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看這小家夥還想咬我呢,有意思啊……”老劉一邊逗弄著那隻雪豹小崽子,一邊試圖讓楚倩的心情恢復過來。
但很顯然,老劉的做法並不成功。
狼嚎和雪豹媽媽的叫聲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老劉也把兩隻雪豹小崽子抱回了山洞。
白獅這家夥顯然對這兩個小崽子不懷好意,總是哼哼著想要湊前,最終還是被老劉衝著屁股蛋子抽了兩巴掌,這才不情願的跑到一邊趴了下來。
兩個小崽子其中的一個已經沒了氣息,它的脖子軟塌塌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雪豹崽子應該是在逃難的時候不知道怎麽搞的把自己的脖子給弄斷了。
剩下唯一活著的那個小雪豹崽子卻是精神頭十足,見誰都呲著牙發出小貓一樣的叫聲。老劉剛才那手指頭逗它,這家夥竟然還張嘴咬,奶凶奶凶的。
不過這小雪豹崽子的個頭倒是不小,足有七八十厘米。
“劉哥,這小家夥有多大了?”房真真挽著依然有些傷心的楚倩,把下巴擔在楚倩肩膀上問老劉。
“我又不是它爹,我怎知道他多大了?”
“倩姐,你家老劉欠拾掇了啊……”房真真不懷好意的挑撥。
楚倩輕輕地捏了這家夥的臉蛋一下,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按照正常的情況,這個小雪豹差不多應該有快四個月大了。高原的氣候比較寒冷,所以生活在高原的雪豹生育時間都要比低海拔地區的雪豹晚一些。不過再晚也不會晚過六月底。正常的高原雪豹大都是在六月中上旬生產。”
郝磊驚訝的問道:“這小崽子才四個月大?看著可不像啊!這麽大個頭怎麽可能才四個月大?”
楚倩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有個朋友就是研究動物的,以前她給我說過有關於雪豹的事情。這雪豹出生兩個月後身長就差不多能長到這麽大了,而且那時候就能跟著媽媽出去活動了。估計這時候這個小家夥正在跟它媽媽學習捕獵技巧呢。可惜它媽媽……唉……”
楚倩又有點傷心。
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雪豹媽媽到底怎樣了,可這麽長時間那邊都沒動靜,誰都不認為雪豹媽媽能夠逃出生天。
張興剛也歎了一口氣,“都是這該死的大雪!”
王燕也歎氣道:“是啊!是啊,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不僅讓那些食草動物暫時沒了食物來源,像雪豹、藏狼、猞猁這些食肉動物也沒了食物來源。我估計當時可能是雪豹媽媽帶著它的孩子在外面尋找食物,甚至雪豹媽媽都有可能逮著食物了,但可惜的是碰到了同樣外出捕獵的狼群。”
楚倩雖然憂傷,但她還是接著說了下去:“燕姐判斷的沒錯,應該就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才造成現在這個結果的。高原上的狼平時和雪豹很少接觸的,它們生活的海拔高度不一樣。雪豹生活的地方海拔要更高,藏狼活動的區域則沒那麽高。就算平時遇到了,兩者之間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頭藏狼單打獨鬥肯定不是雪豹的對手,但藏狼出動往往都是三四頭結成群的。所以雪豹也不敢輕易招惹狼群的。
不過這場大雪讓雪豹沒了食物?同樣也讓狼群餓肚子。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狼群和雪豹相遇,處在劣勢的雪豹就必然會成為狼群的目標。
而且我估計?應該是狼群把小雪豹作為了獵食目標。因為雪豹一胎通常都會生三到五個幼崽?現在就剩下倆了,估計其他的雪豹幼崽應該被狼群獵殺了。雪豹媽媽寡不敵眾?受傷後只能帶著僅存的兩個孩子逃離,然後就……”
老劉看了一眼女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站起身來走到自己的帳篷,
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礦泉水瓶子。這個礦泉水瓶子還是田鵬送東西的時候拿來的,是老劉特意叮囑他送來的。
瓶子裡裝的是泉水,老劉擔心轉湖的時候有人出現高反?這才讓田鵬捎過來一瓶泉水。
只是這瓶泉水一直沒用上?存到了現在。
拿出了泉水之後,老劉又用藏刀剁了一些碎羊肉,然後端著來到了那頭小雪豹跟前。
把泉水倒進了一個小盆子裡,把剁碎的羊肉推到了這家夥的面前。
果然和老劉猜測的沒錯,這小雪豹立刻就對泉水表現出了極大的。
這家夥竟然連肉都不吃?逮著那一小盆泉水“pia嘰pia嘰”的舔了起來,沒多久就把一瓶子泉水全都給舔光了。
老劉很清楚的感覺到喝完水的小雪豹身上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就和當初白獅第一次喝完泉水時的表現差不多。
果然,剛才還對老劉奶凶奶凶的小雪豹?再抬起頭來看老劉時,那眼神明顯的就不一樣了。
老劉伸出手摸了摸這家夥的腦袋?果然?小雪豹一點反抗都沒有?反而還有些享受……
幾個人都目瞪口呆。
楚倩也吃驚的問:“你怎麽弄得?剛才這小家夥還不讓人摸呢,怎麽這一會兒它就不抗拒你了?”
“嘿嘿,我這人天生就受動物們的喜歡。”老劉一邊笑著一邊又把那些剁碎的羊肉往小家夥的面前推了推,“別光喝水,吃點東西。好好的吃東西才能健康的長大,長大後你才能給你媽報仇!快,把這些肉吃了!”
在一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小雪豹又低下頭開始吃起那些碎羊肉來……
可能是這小雪豹對老劉表現出來的順從, 又或者是小家夥吃飯的乖巧,這讓滕志新覺得有可趁之機,於是他悄悄地伸出爪子就想偷襲一下小雪豹。
結果他的爪子剛伸出來,正在“bia嘰bia嘰”吃肉的小雪豹立刻警覺的抬起了頭,伸出爪子衝著滕志新的爪子就是一爪子……
幸虧滕志新反應的快,否則這一爪子必然會給他的爪子上留下一個巨大的血痕。
“我靠,這小子夠凶的啊!”
楚倩沒好氣的瞪了滕志新一眼,“人家是lady好不好?你個笨蛋,連公母都分不清!”
仿佛是配合楚倩的呵斥,小雪豹抬起頭做凶猛狀衝著滕志新來了一嗓子。
喵~~~
……
“劉墨昂,你說饅頭的媽媽會活下來嗎?”搖曳不定的火光中,楚倩依偎在老劉的懷裡,瞅著不遠處正在和白獅鬧著玩的小雪豹幽幽地問道。
折騰了大半宿,張興剛他們都鑽進了各自的帳篷睡覺去了。
老劉伸手摸了摸楚倩的頭髮,微微搖頭道:“雖然我很想安慰你說饅頭的媽媽能順利脫險,可誰讓我是一個誠實的人呢,所以我的答案是——希望很渺茫。”
“你個臭家夥……”楚倩不解氣的掐了老劉的另一隻手一下,“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老劉嘴角扯了扯,但卻沒有縮手,“你知道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饅頭她媽活下來的可能性真的是很小。哪怕它是一隻凶猛的雪豹,可猛虎還打不過群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