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府,鄭梵跟著寧星淵坐上了列車。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建築,鄭梵對寧星淵會帶自己去哪不禁有些好奇。
“府長,我們這是要去哪,特訓在臨江城裡嗎。”
“當然不是,先去東門,出城再說。”
“哦哦。”
臨江城不同於前世的都市,它仍然還有著“城牆”的存在,同樣進出也要靠東西南北四個城門。
列車飛速行駛著,鄭梵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因為是要前往東城門,所以列車已經離開了繁華的城市中心,軌道也由裡地不遠變成了高於地面十幾米的高架。
高處,對於這座陌生的城市也看的更加清楚了。
遠處,城市的中心,有著不少直插雲端的建築,隱約見能看見無數列車在建築之間飛馳,甚至還有不少飛行器在空中遨遊。
稍微離城市中心,較遠的地方,鄭梵親眼見著一艘如同前世巨型航母的飛船原地盤旋而升,而後在一聲轟鳴聲中往遠方飛去。
目光由遠即近,列車底下,無數的低空飛行器載著貨物在下面的道路上飛速駛過。
在這些建築、道路、車流、載具的對比之下,在這座人口五百多萬人的都市對比之下,鄭梵突然覺得一個人是那麽的渺小,就如同一隻螞蟻一般。
感覺到列車高度在慢慢變低,鄭梵回過頭,另一邊城牆已經展現在鄭梵眼前。
震撼!
這是鄭梵最直觀的感受,臨近城牆,附近已經基本沒有了建築,而列車的軌道也已經回到了地面。
透過車窗,鄭梵看著抬頭望不到頂端,左右看不見盡頭的城牆,心感震撼!
“百丈城牆疑是龍臥於陸,成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勢。”說的也不過如此吧。
好像看到了鄭梵眼中的震撼,寧星淵於一旁緩緩道。
“當初我也如你這般,離開家門第一次看見了臨江城的全貌,當時見到這五百多萬人口城市的全貌,這延綿不絕的城牆,忽然覺的人力是那麽的渺小,小到如同一隻螞蟻一般。”
“當我武道達到超凡境界,集偉力於一身時。臨江又顯的那麽渺小,小到當時的我彈指間便可讓這五百萬人口的城市灰飛煙滅。”
“可在亙古戰場,超凡境界也不過爾爾,離真正的頂尖戰力還相差甚遠。我親眼見過異族的一位超凡,被一根從蒼天所降的手指捏死了,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寧星淵平靜地敘述著這一切,語氣中那種對生命的淡漠聽得讓鄭梵暗暗心驚。
五百多萬人口的城市對超凡境界的強者來說不過是彈指即滅,可即便是這樣境界的強者,卻被人如同捏死螞蟻一般給捏死了。
那是怎樣的偉力,鄭梵難以想象,那種境界的強者還能稱之為生物嗎?難以想象,武道的巔峰宛如神明,強如超凡也不過螻蟻。
這一刻,寧星淵的一席話讓鄭梵的眼見再次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鄭梵略有些乾澀問道:“府長,那是怎麽樣的境界。”
寧星淵見鄭梵好奇,也沒隱瞞。
“超凡之上,武道至尊,名為尊者境。尊者言出法隨,宛如神明。”
“言出法隨,宛如神明……”鄭梵喃喃低語。神明!強大如寧星淵卻依舊稱至尊境如同神明,可見至尊境的恐怖。
“那至尊境之上還有境界嗎?”消化了一下寧星淵所說的話,鄭梵再次開口問道。
鄭梵這句話雖然是問寧星淵的,
可同樣也是問他自己的。如同神明的至尊境之上真的還有境界嗎? 聞言寧星淵略有一些沉默。
見狀,鄭梵心中卻有些好奇,難道真的還有嗎,言出法隨的至尊境竟然還不是武道巔峰?
許久過後,寧星淵才向鄭梵說道:
“不可言。”
而期待許久的鄭梵頓時有種要吐血的衝動。
老子期待了半天,你給我來一句“不可言”?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什麽叫“不可言”?
沒等鄭梵反應過來,寧星淵便起身離開了座位,鄭梵趕忙起身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聊天的功夫,列車已經到了臨江城東門。
跟著寧星淵走出車站,隔著老遠,鄭梵就見到了臨江城的東城門。
說是城門,卻更像是將高不見頂,延綿不絕的城牆憑空隔成了兩段,看不出來半分門的樣子。
這哪是城門,不是“一線天”嗎。
看著東城門的樣子,鄭梵心中嘀咕道。
因為人境城市之外的荒野還有著妖獸,所以城區之間的運輸等等還是靠的飛行載具,畢竟空中的妖獸要少不少。
所以相比於之前鄭梵所看見的車道,這個“一線天”要窄很多。
當然車還是有的,走出車站沒多遠,鄭梵就看見了不少車輛前往東城門或者從東城門飛馳過來。
對於這些車輛鄭梵也有一些了解,城外的荒野雖然無人居住,但卻資源豐富,而且臨近城市的外圍荒野,妖獸也比較少,相對安全。這就造成了有一些小資產業在外靠低空飛行的車輛運輸物資。當然大產業是不會在這邊進出的,真正的大產業都是由空中巨艦來運輸的。
跟著寧星淵往前走,鄭梵看見了“一線天”內的場景,雖然遠處看東城門如同一線天,可走近後還是相當開闊的。
整個“一線天”的道路正中央部分是車流通道,在城門口有這一段長達近百米的檢驗車道。
兩側,鄭梵走進之後才注意到,一線天兩邊還有兩個較小的入口。
大量帶著兵器的人不斷從入口進出。
鄭梵瞧見不少從城外進城的人甚至身上都染著血跡。
“從這兩個門進出的大多都是‘獵荒者’。”見鄭梵瞧這兩個門進出的人,寧星淵說道。
“獵荒者?”
