悟就是了,您老人家幹嘛呀。
“鄭梵,你當真一點感悟沒有?”
見鄭梵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寧星淵不死心問道。
“府長,我真的沒有領悟到啥,而且這域主大人的《千絕殺》它……”
“它廢了!你小子我真是佩服你,老子修煉了近七十年,你這樣子的吞金獸我還是第一次見。”
沒等鄭梵說完,宋義就一臉怒色的打斷了鄭梵。
“三百五十萬功勳啊!就只夠你小子看一回!手中的”
“能把秘典參悟到自我消散,你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服!”
被宋義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鄭梵也意識到不對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軸,鄭梵驚了!
我去,字呢?
怎麽就剩一張白紙了,別開玩笑好不好,三百五十萬功勳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我的南華域主大人,你坑人也不帶這麽坑的吧,三百五十萬功勳合著換來的是一次性用品?
你當你是餐巾紙嗎?
現在他總算知道宋義為何這麽生氣了,要換做是自己自己也生氣啊。
花了大代價換來的秘典,參悟一次就沒了,還偏偏沒領悟任何東西,宋義沒一巴掌拍死自己估計是因為功勳不是他自己的。
“府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鄭梵看著寧星淵急得都想哭了。這位頭髮近白的老人才是自己現在最對不住的人。
“唉!無事,既然送你了,我自然不會多怪你。”
寧星淵拍了拍鄭梵的肩膀,安慰道。
雖然自己也很想拍死這小子,可畢竟是自己選的人,也是自己讓他現在參悟的,要怪也怪自己操之過急了。
應當等他對殺道感悟更深一點再參悟的,不然也不至於一旦感悟都沒有。
“我就是拒絕了《千絕殺》中‘千絕’殺道的道意,沒想到它會消失啊。”
看著寧星淵與宋義對自己無話可說的樣子,鄭梵急忙辯解。
鄭梵這一聲辯解,把宋義和寧星淵的目光重新拉倒了自己身上。
“你小子什麽意思?”
宋義盯著鄭梵狐疑道。
鄭梵看著兩人疑惑的樣子只能將自己參悟《千絕殺》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是這樣的,我……”
……
“就是這樣,我也沒想到拒絕參悟‘千絕’道意它會自行消散啊。”
聽完鄭梵的講述,寧星淵臉上難掩震驚之色,宋義更是一臉呆滯。
這小子明擺著有望悟透甚至已經悟透了域主的殺道道意,但卻就這麽拒絕了。
“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玩呢,想死直說。”
“三百五十萬功勳啊,合著不是你自己的不心疼是吧。”
寧星淵看著眼前的小子就來氣。
你說你一點感悟沒有,散就散了吧。
只能怪我操之過急了,沒等你對殺道感悟加深後再讓你參悟。
可現在到好,你小子明明有所領悟可硬生生放棄了,搞了半天我這三百五十萬功勳就為尋一樂?
一旁的宋義見寧星淵臉都氣歪了,也一同惱火道。
“真想把你腦袋撬開來看一看,你這小子腦子裡到底都裝著啥。”
“千絕道意你感悟吸收了也不會怎樣,又不會真的讓你斬了親近之人。這只是感悟道的一種途徑,算了說了你小子也不明白。”
“域主感悟了此道,也沒變成冷血無情之人啊!你小子腦子是不是一根筋啊。”
見兩人怒氣衝衝的樣子,鄭梵也不好反駁。
在那等真實幻境中一次次殺死親近之人,鄭梵很難相信自己如果堅持到最後到底還會不會對“殺死親近之人”有抵觸。
畢竟若是自己堅持下去,那麽代表著此事自己在幻境中已經做了無數次,即使在現實中動手了也只會覺得將幻境中做的事再做一次而已。
麻木,習慣,這才是最恐怖的!
至於宋義說的曹南華並未收到影響,鄭梵不好判斷。
至尊境或許能輕易擺脫道的影響,又或許……鄭梵不敢想。
“對了,對了。我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我拒絕了‘千絕’殺意之後好像聽見了域主問了一句話。”
看著兩人一臉怒色的樣子,鄭梵猛然想起自己忘了有一句話,趕忙說道。
聞言,寧星淵與宋義緊緊盯著鄭梵。
宋義率先開口怒罵道。
“我說,你小子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有收獲趁早說,非要我們罵你一頓?”
“行了,也別藏著掖著了,說吧。”
還行,這小子至少不是一點收獲沒有,至少三百五十萬功勳還能聽個響。
寧星淵與宋義不約而同地心裡想到。
至於鄭梵所說的聽到了曹南華的聲音,兩人也不覺得奇怪。
很多人都喜歡在秘典中留音,有些是些廢話,有些卻是創造者留下的一些感悟。
像南華域主這樣殺伐果斷的人,自然不會留下一些廢話。
鄭梵問言也是趕忙開口將自己聽到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一來是為了讓兩人消消氣,好歹自己也有所收獲,二來也是想問問兩位武道造詣深厚的前輩對此有什麽見解。
“我聽到了域主大人好像問了一句:道友,汝之殺道,為何?”
