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南美變局
火地島海戰之後
帝國遠征打擊艦隊下屬幾支巡洋艦支隊,對美大西洋艦隊的殘余艦隻圍剿追殺,持續了一周之久。
米國海軍逃竄的5艘巡洋艦被擊沉一艘,俘虜兩艘,剩余兩艘美巡洋艦被逼的無路可逃,選擇衝灘後被擊毀。
四十幾艘逃竄的雷擊驅逐艦中大部分由於航程不足,被丟棄火地島沿岸灘塗上,約有十幾艘越過麥哲倫海峽,躲進阿根廷南方小漁港內,被追兵趕到或擊沉或俘虜。
美海軍只有兩艘860噸級雷擊驅逐艦僥幸在沿岸港口獲得煤炭補給,一路向北逃至布宜諾斯艾利斯港,隨即被趕到的大洋帝國兩艘巡洋艦堵在港口裡。
這兩艘巡洋艦切斷了港口對外貿易,肆無忌憚的對出港艦隻炮擊,造成阿根廷海軍方面三艘巡邏艇(一艘被擊沉,兩艘被擊傷)及幾艘貨輪損傷。
連續封鎖了一周時間
面對大洋帝國海軍巡洋艦的囂張,阿根廷海軍極為憤怒,為了打破封鎖,派出以四大巡洋艦為首的阿根廷海軍主力出港展示武力。
這四大巡洋艦是阿根廷海軍主力,在上個世紀末向意大利人訂購了三艘“加裡波第”級裝甲巡洋艦,再加上一艘英製6800噸巡洋艦,這讓阿根廷海軍實力拿到了南美的頭把交椅。
四大巡洋艦分別是加裡波第將軍號(6840噸),聖馬丁將軍號(8100噸,下皆同),培列頓將軍號和貝爾格拉諾將軍號,全都是艦齡10年以上的老艦, 在南美地區耍耍威風還可以, 在大洋帝國海上軍事力量面前就是盤菜。
果然,這4艘阿根廷巡洋艦剛剛駛出海灣不久,就被一支高速插上的皇家海軍巡洋艦中隊截住了回港的歸途,面臨被全殲的可怕後果。
阿根廷海軍果斷慫了, 在未發一槍一彈的情況下升起白旗投降了。
這種事情聽起來挺魔幻, 其實壓根也不稀奇。
阿根廷人色厲內荏早已經有苗頭了,其海軍力量表演一番就投降的火速變臉行為, 內中有脈絡可循。
自從去年9月3日開戰以來
米國人被打的滿頭包, 西海岸都被大洋帝國武裝佔領了,北美洲戰敗的消息不斷傳來, 阿根廷社會從上到下早就慌的六神無主, 對戰時政府的猛烈抨擊輿論高漲。
且不說這些
阿根廷南部和中部各省紛紛發電,公開表示與布宜諾斯艾利斯戰時政府決裂,切割, 恥與為伍。並通過各種渠道示好,歡迎大洋帝國正義威武之師進駐,那真是朝思夜盼王師,表現的比盟友還盟友。
考慮到這些地方省份大多是意大利人和西班牙人後裔勢力,有這種表現就不奇怪了。
西班牙早就被米國人和大洋帝國玩廢了,意大利人各種神之操作, 壓根兒也沒有真正抵抗的心思。
大洋帝國南美遠征軍登陸部隊在智利艾森港登陸以後, 除了在當地留下了760人的一個營守備以外,全軍2.6萬人向東迅速開進, 僅兩天時間就前進145公裡,越過阿根廷與智利邊境,進入阿根廷聖克魯斯省, 並且一路向北迅猛推進。
聖克魯斯省立刻易幟,敞開大門歡迎帝國軍隊。
隨後丘布特省, 內格羅河省紛紛倒戈, 兵不血刃的舉手投降。
皇家陸軍兵分兩路
一路是裝甲挺進兵團, 由二個機械化裝甲營和二個步兵團組成, 總兵力約7800余人,分乘數列火車從聖克魯斯省一路北上, 穿越丘布特省,內格羅河省,行程近2000公裡抵達布宜諾斯艾利斯省南部邊界,這才遭到當地武裝阻截。