鄭梵皺眉疑惑道。
這個詞他從未在書中見過,記憶中更是丁點印象都沒有。
見鄭梵滿臉問號,寧星淵解釋道:“這是一群專門去荒野獵殺妖獸的人,大多都處於開山或者拓海境。因為妖獸屍體價格昂貴,不少人都打著妖獸的主意,還有荒野外資源不少,也有人專門為了去找靈藥而出城。也算是一條賺錢的路,不過……”
“不過是高危職業,每年獵荒者死去的數量不少。”
沒等寧星淵說完,就有人迎面走來搶先說道。
鄭梵聞聲看去,只見一老人漫步走來,佝僂龍鍾,身形乾瘦,猶如風中燭火,脆弱不堪。
“老師,怎麽今天是您駐守東門。”見到老者,寧星淵趕忙迎了上去。
聞言,鄭梵心中略有一絲驚訝,老師?這位看起來風燭殘年一般的老者竟然是寧星淵的老師?
寧星淵上前剛想伸手扶住老人,卻被老人擋住了。
“扶什麽扶,我還沒老到那種地步,何況你身為天罡軍的將軍,注意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您說的對。”以往沉著的寧星淵在老人面前卻如同一個聽話的孩子。
一旁的鄭梵看著寧星淵的樣子,心中不由腹誹。
這寧府長的樣子,怎麽看的有點慫。
“這個小娃娃是你孩子?”
老人走到鄭梵面前,盯著鄭梵看了一會,回頭向身後的寧星淵問道。
寧星淵聞言苦笑一聲,答到。
“老師,您就別拿學生開玩笑了,學生去年剛剛見過您,哪來這麽大的孩子。這是鄭梵,景龍的孩子。”
隨即寧星淵又向鄭梵介紹道。
“鄭梵,這位是我的老師,也是你父親的老師,臨江二中上一任的府長,姚老。”
姚老上前摸了摸鄭梵的腦袋。
“噢,原來是景龍的孩子,小梵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一轉眼沒想到都這麽大了,你爸也是,每次看我都自己來,也沒說帶你來看看我。”
聞言鄭梵笑著應道:“姚老,我以後一定常來看您。”
這位輩分好高,寧星淵大概都快七十了,這位估計都得百來歲了。
“看看,人家景龍的孩子都這麽高了,你呢,比景龍多活三十年,連個媳婦的影都沒有,說出來我都嫌丟臉。”
對於老人的訓斥,寧星淵不斷點頭認錯,看得旁邊的鄭梵心中暗笑。
“算了,懶得說你了,每次都點頭也沒見你改了。你今天帶景龍的孩子來這裡是要出城嗎?”
對於半句反駁的話都沒有的寧星淵姚老也不再多說什麽,說了不改浪費口舌。
“對,鄭梵天賦不錯,培元境就能感悟殺道,我打算帶他去外面的荒野戰鬥幾場,希望對殺道感悟能有所加深.。”
見老人問,寧星淵如實答到。
對於寧星淵的回答老人卻皺了皺眉,聲音略顯嚴肅道。
“此事你不該和我說,是我唐突了。身為曾經天罡軍的將軍,現在教育部的學府府長,你應該明白培元境感悟大道代表著什麽。”
說著,姚老的聲音越來越沉重。就算是一旁的鄭梵都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氣氛有些肅然。
“像鄭梵這種天賦,檔案應該都是天級的了,你怎麽能這麽輕易說出來,要是我是異族叛逆,那小梵就危險了,你糊塗!”
見姚老面色凝重,寧星淵也是無奈道:“老師,您怎麽會是異族叛逆。您放心,鄭梵的資料我保護的很好,已經向教育部申請天級檔案了。”
聞言,姚老面色略微緩和,但還是對著寧星淵冷哼了一聲。隨即扭頭看向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鄭梵。
“來,過來,孩子。沒想到老朽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我臨江出一位天級檔案的天才,也是死而無憾了。”
鄭梵暈乎乎的走到了姚老身邊,被老人前看看後看看,宛如見到了瑰寶。
“果然是一表人才,像他爸。這小腦袋正悟性真高……”
鄭梵被誇的臉都有些紅了。
天級檔案?聽起來好像很牛皮的樣子,我鄭梵果然是武道天才。
“老師,這小子誇不得,待會都膨脹的找不著北了。”見老人誇的起勁,寧星淵滿臉無奈。
本來就嘚瑟,現在估計都不知道得意忘形成什麽樣了。
老人聞言語氣立轉,全然沒有誇鄭梵時那種讚譽的語氣。
“怎麽,你有意見?能在培元境感悟大道誇誇怎麽了,難道你可以?”
聞言,寧星淵臉都黑了。
得,我不說了,再說這小子都要上天了,看已經上天了,眼睛都朝天上看了。
看了眼仰著頭一臉看熱鬧樣子的鄭梵,寧星淵嘴都氣歪了。
正說著,三人已經到了通道內,說是通道,可內部空間卻相當的大,不少獵荒者都在排隊等待檢查。
有這姚老在,兩人自然沒有排隊等候,跟著姚老從城門駐軍內部通道走過,很快就開到了城外。
其實即使沒有姚老在,有寧星淵這個曾經的天罡軍將軍在,自然也能直接出城。畢竟寧星淵地位之高,臨江城內即便是城主也要恭敬的叫一聲將軍。
城外,鄭梵看見了大量的軍隊駐扎,不少獵荒者正在一處軍營裡交易妖獸屍體。
妖獸是禁止私自販賣的,像獵荒者所獵殺的妖獸,自己每日可以留一定分額外其他的只能出售給軍隊,或者說是軍部。
在人境未經許可私自販賣妖獸肉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