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幾輪比試進行下來,場面上狀況就又開始顯得有些大同小異。因為受了前幾場比試的影響,秋昆眾就都明白此次大賽與前次截然不同,那此的規模既無此次這般盛大,所有人等也都還學不上什麽就上台操演。 而剛剛發生的情形,就讓許多有著海量遊戲資歷的秋昆資深玩家們振奮不已。原來結合無線操控,熟悉自身招式走向,拿捏時間的精確才是獲勝的關鍵,這樣遊戲的玩法的多樣性就一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擴展。
明眼人就都看得出,手工操作是可進行有效防禦的,但如果沒有草魚那種恰如其分的閃避動作,就一定反而不如擺開了陣勢兩兩與人相對要來的安全。
因此在還拿捏不住時效的前提下,比武場上如今雖是你來我往的攻守,就大多就還沿襲著第一場的那般套路,隻以拳招的品階等級讓系統去評判優劣,之間或有一些隨機性的轉折變化,但總體來說,就仍然是誰的熟練高,誰贏的局面。
幾輪下來,觀眾們再看不到如天羅那樣精彩的花活,胃口調高的的興致就不免大減,正在全場昏睡狀態頻起,無關話題遍地,私聊窗口密布的當口,小海卻突然從人群裡竄出,他面容俊俏動作靈活,跑到人群外振臂高呼,居然就在佛門重鎮之地,以賽場輸贏為盤,開起了賭檔堂口。
在一群閑人的圍觀之下,小海顯得興致勃勃,他把擬好的賭博規則一一道出,方法聽起來倒也十分簡單,贏或者輸,最低一兩最高5兩,比賽出結果後,按照談好的賠率贏了照實折損賠付。
賭檔這麽一開,場上氣氛就漸現活躍,但也只是看的多買的少,開頭幾局還真沒人肯跟。這少林出家又不給餉銀什麽的,有點閑財也都是從新手村一路帶上山的,寺裡根本花不上錢,誰也會把銀子帶在身邊?
小海對此卻自有辦法,他道,錢就不用直接回去拿了,就拿張紙一支筆這麽記帳,虛龍第三場壓一兩贏,虛少第四場壓三兩輸,回頭按賠率直接認帳,輸了不給錢的想辦法收拾,贏得就可以去和尚院一部小海的鋪位直接提現。
按著他一貫以來的積攢的人脈,就這麽來回喊了一通之後,到了第六輪結束,就已經有人三三兩兩的開始入盤,或贏或輸,倒引發了狂喜和沮喪的兩重天,一直到第七輪天才二人組的第二位天羅上場炫技的當口,因為有了草魚的絕佳表現,很多人又都知道老二的手段向來不輸老大,就立刻有十幾個沙彌圍著小海壓注,小海很棍氣的開出一賠一的賠率,照單全收,並在最後還提點一句:“不怕我跟天羅竄通好的就盡管壓這場,押的越多越歡迎。”
機靈鬼的這番話剛說完,就立刻有人開始撤注,甚至有人還反過來壓天羅的對手,小海自然由著他們,就在紙簿上塗塗改改。當然也還有幾個老會員就仍然堅持,他們知道小海此人奸猾似鬼,嘴裡的話十句倒有八句做不得數。
於是在一幫賭棍的翹首期盼之下,三號賽台的比試在幾合之間就已結束。天羅果然如大家預期的那樣,他的動作看上去居然比草魚還要靈活,只是扭扭腰之際,就已輕松的閃躲過對方直襲過來的拳招,而當天羅蓄力謀劃著要意圖反擊的一瞬間,他卻猛然發現,對方直奔過來的拳頭突然變了,本來躲閃掉的拳勢,竟然又已調正的方向,正對著他的胸口。
可說是必然,也可說是大意,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從開始就已定下了某種基調,天羅此時再無法移動分毫,
被那一拳重重的擊在胸間,而這一擊,就瞬間讓此場對決分出了高下,在天羅氣血被空門而入的直拳直接打黃之後,他努力的爬啊爬,卻終於放棄的癱倒在賽台上。 於是一團天才組合中的一員被黑衣僧當場直接判負。
天羅竟然是真的輸了,這點就連那些壓注的和小海本人也覺得意外,事情幾乎是發生在一瞬間,賽台上,只是這麽一名從沒見過的和尚,竟然把一向讓郝羽們都尤為放心的天羅,毫無心理準備的給一舉擊敗。
“這個家夥居然是個NPC。”虛行在旁就終於分辨出這個無人認知的沙彌。
“他們為什麽可以在施招時隨意改變方向?”有閑雜在旁問道。
“廢話,變招本來就可以,但誰又能打的好好的發神經了要變什麽招?”那個叫做虛行的和尚露出非常懂行的樣子
“這遊戲到底要怎麽樣啊,變數太多了吧,尼瑪到底還讓不讓人玩了?”又有人抱怨道。
“我操,那你活著也變數多你怎麽不去死啊。”虛行不知怎麽著突然怒道。
“唉一個團的那個誰,你怎麽每次說話都那麽刁鑽?人抱怨抱怨關你叉事?說點喪氣話你倒不順氣的很,你難道跟那幾個NPC還能是一夥的?”站在虛行旁邊的一個胖胖的家夥聽著他的話有點受不了,他偏過頭來對著這位一團百曉通一般的家夥,又道:
“一直以來,大夥就總猜著這些NPC背後躲個人來著,這下好了,現在連浩翔gm都親自出馬,這比武的冠軍誰又能奪了去,浩翔真是扯的過分了,不溝通不公示,如今就更是讓NPC還參加比武,簡直讓人受不了,而且這不是作弊又是什麽?”
