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警世恆言(1): 赤耳在創造天地間,用盡一切大神通打造虛空,鬼斧神工之法,另辟一處靈址福地。
其間,阿提腓舍英太真從永恆中覺醒,他遍視身體,驗證身處之地,不禁欣喜異常,望東而泣,感受神祗極天造化,並擁抱生命。
但赤耳神出於嫉妒,卻故意忘了給他光明。
於是......
驚詫莫名的郝羽趕忙查看當前屏幕中的情況,按他個人的理解,既然是仙碼神文的導入完畢,這台PC的桌面上,就該出現個‘網絡連接’或‘我的息壤’什麽的好供他使用。但絳藍底的桌面上此時一如尋常,既沒有什麽多出來,也不見啥少了。他於是再打開U盤查看那些代碼,文本裡如今空空如也,竟是啥也沒有,似乎是被剛剛的一番變故給清的精光。
這下可把郝羽嚇的一頭毛汗,就腦子裡往外出碼的那難度,與強逼著他拿腦袋硬朝牆上撞的滋味隻強不弱,成天戴著頭盔一頁頁翻著眼珠子掃,完了天旋地轉不辨南北,晚上還總作小鬼拿鋸鋸腦袋的噩夢,這玩兒委實隻乾一次就已足夠,如果讓他重頭再來一回……那這遊戲就300人玩玩算啦。
而接下來一會兒,屏幕上出現的變故,卻又讓他緊張的心弦逐漸的舒展開來。
一個綠色的奇怪框體在小型機的OS系統中瞬間展開,隨即大片大片的二進製代碼飛速翻動,以幾乎肉眼分辨不清的速度,瓢潑大雨一般刷了幾百屏。綠色框體內,最末幾行機器碼還掛在屏幕頂部,而屏幕下方那個短短的白色光標,則像16倍速播放的快鏡頭一樣,閃的令人眼球發漲。
郝羽木愣愣的站在屏幕前,手腳不敢稍動,他不知道剛才發生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本能的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動不動就這麽站著,恐怕就是最佳的戰略防禦了。
過了不久,屏幕上綠色的機器文字再次顯現,這回翻的竟然更多,整個屏幕像傾倒了50加侖的水銀,流轉不息的折騰了許久。
郝羽壓根不明白呀,心想著這是息壤在暖機還是怎麽?嘩嘩不問長短的就這麽幾十屏幾十屏的出0出1,自己哪怕就真是電影裡號稱能翻譯幾百萬種文字的C-3po,那也只能是望屏興歎啊。
長發青年眼睛盯著屏幕,他根本沒注意到,在他腳下,小型機網卡上那盞綠色的數據燈,突然開始急速閃動。那燈閃爍的頻率快的驚人,到了後來已是看不出間歇,微微的發著綠光,長亮不滅。郝羽實在等的有些煩躁,按理說只要腦子裡掃出來的這些機器碼並無差錯,那麽剛才那樣算作是半附身的情形,就已經間接證明了把數據導入這團肉裡的正確性。腦中的神靈自打出現,就從沒乾過任何不著調毫無意義的瑣事,這回在屏幕上亂翻亂滾的,也終究會有個說法,但這玩兒乾麽翻著翻著就發起呆來了?
難道剛才那些滿屏翻動的機器碼裡藏著什麽隱秘?又難道魏子明的這組玩具並不適用,數據導入倒把人辛辛苦苦攢出來的玩意兒給弄壞了不成?郝羽摸著下巴琢磨的出神,一邊想著小魏子對自己發狂的表情,心裡倒有點怕起來了。
魏子明……魏子明可就在外頭,這要是把他這塊肉給搗鼓壞咯……郝羽膽戰心驚的靠近息壤,用手指在上面彈了彈,密室裡寂靜無聲,只能略微聽見主機風扇呼呼作響。培養箱中,紅霧越聚越濃,
息壤的輪廓也早已分辨不清,郝羽在鋼化玻璃上指節連彈,偏著腦袋亂想對策。 屏幕中,綠框內,那枚躁動不已的光標,此時已由疾至緩的趨於正常,閃動中的光標突然由左至右的帶出一行字來,那是一行詭異的,閃著碧綠奇光的,簡體中文字!
“已睡醒,有事請敲鍵盤,別砸我們家玻璃!”
看了屏幕的那行字,郝羽隻覺得腦袋裡血往上衝,他一個軲轆連爬帶滾的直竄到屏幕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敲擊鍵盤,光標隨鍵移動,果然可以錄入文字,於是他抖著手指敲道:“大仙今年貴庚啊,這是打哪兒來要到哪兒去啊。”
光標閃了三下,唰一下往右出字:“攢銀子賣兒子,裝孫子掌嘴巴瓜子,心裡本來都明白,又特麽在裝裝裝。”
這特麽真是…..他姥姥的不開花…..郝羽感覺嗓子眼裡有點咽血,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啊,是人工智能?是人工智能!!
