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韋天那熟悉的笑臉時,莉莉安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茫然的狀態。
“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麽韋天會在這裡!”
諸如此類的問題不斷在莉莉安腦海中回響。
直到大家都問好完坐下,莉莉安這才回過神來,一雙大眼睛緊緊盯住韋天,眼神詢問道:
“你怎麽莫名其妙就成老師了啊!”
韋天眨眨眼,回敬了一個無辜的眼神。
不管莉莉安此刻內心的洶湧澎湃,韋天繼續笑眯眯的說道:
“相信大家應該對我還不是很了解,我就先來做個自我介……”
韋天話還沒說完,之前在入學考試就展露頭腳的帕米爾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興奮道:
“偶像!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你!你在巨龍面前抵抗龍息的身影從那一刻起便深深的刻入了我的腦海,那時我就在內心暗自決定有朝一日一定要成為老師這樣的人物!”
帕米爾興奮之下,語速極快,雙手撐著桌子上半身前傾,滿嘴的唾沫星子就差噴到韋天鼻子上了。
韋天不著痕跡地擦了擦臉上若有若無的口水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位同學你先冷靜一下,低調低調。”
雙手向下壓了壓,鎮住教室中逐漸激烈的討論聲,看著一個個學生雙眼發光的盯著自己,韋天內心卻是突兀的有一絲複雜。
“只有為了活下去,才會真正不惜一切代價去變強啊。”
在腦子裡小聲嘀咕了幾句,韋天在講台上輕咳兩聲,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文字相通還真是方便啊。”
“我叫韋天,你們可以叫我韋……算了,你們還是叫我天哥吧。”
韋天眉毛一挑,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麽及時改口道。
台下的女生們此時也正在竊竊私語著。
“小天老師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啊,真是年輕有為,誒你們說我有沒有機會?”
“去去去,就你這小身板,駿馬還不踏平川呢,肯定是讓我來!”
“不知道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啊,真是期待啊。”
……
“好了,自我介紹就到此為止了,本來這開學第一堂課應該由你們的傑西卡老師來上的,可惜她現在身體出現了點狀況,也就只能由我來代勞了。”
“廢話就說到這裡,我們直接進入今天的主題。”
韋天敲了敲黑板,聲音停頓了一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今天我不講什麽深奧的法術原理,也不說什麽冗長的教條主義。”
“其實是你自己完全什麽也不會吧!”
莉莉安在台下默默吐槽道。
“今天我要講的,是身為一名法師,一名在你們看來高貴無比的法師最需要掌握的東西。”
帕米爾聽的極為仔細,手中羽毛筆已經在本子上蓄勢待發,莉莉安也被韋天吊起了好奇心。
“雖然在座的各位都是貴族家庭出身,有著顯赫的家世和生來就具有的權利,但是你們對法師的了解,恐怕還都局限於家族顧問法師給你們的教導。
“我說的沒錯吧。”
韋天豎起一根粉筆問道,台下的學生們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有沒有人想說說自己的想法的?”
韋天環顧四周,倒是有不少人積極的舉起了手。
“你來說說看。”
一名女生應聲而起。
“我……我認為法師最重要的是對元素的……的……親和。
” 那女生的聲音從最初的朦朧轉為了完全聽不見的程度,韋天笑了笑,揮揮手讓她坐下。
“再來一個,就你了。”
之前已經給韋天留下深刻印象的帕米爾一臉堅定的站了起來,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我認為,對於法師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信念!只要有信念,不論遇到什麽困難,我都不會怕!堅持就是勝利!只要有信念,我就會不斷變強,努力追上老師的步伐,只要有信念……”
看這中二少年還打算喋喋不休的說下去,韋天就頓時覺得自己把他叫起來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決定。
走到帕米爾身邊,韋天一巴掌按住他的腦袋把他強行按了下去。
“你,對,就是穿紫色衣服的那個女生,你來說說看,你認為身為一名法師最重要的是什麽。”
扎著高馬尾的女生一個愣神,見叫到的是自己,沉吟了一下便緩緩起身道:
“我認為法師最重要的東西是金幣。”
場下頓時升騰起一片竊笑聲。
有這樣的身世在做支撐,錢的問題好像對這些富家子弟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哦?”
韋天也沒想到得出的是這麽一個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問道:
“說說看,你為什麽認為是金幣呢?”
“因為沒有錢,什麽都做不到,買不到施法材料,買不到煉金道具,買不到法杖,買不到寶石,買不到元素親和藥水。”
絲毫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哄笑,那女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把自己的想法闡述完便自顧自的坐下, 莉莉安不由得對這女生多了幾分關注。
“她好像,也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啊。”
韋天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莫妮卡,莫妮卡·諾頓。”
順著韋天的視線望去,那女生端坐的身影英氣十足,一身紫衣上鑲嵌著幾道金色的紋章,點綴之下讓莫妮卡的精氣神更上一個檔次。
“是諾頓家的人啊,這麽多年過去了諾頓家居然有人再次出世了。”
“那還是少招惹她為好,我看你剛才笑了對吧,我可沒笑啊。”
“你!”
學員們聽聞諾頓的名號,好像是觸犯了什麽禁忌似的,紛紛收斂起來,眼觀鼻鼻觀心皆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諾頓家,諾頓家,那不是……”
一旁的莉莉安驚訝的捂住小嘴,一些塵封的記憶被悄然喚醒。
……
“爺爺奶奶,你要去哪裡啊!”
“我們要去北方的諾頓走一趟,這麽多年了,有些事情總是要了結的。小安,要在家乖乖聽媽媽的話,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不要,我不要你們走!”
“再見了,小安。”
記憶中的面孔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諾頓兩個字還是被莉莉安牢牢記在心裡。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到最後傳回家裡的只是一份簡簡單單的遺書。”
桌子下的拳頭隱隱握緊,莉莉安暗暗決定日後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