“你說的倒有趣了,那NPC還教你功夫呢,人不作弊身上帶點功夫,你就能學到個屁!”虛行正眼都不看他,眼睛卻還瞄著場上的另一組比試。
“兩位哥哥,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飛機大炮的啊?”剛才那位閑人看起來忍半天了。
“你們倆一定是天津衛的吧?”他接道。
“為什麽會這麽問?”兩人很默契的問出同樣的疑問,胖子看著虛行,虛行則掉過臉來奇怪的看著閑人。
“就那兒專出你們這號吵架的相聲演員!”閑人最後斬釘截鐵道。
……
三號賽場上,那個打敗了天羅的NPC沙彌也不知是從哪兒轉出來的,他就這麽不顯山露水的上台,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贏了陣仗,他學著剛才草魚獲勝的姿勢,還向觀眾群鞠躬行禮,而此時天羅遭躲進人堆裡也不知是羞憤還是抑鬱了。草魚這時卻從人群中走到前排來,盯著台上的小和尚認臉細瞧。
“這些NPC是混在觀眾裡麽?手快的趕緊給找找。”此時很多秋昆玩家用鼠標在屏幕前一個一個找著,要看看對方到底來了多少。
“不用找了,人都坐這兒呢。”一個前排秋昆眾眼尖,他指著二號賽台之後,一直盤膝坐地,閉目養神的玄覺身後。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在原本靜坐的一眾老僧身前,又坐上了十來個與大夥穿著同樣服色僧衣的沙彌。這些小和尚看上去有胖有瘦,形貌也是各異,但年齡瞧著卻與秋昆眾們相差不大,他們比在場的玩家們可有秩序多了,都盤膝跟著長老們一塊坐著,不但不發一語,甚至面對賽台前的一片嘈雜,年輕人的習性,居然連眼睛都不曾睜一下。
這個叫做虛印的小和尚既勝了陣仗又謝過了觀眾,也不見再有什麽動作,低垂著頭,向玄覺行了一禮,隨即轉至他身後,與那些憑空冒出來的NPC沙彌們排成一列。
眾人心緒未寧,賽台卻毫不停歇,在兩人下場後立即再開,手上拿著簽的沙彌們都早早的擠進前排,所有玩家的的注意力就不免放在這些NPC身上,眼看著黑衣僧報號,NPC沙彌隊伍中突然站起兩人,這兩位一個略高,一個略胖,兩個小和尚眉目長的頗為清秀,順著眉眼神態怡和,他們動作劃一,步履整齊,不似一門所生,卻偏偏是同樣的作態。
此時場邊的秋昆玩家們視角的焦點卻都在他倆人身上,由剛剛與之同列的小和尚一舉淘汰了一團的天羅開始,眾人的心目中就不覺把這撥NPC沙彌,都當成了和虛印沙彌同一檔次的高手,秋昆眾們此時疑慮重重,腦筋快的就已不自禁的開始預想,這場比賽到了最後,會不會由人NPC包攬全部名次哦。
兩名沙彌不分開赴會,卻都走進一號賽台,原來兩個異姓哥倆這是撞鬼般的抽到了相連的號碼,那麽按照大賽的規則,就要在兩人間先行決出高低。
眾人鼠標認名,知道屏幕左手的小和尚名叫虛空,而右手的則叫做虛月,兩人站定身形,在黑衣僧張口剛道開始二字,既默契地擺開了打鬥的姿勢。
兩人上手即為互攻,從出手的姿勢和速度來看,招式變形機制在他倆的出招中,就已完全看不出產生出任何影響。在場秋昆眾們一個月隻練一套拳,都已是對拳招的變化了然於胸,而如郝羽這般的行家裡手更是一眼就能看出,如今場上兩個小和尚的招式品階, 怕是已經達到了小成的後期階段。也只有至少在這個階段,動作捕捉自托尼.楊的那組姿勢,才能完全發揮其步隨手變,身如舵擺的要領。
兩個小和尚想是平時打的極熟,因此出手速度都是飛快,把個羅漢拳十八式展現的既成章法又極具欣賞性,其勢子裡還隱含機鋒,腕間腿繞處也是剛柔並舉,兩人翻翻滾滾的好一番惡鬥,在賽台上打的實是難解難分。
兩個小和尚劈劈啪啪鬥了一陣,彼此都見著這樣下去恐分不出勝負,於是那個名叫虛空的就突然後撤站定,又在手上打了一個古怪的手勢,另一人一見,也似按著某個協定般的立即跳開站穩身形,兩人同時吸一口氣,手中勢子又起,卻是郝羽從未見過的起招動作。
“風雲手!”虛行在台下誇張的放大了字體,又道:“原來他們NPC也已經到了二級武技的階段!”
場上此時紛鬥又起,但這回卻沒幾個人能看得懂了,只見他倆招式顯得連綿舒展,長亙不絕,由起勢開啟即陷入對攻狀態,毫不顧守,竟是拳拳剛勁威猛,步步緊逼。
他們手臂交合翻滾,半分不讓,又是出手迅疾的讓人目不暇接,這樣下來戰不至數合,已是雙腳匯錯,兩人的身子就幾乎並在一處,他們手上的拳招迫於距離,都放的既短且快,並且不停的在交接之後各自變化。
就這樣又打數合,兩人的身上都已吃了對方的數招拳勁,彼此稍稍後撤了一步,稍事喘息,又齊齊搶在一處,手頭的招式繁雜多樣,更是快的令人無從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