裝甲挺進兵團隨即放棄火車, 沿途擊潰了數個高喬人騎兵團, 佔領了阿根廷中部極其重要的布蘭卡港, 並在此休整,等待騎兵挺進兵團的到來。
雙方合兵一處, 準備對繁華富裕的布宜諾斯艾利斯省下手,狠狠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
第2路是香格裡拉師主力部隊, 兵員總額約為1.8萬余人,裝備了數百輛卡車和上萬輛自行車,在抵達聖克魯斯省之後就地征集大量馬匹,馬車行動, 極大的增強了部隊運動作戰能力,華麗變身為騎兵挺進兵團。
在此後二十多天時間裡, 香格裡拉師在沿途老百姓夾道歡迎中, 向北挺進2000余公裡, 順利抵達港口城市布蘭卡作短暫休整, 以利再戰。
此時, 取得火地島海戰大捷的帝國遠征打擊編隊也移師布蘭卡港,從海陸兩個方面嚴重威脅阿根廷首都區布宜諾斯艾利斯,其淪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布蘭卡港距離首都區布宜諾斯艾利斯只有630公裡,是阿根廷最重要的商貿港,公路,鐵路,海運十分發達,是阿根廷中部重要城市,它的不戰而降對首都區布宜諾斯艾利斯震動極大。
為什麽這麽說呢?
十九世紀六十年代末
阿根廷的主要鐵路線開始動工興建,主要鐵路線有三條。
北線主要連接布宜諾斯艾利斯和拉普拉塔河三角洲,西線主要穿越安第斯山, 將阿根廷和智利連為一體。
南線是1865年動工的連接布宜諾斯艾利斯和查斯科穆斯之間的鐵路,將首都區與南部各省連接在一起。
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就是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的布蘭卡港, 其作為阿根廷南部廣闊潘帕斯平原最優良的牛肉和谷物出口深水港, 肩負著向歐洲出口農產品的重任。
1880年,阿根廷鐵路裡程數為1570英裡,到1889年,增長到5850英裡的鐵路線已將各省與港口連接起來。
1900年,總裡程數達到1.03萬英裡,1908年,又進一步增加到1.735萬英裡,其沿海港口設施也得到了擴建和改善。
由於運河的開鑿和挖掘,羅薩裡奧的碼頭能夠吞吐遠洋貨輪,1880年後,羅薩裡奧市因此成為阿根廷最主要的港口之一,僅次於布蘭卡和布宜諾斯艾利斯,位居第三。
1884年後,由於與南線鐵路網的接通,巴伊亞·布蘭卡成為南潘帕斯和巴塔哥尼亞羊毛和小麥出口的主要港口,鑒於其重要的地位,政府對原來的碼頭進行了大力修繕,並新建了很多港口設施,加上該市有著與阿根廷全國各地相連的發達鐵路網,使其保持著阿根廷最重要出口港的地位。
布蘭卡位於南潘帕斯平原腹地,這裡盛產牛肉和小麥,也盛產優質巴塔哥尼亞羊毛,是大洋帝國經營毛紡織廠商人集中之地,也是在該國投資重點區域,阿根廷毛紡織業總會就坐落在該市。
這裡是戰爭發起的策源地之一,也是大洋帝國商人遭受損失最嚴重的地區之一,更是阿根廷政府打壓華人重災區,在城郊建有6個集中營,集中關押了富有資產的華裔家庭上萬個,人數多達6萬余人。
不作就不會死!
