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空繁星 如果說圍棋是君子當中的不溫不火,那象棋就是戰場的將軍,慘厲的氣息格外濃烈,劉天笑沒有半點儒生的樣子,那棋子在他手中,馬蹄連踹,那車在棋盤上橫衝值撞,炮還時刻隱藏在一邊準備隨時偷襲。逼的宮裝女子完全招架不住,香汗淋淋。
連殺七盤,棋法連變,叫宮裝女子找不到半點頭緒,隻能暗暗著急。
當再次被兒子把老將逼近死路,宮裝女子手中棋子往棋盤上一扔,嗔怒的白了兒子一眼,嬌聲說道:“哎呀!天笑今個好大的火氣,一點也沒有往日的風范,真是把娘殺的慘叫連連呀。”
如果不知道是母子關系,還以為在向情郎撒嬌呢!劉天笑聽的心裡一蕩,但可沒有半點作怪的想法,傻兮兮的說道:“今個天熱,對天熱,所以有點上火。”
在次白了兒子一眼,心想:這滿屋子裡用的全是最好的,不說防禦陣法,就說那九變聚靈陣,包含九種變法,調節氣溫,保持濕度等等,那可是專門供養珍貴植物藥材的,光是這院子陣法一天所消耗的靈石,就夠一般金丹修士所心疼的,要不是老娘和你爹在門派中地位非常,哪能養的起你。剛要說話,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威嚴的聲音:“今個爹也有些火氣,做兒子的竟然把當娘的給欺負了,你說該怎麽辦呀?”
就見一位身穿黑袍,身材魁梧,面露威嚴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宮裝女子身邊,完全沒有任何預兆,劉天笑到嚇了一跳,但那宮裝女子沒有半點反應,要不就是已經察覺出來,要不就是習以為常。
刑雨軒恭敬的站起身來做了一禮,說道:“爹。”隨即值起身來,臉上不由帶點興奮,剛才他可沒怎麽下過癮,在前世的時候他就非常酷愛象棋,周圍認識的人當中根本就沒有敵手,來到這裡一個月光提心吊膽了,這回發現完全沒有破綻,也就放下心來,有人給練手哪裡有放過的道理。兩眼放光,便精神振振說道:“要不爹,咱爺倆也來一盤?”
雖然第一次見到那中年男子,但在記憶當中可是相當的熟悉,做出來的動作和語氣相當自然,完全就像相處多年一樣。
夫妻兩人對看一眼,便挨著坐下,從新擺好棋子。聚精會神的酣戰起來,雖然說修士都比較聰慧,但也不一定什麽都有天賦。時間不久,那漢子臉上就出現點點汗珠,連敗連戰,宮裝女子在男子後背亂點的支招,隨時看見下錯了還會做出氣惱的動作,狠狠把秀氣的小腳往地下踩去。
劉天笑看見了也不說話,滿臉帶著謙和的笑意,但下手絕不含糊,完全是有殺錯,無放過的類型。再次把中年男子殺的隻有老家裡面一個光禿禿的老將,只見他擦擦臉上的汗滴,看著妻兒都在看著他,便有些尷尬的說道:“天熱,天熱,出了些汗。”得到的卻是四隻好看的白眼。
到底是做掌門的人,臉皮恢復相當迅速,完全感覺不到剛剛發生的事,板著臉說道:“那寫字,練畫、下棋,終究隻能算是小道,陶冶情趣,調理心境還行,但終歸靠的還是道行。”
喝著妻子端來的一碗茶水,繼續說道:“我輩修煉是為了什麽?總歸就隻有兩個字“長生”。路途艱難漫長。但隻有兩點。一是道行修的是“命”,道行與境界的曾長會延長壽命,但光有壽命還不行,也要有法。第二就是法力,修的是“護”,是護持自身,增強的是保命的手段。雖然你討厭修煉,喜歡儒學,父母在世時可以由你胡來,
但萬一我們不在你如何是好?不要求你能力有多強,隻要你有保命的手段。” 寬大的手掌拍拍宮裝女子的手,在次看著劉天笑說道:“鴻天修士無數,有如空中繁星,有些暗淡,但有些耀眼無比,周圍群星圍繞,還有些在眾星當中平平淡淡,隨波逐流。還有那流星,發出短暫,燦爛的一閃,雖然壯觀但卻悲哀。”
隨即男子滿臉感歎,看著妻子說道:“鴻天廣大,但都有同一片天空,三十六州,四海,八域,十禁地,爹這一輩子就在潮州打轉,最遠的地方就去過東海,就好比天空那平常的一顆星星,無波無瀾。”
男子接著有些討好的對著劉天笑的母親說道:“你母親就是天空中明亮的星星,你爹就慢慢的圍繞在她身邊,不離不棄,值到永遠。”
女子害羞,有些不依,輕輕用拳頭捶打丈夫的肩膀,嬌嗔道:“孩子面前你說這幹什麽,還圍著我打轉,就不怕把我繞暈。”
男子連忙討饒,情形溫馨,兩人恩愛連連,讓劉天笑在一邊暗暗偷笑。
輕咳一聲,又在次恢復一臉威嚴,大袖一揮,窗戶大開,黃昏的夜色中隻有一顆星星在空中閃爍,手指星辰,對著劉天笑輕聲說道:“那是帝皇星,每天第一顆出現的星辰,在鴻天下,任何一片大地都會看到,升上高空,群星出現,它也是被環繞的那一顆,引人矚目,萬世當空。”
“每顆星辰代表一個修士,每種星辰代表成就。
看著劉天笑的雙眼,輕聲問道:“你・・・想做哪一顆?”
