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謝永建一行人披荊斬棘順著沿途做好的標記總算趕在天黑前回到了登陸點。他扒開擋在隊伍面前的最後一株雜草後。眼前的場景和出發時只有幾個新來的漢人圍觀他們完全不同,這次多了幾十個背著各種武器穿著各色製服的穿越眾迎接他們。 “劉辰旭,這是怎麽了?今天這麽刻苦飯點了都還在練?”
“謝永建你總算回來了,那三個土著跑了!”
“怎麽回事?”
事情發要從昨夜史文博換班後說起。自史文博在前夜把哈姆,哞哞和烏克這三個土著‘幫手’交接給劉辰旭看管後,劉辰旭正因負責訓練和帶著領到了槍的人們進行武器使用的訓練而忙得焦頭爛額可沒心情派人去盯著這三個人。他直接就把三個倒霉鬼用繩子一捆往一個空倉庫隨便一扔把門一鎖就再也沒管了,反正他們也跑不掉。
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任長樂有早起的習慣,也就是在謝永建出發後不久他就拉起了李鏁去找這三個土著探子想了解一下三人是否熟悉丹加和穆姆部落的情況。抱著和劉辰旭一樣的心情毫無防備任長樂和李鏁開門進入這間囚室後只見地上一堆散落的繩子。還沒開口報警兩人就被打倒,還好此時劉辰旭開早飯也習慣性的給三個土著囚徒送來食物才保了兩人一條命。一聲槍響後,最胖的那個土著應聲倒地,而另外兩人卻丟下了受傷的同胞順著被押來的通道跑到空無一人的後甲板,衝進了樹林之中。薑振宇收到消息立即下令組織防禦,所有人都槍不離身,所以才有了謝永建眼前的這一幕。
“長樂現在怎麽樣了?在哪我去看看。”
“沒事,輕傷。你別去看他了,楊雯雯陪著他呢。”
“那我晚點再去吧,看來從今天開始要加大警戒力量了...但願勝利女神眷顧我們把。”
“你這又是?”看著謝永建惆悵起來移開了目光,劉辰旭這才看到謝永建身後的其他人,都或抬或抗的攜帶這一大塊肉。當然也包括兩個被捆著雙手的丹加獵人.
“說來話長...不過都是正宗的綠色無汙染野豬肉哦!整整四百多斤,剩下的實在是搬不動了。不說了我得先去把這些東西交接了。”
“看來今晚可以改善生活了。”
“必須的!”
晚上八點,謝永建拎著一個綠皮飯盒輕手輕腳的走到醫護艙室的門口;一看裡面燈火通明,不時傳來任長樂和楊雯雯的笑聲,偷偷的圍觀了下發現兩人並沒有幹啥見不得人的事才推開了半掩著的門。
“長樂、阿癡沒打攪到你們吧?”謝永建推開門,嚇了正在打情罵俏的兩人一跳。可一看是謝永建,不是沈默那職業燈泡男就好,任長樂也就笑臉相迎了。看到謝永建提著的飯盒任長樂聞到那溢出的香味,頓時食指大動。
“說什麽話啊,你拿的什麽?”
“你自己看吧。”
“餃子?”謝永建打開蓋子香氣四溢,楊雯雯看得眼睛都要掉下來了。口水根式拉了快一尺長,特別是在啃了五天壓縮餅乾四天德式香腸後那個時空平凡的食物在這裡卻顯得尤為珍貴。
“我沒看錯吧。還有鮮肉?我記得上次斷電鮮肉都爛掉了的啊。”
“怎麽可能給你吃臭的東西啊,這是今天我們巡邏一隊的收獲之一!”
“味道不錯,不過我是南方人不是太喜歡餃子呢...等等,之一?難道還有其他好東西沒拿出來?”
“還真有...事情是這樣的。
你不喜歡但是阿癡兒可喜歡得很喲。你坐好聽我慢慢說吧...” “你們談吧,我拿餃子去分給姐妹們吃去。”楊雯雯一看這個呆子又要和謝永建談話,趁機就拿了飯盒雀躍著留下兩人在病房就跑走了。
片刻之後,謝永建講訴完了這一次巡邏的種種遭遇。
“我還有些擔心向導,沒想到你居然俘虜了兩個丹加部落的獵人!這次不愁了!”
“你小子只看到了這一點?”
“你的意思是?”
“這次是兩個,下次說不定就是二十個,二百個!反正我們只要低端勞動力先。”
“可是怎麽管理,我們自己人手都不夠。”
“那些宋朝同胞是幹啥的?”
“可他們也有自己的工作”
“的確,但是我看現在的任務其實都是些基建工作,他們和那些土著用起來差不多,而且土著可以連夜乾。甚至是三班倒,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我們方法得當,將會捕獲更多的土著勞力。”
“你是說我們直接建捕奴隊?”
“差不多,而且這次的戰鬥我會上交報告給薑哥。這次我發現了我們的制度上有重大缺陷。”
“繼續說。”
“我們拿著自己那個時代的道德標準來要求自己,在這個時代卻是不合時宜的。和那些土著交易不如直接奴役。這次的戰鬥我發現我的手下英勇的一面,但是也發現了我們一直沒有注意到過的一點,我們在原來的時代不敢說自己是守法公民,但是我相信也沒有一個人是作奸犯科危害他人的人,打架鬥毆也許會有,但是短短的數分鍾射殺了8個人對大家的影響比較大。”
“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但是才幾天我們就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受傷後躺在床上想了一天我也有些迷茫了,我們來到這個時代是不是就要遵守這個時代的規則?我也沒把那三個土著當做是惡魔,隻把它們當做沒文化的人來對待。看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毛病。”
“這也是我想說的, 如果我們面對蒙古人。是把他們當做少數民族同胞還是敵人?這些土著呢?還有女真、回鶻、吐蕃、黨項等等民族這個年代沒有什麽日內瓦公約,沒有人權宣言。自己那並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道德在這個時代有些激進了。”
“既然沒人願意開這個口,我來吧。”“我去找薑哥和你一起提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反對我們捕奴。但是這一步必須走,現在只是土著,以後會有更多的敵人。蒙古帝國的戰士才不會把我們這些四等南人當做同胞。我不能接受對那些想置我們於死地敵人憐憫的士兵。這次我們一隊算是明白了什麽叫你死我活,所以我擔心的是其他人狠不下心,這需要你去遊說。我一個管槍的人去很不合適。或許這是俾斯麥的詛咒吧,這身黨衛隊製服原來代表的就是奴役征服和滅絕的思想。”
“可我們面對的敵人,可比黨衛隊還要殘暴...吃人的土著,連年征伐中原的各族政權,還有屠城的韃子。面對這些人我們只能冷血對待。”
“對自己對同胞如同暖陽般溫暖。”
“對異族對韃虜如同烈日般無情!”
一次差點丟掉性命的失誤讓任長樂有所頓悟,這個年代,是人吃人的年代。你不吃人別人就吃了你;這是十三世紀,不是二十一世紀。這個時代拿起武器的入侵者並不是現代國家機器影響下僅僅因為服從命令或者什麽大義而戰鬥的士兵;而都是些為了劫掠和功績而屠戮的匪徒。將他們的到的水平拉高到和現代人一樣是不可能的。趨向時代的自我改進和建設將要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