令帝國皇帝李福壽震怒的迫害華裔商人事件,主要就發生在布蘭卡市,成功引起了大洋帝國的滔天怒火。
這裡也是全國人口第二大城市,居民總人口多達52萬余人,其中華裔人口63000余人,佔比超過12%,整個南美洲華裔人口比例最大的城市。
在羊毛戰爭爆發早期
布蘭卡市居住的華人受到嚴重迫害,工廠,企業股權,店鋪和房屋等資產全都無償收繳,家人被關入集中營,軍隊和警察瘋狂迫害當地華裔人士,各種壓榨手段層出不窮,迫害致死的案件多達數百宗,數萬華裔人士流離失所,被政府收押關進了集中營,財產損失高達數千萬金比索,一時間可謂喪心病狂。
對此,帝國皇帝李福壽發出了;“明犯帝國者,雖萬裡必誅之”響亮誓言,並且盡起大軍,發動了世人矚目的“羊毛戰爭”。
戰爭進程令世界各國大跌眼鏡,大洋帝國以勢如破竹之勢連戰連捷,狠狠打擊了以米國和阿根廷為主的“門羅聯盟”,非但皇家海軍盡殲太平洋艦隊,並且一路萬裡追擊直達麥哲倫海峽。
兵鋒所指,莫不攝伏。
皇家陸軍登陸北美,僅用一個多月的時間,便迅速摧毀北美西海岸36萬人軍團,將瀕臨太平洋的三個州牢牢掌控在手中,取得了穩定的前進基地。
僅半年時間
太平洋聯盟對“門羅聯盟”已經形成了壓倒性的軍事優勢,這讓布蘭卡市猖獗的反華勢力清醒下來,然後便潮水般的退卻了。
華人集中營的待遇變好了,進入1909年之後,甚至連集中營看守衛兵都撤了,華人家庭可以自由來往於集中營和城市之間,再也沒有那種動輒打罵侮辱的現象出現。
但歷史不應該被忘卻,這筆血債終究要百倍償還。
在皇家陸軍部隊抵達布蘭卡之後,徹底解放的華裔家庭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血淚訴狀,將曾經侮辱欺壓華裔的阿根廷白人告上戰時法庭,並索取賠償。
於是,蔚然壯觀的一幕出現了。
布蘭卡戰時法庭每天絞死上百名當地白人,其中有市長,有市議會議員,稅務局長及職員,有軍人,有警察,還有混跡社會的地痞無賴,大多數手裡都有著華人的血債。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在布蘭卡城郊,一眼望不到頭的絞刑架每天都會換新人,那些曾經猖狂凌虐華人的當地白人,將用生命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贖罪。
背靠強大帝國,當地華裔居民徹底揚眉吐氣,非但在軍事法庭的幫助下拿回了大批資產,並且獲得了巨額賠償,包含並不限於沿街店鋪,重要的碼頭倉庫股權,廠礦企業,農莊牧場,商行以及白人家庭世代居住的豪華莊園和其他資產,全面掌控了布蘭卡經濟領域大部分份額。
當今聖上曾經言道;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損一分,必百倍償之。
由帝國法律界人士組成的戰時法庭真正踐行了這一鏗鏘誓言,令華裔商人家庭獲得巨額賠償,便是普通華裔工人家庭,起步賠償額也是5千金比索,呃……是每個人。
5000金比索什麽概念?
