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中雲霧茫茫,十幾戶人家的小山村炊煙悠悠,陽光穿過薄薄的雲層,照在雲霧中的小山村,小山村又蒙上了一層神秘感。
幾個人進入霧中村,陳凱讓幾個人停下,在村口等候,把短槍藏好,免得驚擾了山村的村民。
十幾分鍾以後,從山坡上走來了幾個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老者面相慈善,頭髮胡子花白,估計有六七十歲,但身板硬朗,腰不塌,背不駝,老者走到陳凱面前,拱手問:“幾位先生,您們好,到小村有何貴乾”。
陳凱看到老者面善客氣,急忙拱手說:“老先生您好,鄙人陳凱,我們幾人在山中迷路,偶然看到貴村,想過來歇息一會兒,打擾了,老先生貴姓”。
老者看陳凱如此客氣,為人客氣儒雅,陳凱身後的幾個人身上滿是樹葉、雜草和露水,急忙說:“陳先生啊,鄙人姓唐,是這個村的族長,我們這小村都姓唐,屬於唐姓家族,遠來是客,理應盡地主之誼”。
老者回頭對一個年輕人吩咐了幾句,又對陳凱說:“陳先生,就去我家吧,我家比較寬敞,我已經吩咐準備飯菜,請吧”。
陳凱拱手說:“謝謝唐老先生,哪我們就不客氣了,打擾了”。幾個人跟著唐老先生向村裡走去。
林梅左右看了看,這個小山村房屋簡樸,古風猶存,轉身對趙文和說:“文和,這個小山村,房子很古老,很寧靜”;趙文和感的慨說:“和我們桂北很像,這的房子和我家的房子差不多,有種回家的感覺”。
李文明插話說:“是呀,和我們桂北的房子差不多,就是桂北雨水大,比這裡潮濕”。
李文明這一插話,林梅想起來了李文明也是桂北人,於是問:“一排副,家裡還有什麽人”;聽到林梅問自己家裡還有什麽人,李文明有些傷感的說:“父母親都在,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母親身體不太好”,他接著又問:“林參謀,你那麽有文化,你估計一下這場戰爭還能打幾年啊,父母親年紀越來越大了”。
林梅聽李文明問自己這個問題,信心十足的回答:“用不了幾年我們就會把日本人趕出國去,我們人口眾多,地大物博,和日本人打持久戰,日本人口少,土地面積小,我們會拖垮他們”。
幾個人說著話,來到了唐老先生的家門口,唐老先生府宅是這小山村最氣派的,紅瓦白牆,長長的一趟房子,只是院牆簡單,僅僅由一些精致的木質柵欄圍成,而且低矮,只有不足一米高,向陳凱、譚平這樣的大個子一步就邁過去了。
唐老先生府宅的大門很氣派,黑漆顏色,有兩米半高,但大門沒關閉上,是敞開的。可見霧中村民風淳樸,鄉鄰和諧,互相沒有防范心裡。
來到唐老先生府宅正廳,幾個人坐好一聊,才知道:唐老先生七十七歲,在前清是舉人,後來為了躲避戰亂而歸家,幾十年沒有出過霧中村了。
聽說這幾個人走南闖北,唐老先生問:“陳先生,我聽說日本國的人打進來了,還佔領了平城,甲午間李中堂的北洋海軍就是日本國打垮的”;陳凱有些沉重的說:“唐老先生,你這麽多年沒有出過門,外面的變化很大啊,日本人打進來了,佔領了平城,不瞞老先生,我們幾個人就是為了躲避日本人的追擊逃進了深山”。
幾個人正說著話,一個小夥子跑了進來,來到唐老先生跟前,說:“老太爺,江福腿摔折了,很嚴重,我們把他背回家了”。
唐老先生一聽有人退摔折了,趕緊站起來,問:“在什麽地方摔得,重不重”,又回頭對陳凱說:“對不起了,有人摔傷了,我得過去看看,你們先坐一會兒,一會兒我回來陪幾位用飯”。
陳凱聽說有人摔傷,站起身來說:“老先生,我行醫多年,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麽樣”。
唐老先生一聽陳凱是大夫,一拱手,高興的說:“您是大夫,那就有勞了,請,請”。
幾個人跟著唐老先生出了府宅,向山坡上走了幾步,來到江福家。江福家比較簡陋,沒有院牆,房門前有一條排水溝,排水溝上搭著幾塊青石板。
陳凱跟著唐老先生進了江福家,看到在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左腿有血跡,疼痛難忍的呻吟著,臉上滿是汗水,一個中年婦女坐在旁邊。
這個中年婦女看見唐老先生進來了,感緊站起來,說:“老太爺,江福腿摔斷了,很嚴重,怎們辦哪”,唐老先生安慰道:“侄媳婦,不用著急,陳先生就是大夫,快讓他瞧瞧”。