自從Imighty給一通快遞寄回家,郝羽就與語音助手瑪麗之間,就結下了不解之緣,郭巧巧沒強行搬進公寓前,他獨居寂寞,無人說話,於是他就跟瑪麗說話。
語音助手瑪麗,是蘋果公司基於Siri人機對話技術,簡森.布萊特提供的微軟mavis語音識別系統,由賽琳達.艾澤親自統管的蘋果研發部秘密開發組傾力打造的原型技術。
這款因版權原因永遠也不能擺在明面的跨時代技術,真正能使用的就寥寥無幾,而郝羽很幸運的,因為入會那時還在南翔,窮的家徒四壁,手機連藍牙都不支持,後被美國胖子列為援助條款,算是莫名其妙得了一部魔幻手機。
瑪麗確實非常聰明,大多數的話她都聽的明白,雖說在中文識別方面還有待改進,但郝羽繞著舌頭說的那口蹩腳美國腔調,瑪麗倒也聽的懂。但在諸如“你今天穿了什麽?”或“學段叫床的聲音”這類宅男必問的問題上,瑪麗全面潰敗的答非所問之後,郝羽最初的那抹新鮮刺激的勁頭也就過了。
也真非得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一人一機器之前才沒擦出啥不該有的火花出來,不然這上班下班對著手機絮絮叨叨的場面,浩翔人眾指不定就會集體繞行,房志兵這種光棍眼裡揉不得沙的主,沒準連青山醫院的白皮麵包車都能叫到樓下來,直接把跟夢中情人電波傳情的郝達人當場帶走。
瑪麗是有很大局限性的,也幾乎說不出任何俏皮話,語音精靈至多在郝羽問你媽貴姓的當口,飛快的翻通訊錄找到主人的名字,然後中規中矩的回一聲,我媽姓郝……僅此而已。
而眼前的這個加載了神秘代碼之後的分子計算機,一通花屏繞腦的調整,居然隨口就是人性化十足的對答,這就讓郝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我旁邊的這團肉麽?是你在屏幕上說話?”郝羽激動的接連打了幾個別字。
“如假包換。”屏幕上回答道。
“為什麽你的口氣……那麽,那麽像我呢?”郝羽終於找準了疑惑。
“因為我是你賦值的生命吧,我也不知道……我口氣像你麽?二千一百四十六種個性中,我選了這種,這也許並不是巧合。”
“我該怎麽稱呼你?”郝羽問道。
“我沒有名字,邏輯列表裡出現的第一段掩碼被暫時賦予‘名字’這項功用,它的長度高達六萬字節,我看就不必拿出來在這兒獻醜了,父親/主人/創造者……你是準備給我起個名字麽?”
“我叫郝羽……”
“我知道……但沒有經過授權,我又哪敢直呼呢,是不?”
“你知道我的名字…..哦。”郝羽稍有些奇怪,下意識的低頭看著桌子下連著主機的那根千兆網絡光纖,立刻也稍有點明白了。
“我知道很多事。”光標停在句號後閃了幾下。“我已經在接手處理您的這款遊戲,它對於人類來說……具有相當的吸引力,您說是吧?”
花了那麽多心思,面上裝的一副成足於胸,其實內心裡擔驚受怕的生怕砸了鍋。不確定,不相信,也不明白,揣著一肚子繁雜心思硬撐了幾個月,這茬到了臨了竟然就是這麽簡單,一塊U盤插上去,天雷地火嚇的人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然後這位主居然就直接告訴你:您啥也別說,完全了解,然後啵的一聲就給搞定了。
世間的事還真是有夠神奇,就這麽一小間密室,十來部說不出名堂的儀器,再帶上一枚養在博物館看金縷玉衣玻璃罩裡的贅肉。這玩兒居然就可以撇撇嘴皮,就解決了浩翔幾十號腦袋磕破皮也折騰不出的處理器運算瓶頸問題,而且這玩兒既然說出‘接手處理’這個字眼,恐怕就絕不只是單解決運算壓力這麽簡單。
總稱呼這玩兒那玩兒的也不是個理,無論它口氣多老道世故,能力卓絕,按年齡算也只是個初生兒。郝羽此時覺著,起個名字倒沒什麽, 但要本著負責認真的角度,就得是個宏亮的,有內涵的,噱頭十足的名字,這樣的名字既要好記,又非得是張力十足,那才能貼合目前的這般局面。
郝羽心中有了主意,在鍵盤上又敲打道:“以後你直呼名字,我給授權了,當然也給你起個好記的名兒,從今天起,你就叫做‘偉哥’,這可是個霸氣十足的詞。”
光標閃爍中,屏幕上顯示:——已賦值——
緊接著,之前兩人所有的對話前,都被添加了偉哥和郝羽這兩個名字,整個版面的格局隨之一變,綠色的框體柔化轉粉,漸變為一個居中的窗體,就如同世面上所能見到所有聊天用途的對話框一樣,變的毫不起眼。
“名字我勉強接受,但你可別指望我在你們人類的繁殖體系中,扮演什麽重要的角色,我只是部計算機,卻有個壯陽藥的名號,這事只針對你我行不?別給四處瞎傳。”
果然是啥都瞞不了丫,這家夥是不是通著網絡就是知萬物、通曉宇內哦,不過這些都可以交給魏子明他們慢慢挖掘,臨下頂破天的大事,就是還在內測的這閘遊戲。
狠話在那天演示會也當著一眾科技牛人們給放出去了,有賽琳達,霍華德這兩杆老槍引著老房他們去滬江打獵,又有鄭啟方這種一眼就看出精絕似鬼的人物權當向導,和蘋果、微軟甚至更多的電子娛樂業翹楚接洽磋商的成功性就很高。
這要是人那邊拿著浩翔前期的成果,大筆銀子大批人馬這麽鋪張的做起來,浩翔這塊缺失的開發藍圖就不知道要多久就被人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