金比索與金洋等值,5000金比索相當於2500英鎊,即便是普通的4~5口華人家庭,賠償額都能超過上萬英鎊。
反正這些東西,帝國和軍隊無意染指,便宜其他人不如便宜血脈同胞的華人,反正是有訴必應,舉告必賠。
拿不出現金來賠償,那麽就用土地,用莊園,商鋪,碼頭,倉庫,各種建築物折價賠償,布蘭卡政府實行簡易程序,第一時間會受到損害的華裔辦理相關地契,田契和房契手續,實現資產合理合法轉換。
那些在中間表現出不合作,抗拒等行為的官員,很快就因為其曾經非法行為被送上被告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戰時法庭一切從簡,從重,從快,成為大洋帝國全面接管布蘭卡局勢的有力武器,幫助華裔居民實現社會階層的躍遷,新的市長,新的議員,新的港務局長,稅務局長和新的警察局長很快選出來,幾乎都是華裔人士。
法庭的公開宣判並沒有隱瞞,這有力的震懾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當局,各種恐懼,慌亂,悔不當初的複雜心緒交織,城市裡流言滿天飛,全是對大洋帝國魔鬼軍團的猜測,什麽手段血腥殘忍呐,什麽殺人如麻啊,什麽連婦女和兒童都不放過啊,這更進一步加劇了混亂和恐懼情緒。
正是在這種惶惶不安的末日下,阿根廷海軍明智做出了火速變臉舉動,以爭取從寬處理待遇。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
布蘭卡不但是羊毛出口重要港口,而且是阿根廷牛肉出口的第一大港,小麥出口的第二大港,其在阿根廷國內經濟領域作用舉足輕重,影響力非常大。
19世紀晚期的科技變革,使得將食品從布宜諾斯艾利斯運到幾千英裡之外的倫敦和安特衛普成為現實可能。
1851年,汽船的應用將布宜諾斯艾利斯到倫敦的航程從兩個月縮短為35天。
1876年,法國和阿根廷布蘭卡港之間運輸冷凍肉類試驗成功,全程冷鏈運輸用時29天,到了1905年,時間進一步縮短到21天以內。
隻用三周時間,潘帕斯平原上生產的優質牛肉就可以進入歐洲人的餐桌,量大管飽,質量無可挑剔。
從此,冷凍肉類取代了醃肉,極大地促進了歐洲市場對阿根廷牛肉的需求。
發生在布蘭卡的巨大社會變革,讓華人的勢力從此從毛紡織領域向前跨進了一大步,深深的切入阿根廷社會最重要的牧場經營,牛肉屠宰,出口,運輸和港口貿易,以及農場經營和小麥出口,華人在南部潘帕斯平原擁有大片土地,成為擁有重要政治和經濟影響力的族群。
從此以後,也打開了華裔向阿根廷移民的順暢通道,伴隨著華裔人口源源不斷的進入,進一步提升了帝國影響力,這就是後話了。
在阿根廷社會中,白人移民佔據主導地位,當地土著高喬人也擁有西班牙白人血統,至於真正的印第安土著,早已泯滅於這個國家曾經野蠻的歷史中。
19世紀以來
阿根廷迫切需要的勞動力從南歐,特別是意大利,西班牙等地湧人。
1857年到1908年,阿根廷吸收的淨移民(移人者減去移出者)為221萬人(若歷史沒有改變,這一數字至1930年達到350萬以上),這意味著大約60%的人口增長來自移民。
在這些移民中,46%來自意大利,32%來自西班牙,白人移民對阿根廷人口結構的影響超出了任何其他西半球國家。
到1906年,阿根廷接近30%的人口是在外國出生的(同期作為另一個歐洲移民天堂的美國,只有大約13%的人口是在外國出生的)。
全世界唯一超過阿根廷的是大洋帝國,其人口約53%是在外國出生,來自於東方神州的比例超過52.2%,呈現一家獨大的局面。
在意大利和阿根廷的潘帕斯之間,大量的移民勞動力往來不絕。最初的移民主要是進入農牧場,成為墾殖者、佃農和農業工人。這也是意大利和西班牙裔佔據農場主和牧場主主流的原因。
外國市場、外國投資和外國移民的有機結合, 使阿根廷以出口初級產品、進口工業製成品為基礎的經濟進入了一個空前繁榮的增長期。
1860-1900年,阿根廷維持了世界上最高的GDP年平均增長率之一,成就了阿根廷的經濟神話,富裕的美名傳遍歐洲。
1900年,阿根廷進口額達1.135億金比索,出口值為1.546億金比索,實現了高達3100多萬金比索貿易盈余。而此時的米國還是大額貿易逆差狀態。
“羊毛戰爭”爆發前的1908年,阿根廷進口超過4.962億金比索,出口為5.192億金比索,貿易的擴大為政府帶來了可觀的財政收入。
1880年,阿根廷政府財政收入為1960萬金比索,到1889年幾乎增加了一倍,達到3820萬金比索。
到了1908年,更是提升到1.27億金比索的高水平,這其中有數千萬金比索,來自於沒收華裔商人資產所帶來的額外收益,當真是一波肥。
6月債,還的快,這不……現在阿根廷社會傻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