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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之霍麒麟》第2章 輾轉難側的夢
  老乞丐抱著嬰兒坐在地上,陽光打在他和他懷裡的嬰兒身上。老乞丐靜靜坐著,幾十年的乞丐生涯已經讓他鍛煉出只看品相就能打動人心的本領,再加上懷裡的嬰兒,許多心善不忍之人便自主在他面前扔下幾個銅板。這點錢不多,但代表著一份心意。當有了第一個人的施舍時,這便推動了其他人心中的善念。

  老乞丐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在思考著他該靠什麽養活一個嬰兒。以前他一個人時,他隨便怎麽過,怎麽混他都過得去。現在加了一個孩子,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撿起那個孩子。但他又無法做到讓這樣小的一個孩子就這樣自生自滅,他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他是在十歲左右時成為了“孤兒”。那時家裡貧寒,父母實在沒法養活那麽多的孩子,他被父母帶到一個鬧市,他從來沒去過這裡,這裡離家十分遙遠,他心裡其實特別害怕。這時,他的父母讓他呆在原地別動,他們去處理一件事很快就回來。年少無知的他果然呆在原地一動不動,時間過去了很久,夕陽最後一束余暉打在他身上後,天很快就黑了。人來人往的人逐漸變得稀疏起來,他內心也變得荒涼。他漸漸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當時他一個人站在街上,是那樣的無助,他頓感心酸便嚎啕大哭起來。

  如今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他輾轉一生,經歷了人世間所有辛酸苦辣,品嘗過人間五味。他走過大江南北,如今他來到了燕京。

  就這麽想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肅靜,太陽已西沉,人跡漸漸廖廖。老乞丐將身上幾隻蟲彈去,喟然長歎,抱著嬰兒向一偏遠街區行去。他在燕京行乞已經多年,對這裡的人跡風俗了解得也差不多了。他知道那家那戶剛生了小孩,那家取了妻,那家家裡死了人,連誰家和誰家是世仇他都清楚。就這麽走著他來到了一家庭院門前,輕扣門扉,很快出來了一人,老乞丐趕忙告明來意。來人理解後,走入門庭,很快一個婦人便出來了。

  老乞丐趕忙將嬰兒遞給她,小婦人輕車熟路地解開衣襟,將對準了嬰兒的嘴裡。不多久,嬰兒本來吵鬧啼哭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詳靜謐。小婦人便將嬰兒還給了老乞丐,老乞丐也將一早準備好的錢遞給了小婦人。

  做玩這一切的老乞丐便到一街頭賣燒餅的地方去了,付了幾文錢,老乞丐便虎吞狼咽地吃著眼前的燒餅。吃完以後,老乞丐又換了一個相對來說人較多的地方繼續行乞。老乞丐那一動也不動的神情就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懷裡的嬰兒不在啼叫,陷入了沉睡之中。

  過去了很久很久,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再過幾個時辰就是夜禁時間了。老乞丐已經想著今晚在那個橋洞裡睡覺過夜了,以及明天早上繼續這一天的生活。

  生活就是這樣索然無味,但你又不得不繼續過下去。有時候活著就是一份痛苦,很多人都不經意間的想過轉世重生為人,希望來生可以幸福地活著。每每想到這時,總有人產生輕生的念頭,但真正去這麽做的也沒幾個人。畢竟轉世只是一個傳說,沒人會把重生當作信念,畢竟活著才能更好的擁有一切。

  老乞丐看了看天色,知道差不多了。便抱著嬰兒,往他熟悉的一個橋洞走去。 到了橋洞他才發現,來的人不止他一個。這時認識他的人想他打了幾聲招呼,

算問過好。很快大家便發現了老乞丐懷裡抱著的孩子,便問他從哪裡撿來的。老乞丐便詳細地說了一下嬰兒發現的過程。這時有眼尖的人便發現了嬰兒懷裡的布,質地上乘,不是一般富貴之家能夠擁有。然而即便嬰兒生在了富貴之家,卻依然沒能享有富貴之命。就在大家大量的時候,不知是誰,從嬰兒的繈褓中找到了一個香囊。那人將香囊遞給了老乞丐,老乞丐看了看,便默默地把香囊自己收好。  這時打更的聲音想起來了,不知誰提醒了大家一句“早點睡吧”,便都去睡了。夜深了,這時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肅穆,老乞丐趕忙翻身哄著嬰兒睡覺,過了許久才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起來了,老乞丐面有窘色,雖然眾人並未提起昨晚的事,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錯,便向眾人道了謙。大家表示過理解理解之後,老乞丐才安然帶著嬰兒去大街上。

  這裡是一家買早點的大街,周圍桌上都坐滿了人,老乞丐也在此列。他點了一萬米粥,別的便什麽都沒有了。他看著眼前的稀飯,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進嘴裡品嘗了一下。他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便將碗裡的米湯給嬰兒喝下。沒了米湯,碗裡只剩下一點稀飯,但老乞丐一點也不在意地吃了起來。

  吃過飯老乞丐又換了一家給嬰兒喂奶,喂過奶之後,老乞丐又開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生的盡頭到底在哪裡,就這樣糊裡糊塗地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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