劉天笑眼神迷離,父親所說的一切對他來說還太遙遠,他隻不過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隻想做他的二代子弟,高富帥,從沒有過明確的目標。
男子看著劉天笑聽他說這些,就已經非常滿意,往日隻要一提修煉,兒子必定會找借口逃離,這次已經算是相當不錯。
笑容開朗,滿意的衝著劉天笑點點頭,再次說道:“你還不用想那麽多,爹剛才所說,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男子岔開話題,轉頭和女子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輕拍劉天笑肩膀:“現在修真界又有些不太平的跡象,我和你娘也不可能總在身邊護著你,終歸還要有自己的本事。好了,我和你娘還有事,就先走了,好好想想剛才我說的話。”說完和宮裝女子一點頭,兩人攙扶在一起,隻向前邁出一步,便消失在劉天笑眼前。
外面,夫婦兩人走在一條小道上,那身穿白色宮裝的女子說道:“勵哥,情況真的有那麽複雜?”
原來正是劉天笑父母兩人,中年男子拍拍妻子的小手,用安慰的語氣說道:“沒那麽複雜,現在情況看起來還不是那麽太亂,一會在大殿召開會議,你就會了解了。”
在一座寬廣的大殿中,劉勵坐在上手,也就是劉天笑的父親。下面坐著十多個面貌個異的人,其中劉天笑母親也在其中,所有人身上都浮現出一種強大的氣息,讓空間有些壓抑。
只見劉勵在上面說道:“最近長樂宮與火舞門都不太安分,給我們送來書信,想在三年後進行一場三代弟子交流會,主要就是切磋,比試。美名其曰是想叫門下弟子見識一下十大門派的威風,但明擺著是想拿我們這墊底的最後一名做晉身, 各位有什麽看法呀。”
一位面容乾瘦的人說道:“先不說那兩個別有用心的門派,就說最近東海各個島嶼都與潮州發生點衝突,其中還有妖獸出現,實在不適合與其他門派發生乾戈,但我總感覺又點不對勁,背後好像有佛門的影子。”
旁邊面目帶點凶惡的人大聲說道:“難道我們要忍,真以為門派叫飄香就把我們當成是賣水粉香料的了,要我說就乾他們。”
其他人也亂成一片,各說各的。但這與劉天笑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劉天笑房中。就算剛才父親不說都已經決定修煉的他當然不會放棄任何時間,等兩人走了以後立馬盤膝坐地,吸納周身靈氣,按照方法儲存在丹田內,慢慢進入空明中。
只見隨著時間的推移,丹田內的靈氣越加充盈,慢慢形成霧氣,但讓劉天笑感覺不對的是,霧氣越來越濃厚,慢慢擴散到整個丹田,最後丹田都有些微微腫脹,還沒等搞明白狀況,緊接著霧氣中間出現一滴液化靈氣,快速吸收著周圍的霧氣,吸取靈氣的同時也在慢慢變大,當最後一點霧氣吸取當中時,劉天笑睜開了,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語到:“這就築基了?”
正常人剛開始修煉,哪個不是先從練氣開始,但他卻直接跳過,直接跑到了築基,這算什麽事?難道他是傳說當中的絕世天才,心裡不由美滋滋,臭屁無比。
仔細檢查一番,發現身體中沒有半點不適,也沒有出現什麽境界不穩,走火入魔的征兆,多少有些暗暗奇怪,感覺到不太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