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傑西卡頭也不抬的把本子翻了個頁,接下來的就是召喚系和精神系的環節,也是作為傳統法師的傑西卡最討厭的環節。
身為一名正統的炙炎法師,傑西卡向來對這些搞小動作歪門邪道的法術嗤之以鼻,在她看來,法術的浪漫就是炎爆!
更何況,還有這種不配被稱作法師的人站在這裡。
傑西卡握筆的手顫抖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眸光中閃爍著幾分厭惡。
“莉莉安。”
莉莉安很緊張,看到考官是傑西卡這個她一向很討厭的老阿姨的時候,莉莉安心裡就是一慌,布置法陣的時候就頻頻走神,攥緊的拳頭中都是汗水。
“莉莉安,你要堅強!已經萬事俱備了,只要走好今天這最後一步,我就能正式成為諾瀾學院的一員了。”
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把氣,莉莉安深吸一口氣,款步走上前去。
手掌微抬,莉莉安那耀眼的戰氣再一次毫無保留的在眾人面前綻放!
“不對啊,那應該就是諾瀾家的那位大小姐了吧,她的魔力怎麽看起來這麽奇怪啊?”
“你是不是傻啊,你再仔細看看,那哪裡是魔力,明明是戰氣啊!”
“什麽,魔法世家的大小姐修煉的居然是戰氣?”
“對啊,我跟你說啊,這事前幾年還鬧的沸沸揚揚呢,就是那誰死的那會。”
“噓,也不看看這是哪,這種事都敢提,你不要命了。”
“我也就是一說,堂堂魔法世家的大小姐修煉戰氣,真虧她有這個臉。”
周圍一眾學員一時間議論紛紛,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一旁吃瓜的韋天耳中。
“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戰氣的修煉和魔力的修煉不對等啊。”
韋天歪過頭去有些疑惑的問著米婭。
“嗯,是這樣沒錯,和廉價的戰氣修煉方法相比,需要淵博學識和雄厚的資金儲備的魔法一般只有上層人物可以接觸到。”
“所以一般修行戰氣的都是平民以及那些貴族的騎士護衛之類的。”
米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回答道,但是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麽一樣一臉驚恐的看著韋天。
“不對啊,你為什麽還在這裡!”
韋天也是一愣。
“臥槽,對啊,我為什麽還在這裡啊?”
而此時,莉莉安正一臉懵逼地看著法陣中心發呆。
“呱~”
一隻通體金黃的青蛙穩穩地趴在法陣中間,一雙凸出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莉莉安。
“韋……天?”
莉莉安試探性地小聲問了一句,差點沒把一邊旁觀的韋天氣個半死。
“你哪來的自信讓你相信那就是我啊喂!”
“呱~”
莉莉安絕望的眼神正好對上了傑西卡凌厲的目光。
“怎麽會這樣,明明……明明之前預演的時候沒問題的。”
莉莉安緊緊抿著嘴唇,低垂著頭一言不發,一雙黯淡的眼睛掩在金黃的長發下。
韋天皺起眉頭,剛才莉莉安催動法陣的時候,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引發韋天神魂的顫動,召喚出來的東西也是這大陸上再常見不過的黃金蛙。
“不對勁,不對勁。”
韋天腦海中莫名閃過之前觀察到的戰氣上那根細線,直覺告訴他意外的發生一定和那玩意有關。
“不過,還是要先幫她解決眼下的難關啊。”
米婭在一旁也是急的焦頭爛額,
但是場下的她對眼下的狀況也幫不上什麽忙。 “莉莉安,你確定這就是你的召喚術嗎?”
傑西卡合上手中的小本子,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憤怒。
在傑西卡看來,召喚類的法術本就體現不出多少法師真正的實力,更何況。
順著傑西卡的目光看去,那隻黃金蛙仿佛就是對魔法師這個職業最大的嘲諷。
“我……我再試一次。”
莉莉安手中戰氣的光芒再次亮起,傑西卡倒也並未阻攔。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臉再在這裡繼續你這小醜的把戲。”
“咩~”
這次倒不是黃金蛙,但也是半斤八兩,那剛剛浮現在法陣中的咩立羊有些嫌棄的踢了身邊青蛙一腳,慵懶的叫了一聲。
“這就是諾瀾家族大小姐的召喚物嗎,怕不是要整個動物園出來才罷休啊。”
“今天過後,諾瀾這第一魔法世家的名號,怕不是要被她一個人糟蹋了。”
“真是可惜了這一身的好裝備了,哼哼。”
……
低聲的議論逐漸在人群中傳播著,傳到莉莉安的耳朵裡卻是那麽的尖銳。
“鬧劇也該結束了,準備下一個吧。”
傑西卡摩挲著羽毛筆,眉毛一挑輕聲道。
聞言,莉莉安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攥緊的拳頭在身側抖動著,修剪的恰到好處的指甲卻硬生生地嵌進了手心。
“再試試,我幫你。”
韋天口唇微動,一道真元裹挾著聲音傳到莉莉安腦海中。
莉莉安一驚,猛的四下張望, 卻並沒有看到韋天的身影。
“果然是幻覺吧,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那個家夥,又能做什麽呢。”
“母親,對不起,我果然還是,要辜負您了吧。”
“愣著幹嘛呢,沒聽見啊!”
韋天的聲音再度在腦海中傳出。
“不是……幻覺嗎。”
莉莉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再度堅定的抬起了手掌。
“我還想”
“再試一次!”
掌心殷紅的血跡好像在訴說著莉莉安內心的掙扎,鮮血一滴一滴地打在演武場的地上,仿佛一朵朵正待綻放的奈落之花。
一股溫暖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將莉莉安整個人包裹起來,連帶著手上的傷口也是飛快的痊愈。
“這是……”
還沒等到莉莉安驚訝,手中的戰氣就在自己下意識的牽引下傾瀉而出。
莉莉安只能感覺到一種沁人心脾的暖意在心底沸騰著,全身上下的毛孔就像要炸裂一般。
血管在無限膨脹然後收縮著,流淌著戰氣的經絡在連續破碎重組。
對此,莉莉安只能表示:
“好痛啊!”
最初的暖意過後,迎來的就是無休止的痛楚,那修複再重組的過程完全就是把傷口撕開再縫合的感覺,不打麻藥的那種。
而與此同時,之前一直穩定運轉的法陣紋路上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伴隨著清脆的哢喳聲,裂痕的規模在快速擴大著。
“那是——”
在傑西卡的視野中,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一點一點佔據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