陳凱走到江福床前,按了按江福的左腿,又抬起來活動了幾下,疼得江福大聲喊叫。
沒有醫療器械,沒有麻藥,陳凱沒辦法,只能回頭對趙文和說:“你們兩個按住他的上身,不讓他動”,看著趙文和與李文明按住了江福,陳凱抓住江福的左腿,使勁推拿幾下,疼得江福差點昏過去。
推拿完了以後,陳凱也是滿頭大汗,問:“感覺怎們樣”;江福動了動左腿,感覺不怎麽疼了,說:“好多了,謝謝大夫”;陳凱看到房間的角落裡立著幾個竹竿,吩咐章鳴把竹竿劈成長條,給江福作了一個簡易的蓮子綁在江福腿上。
看到江福摔得這麽重,陳凱問:“你怎麽摔得這麽重,再晚一會兒你這條退就殘疾了”;江福回答:“大夫,不是我不小心,我被日本人強抓去修機場,抓個機會我偷偷的跑了出來,日本人追了我一裡多路,幸好對山裡熟,不然就沒命了”。
聽江福說飛機場,林梅心裡一動,忙問:“這位大哥,你說的飛機場,在哪裡,離這裡有多遠”;江福回答:“從向南,有二十多裡,翻過兩座山,附近有一條河,那個地方叫分水嶺”。
林梅回頭對趙文和、譚平說;“我們過去看看,以前總看見敵人飛機轟炸,就是不知道機場在那裡,這是個機會”。
幾個人吃完飯,告別了唐老先生,按照江福指的方向,一直向南,爬了三個多小時的山路,中午時分,幾個人爬上了分水嶺的山頂。
趴在分水嶺的山頂上,趙文和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少腳下的地形,發現:這是一個山坳,南邊有一條小河,小河與分水嶺之間有塊很寬敞的空地,日軍的機場就建在這塊空地上,兩千多米的跑到,機場上停著幾架飛機,機場四周圍著鐵絲網,機場四周的幾個角落修建了崗樓,機場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觀察了一會兒,趙文和轉身把望遠鏡遞給林梅,說:“日軍的這幾場很隱蔽,正好窩在山坳中,很難發現,還有一條河,用水方便”。
林梅看了一會,轉過身來問:“陳院長,從這起飛的飛機能到重慶嗎”,他們幾個人只有陳凱經常坐飛機,還去過日本,對飛機比較熟悉。
陳凱抬頭看了看天空,說:“可以到重慶,還可轟炸成都,去長沙也沒問題,這個機場對我們威脅很大呀”。
林梅看著趙文和問:“文和,我們能不能想辦法炸掉它”;“啊”,趙文和聽林梅問自己能不能炸掉日軍飛機場,驚奇的說:“林參謀,這可不是鬧著玩,我剛才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在這的日軍有四五百人,機場四周修有崗樓, 配有重武器,我們來一個團的兵力都不一定能攻下來”。
通過幾次戰鬥,林梅覺得趙文和機智勇敢,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能想辦法解決,聽他這麽一說,確實感到自己的想法太大了,幾個人頓時都沉默了,看著山下的日軍機場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趙文和說:“炸掉敵人飛機場,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實現起來困難太大”,林梅一聽有辦法炸掉日軍飛機場,馬上問:“什麽辦法,我們可以試一試,困難再大,我們想辦法解決”。
趙文和:“我估計了一下,我們所在的山頂距離日軍飛機場有一千米左右,如果有幾門迫擊炮,突然對機場發動攻擊,也許會奏效,我們這裡山高林密便於隱蔽,我們晚上把迫擊炮運上來,敵人不易發現”。
林梅:“你們幾個誰會使用迫擊炮”;趙文和:“我剛參軍時是炮兵,後來他們看我年紀小,搬不動炮彈,就把我調到步兵連了,哈明田也做過幾年炮兵”。
林梅搖了搖頭說:“文和,看不出你小小年紀,還是個多面手,就是去哪裡弄迫擊炮哪”。
譚平說:“我支持炸掉日軍飛機場,這個家夥太可惡了,咱們回到雲橋村,和總部聯系一下,看看總不是什麽態度,如果總部統一咱們得作戰方案,我們在想辦法弄迫擊炮”。
陳凱看著幾個年輕人高興的說,:“我在蘇家鎮時,就知道住蘇家鎮的皇協軍警備隊有幾門迫擊炮,主要是因為蘇家鎮重要性,一般這樣的重武器是不配備給皇協軍的,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