鄭梵盡量模仿著自己自己聽到的聲音。
“道友?”
“道友?”
宋義與寧星淵並未管鄭梵聲音怎麽樣,反而對“道友”二字一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你小子沒聽錯吧,域主大人說的是‘道友’不是其他?”
宋義驚疑地問道。
一旁的寧星淵也面色凝重,沉聲說道:“鄭梵,這可開不得玩笑,域主大人問得當真是‘道友’?”
聞言,鄭梵也是被這兩人的態度給搞糊塗了。
府長,宋前輩,你們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道友只是個稱呼而已啊,和我前世的“老鐵”啊、“集美”什麽的,一個意思嘛,人家域主大人斯文懂禮,來一句道友客套一下怎麽了。
現在的問題重點是這嗎?是這嗎?是後面那句問我的,“汝之殺道,為何”好不好,你們搞沒搞清楚重點啊!
帶著心中的吐槽,鄭梵不得不開口糾正兩人。
“府長,宋將軍,你們說,我的殺道,到底是為了什麽。這殺道感悟的稀裡糊塗,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你們說……”
“你小子別扯東扯西,沒聽見我們問你呢,域主當真喊的是‘道友’而非其他?”
聽見鄭梵答非所問,宋義當機就打斷了鄭梵的話,不耐煩的問道。
鄭梵無奈,隻得答道:“當然,這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前輩為何如此在意。”
“你不懂。”
一旁一直未說話的寧星淵略帶深意的看了鄭梵一眼,繼續說道:
“‘道友’豈是隨便就能稱呼的,到了域主那等境界,除了同境之人能讓她稱呼一聲‘道友’外,估計已經沒有人有資格讓她這麽稱呼了。”
鄭梵剛想開口問一句既然這樣那為何會稱呼自己為道友。
可還沒等他出聲,寧星淵又開口說道:
“很明顯,你還不是至尊境的人,那域主稱呼你為‘道友’有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是對你的認可,或者說是對你道的認可。”
宋義一旁接話道。
“對我道的認可?”
“可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殺道是為了什麽啊!”
鄭梵聽到宋義說的話有些困惑。
宋義耐心解釋道:“域主當然不知道你的殺道到底是怎樣的。”
“那你說……”
鄭梵剛想問就被寧星淵眼神示意止至了。
宋義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鄭梵,繼續道:“道,虛無縹緲,可又仿佛近在眼前。有些道生來就強大無比,大道,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到了域主那等境界,連規則之力都已參悟,自然能判斷出你所感悟之道到有多強。”
看著鄭梵仍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宋義再次解釋道。
“這天地大道的本質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就是規則的化身,你所感悟的大道蘊含的規則之力越多自然也就越強。”
鄭梵聞言心中有了一個大概了解。這就好比拿著一盲盒,雖然不清楚裡面是什麽,但多重還是知道的。
規則之力就好比盒子裡東西的重量,而自己所參悟的大道就相當於盒子裡那未知的東西。
“可是域主並不在這,這裡離南華城可是十萬八千裡啊,至尊境能隔這麽遠看見我的道?”
雖然想清楚了為何稱自己為“道友”,可是鄭梵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裡距離華南城可不是一點點距離,至尊境這麽恐怖?能隔這麽遠看到自己的道?
擱在前世,那可是首都到南海的距離!
聽到鄭梵問的話,寧星淵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至尊境雖強,但也不至於如此恐怖,一半的距離還有可能。”
宋義也笑了。
“域主自然不能隔這麽遠就能看到你的道,可她若是在《千絕殺》中留一絲殘念設置一個標準,在參悟之人拒絕‘千絕’殺道的道意之後,將參悟之人的殺道所蘊含的規則之力與自己的標準比較,高於標準者觸發她所留下的那那一句話不就行了?”
鄭梵恍然,是自己對武道了解的太淺了,堪比神明的存在這點小事又豈會辦不到。
說到這,宋義忍不住唏噓道。
“我原以為臨江能出一個培元境就能領悟大道之力的天才,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可誰又能想到小小臨江能出一位培元境對規則之力有所感應的怪物!”
“甚至在培元境這種對大道基本毫無了解的境界,感悟的大道卻連域主大人那種存在都要稱呼一聲道友。”
“或許你小子拒絕‘千絕’殺道是正確的,能讓域主那等驕傲的人稱一個境界實力遠遠不如她的人為‘道友’,你的道,絕對要強於‘千絕’殺道,甚至強的還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