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師之間的戰鬥,其中一方,棄劍不用,是對另一方的蔑視。
以行動告訴對手,你的劍道,不過是垃圾。
不配老子用劍!
馬天巧愣住了,唐南是不是太狂了一點?
如此行為,如同在羞辱夏通啊。
觀戰的眾人紛紛呆滯,看了看唐南,又看了看已經臉色陰沉的夏通,雙方似乎要結怨了。
看著臉色徹底陰沉的夏通,唐南頭疼了,特麽的,盜神這個混蛋,一場就給自己結怨啊。
上了擂台,直接把劍給扔了,特麽不就是在蔑視夏通嘛?
別說夏通這種天驕,素來心高氣傲之輩,任何一個挑戰者,也會憤怒,感覺遭受了羞辱的。
“你什麽意思?”
夏通陰沉著臉道。
盜神雙手背在身後,直直地看著夏通,道:“你輸了!”
輸了?
還沒打呢,這就輸了?
別說夏通懵了,觀戰的眾人,齊齊都懵了。
你唐南一上擂台,就將劍扔了,還沒動手呢,就說人家輸了?
“可笑,我什麽時候輸了?”
夏通氣惱不已。
剛才還覺得,唐南是個強者,此戰必然激烈無比,不是他踏著自己登頂,就是自己踏著他登頂。
結果,他一上擂台,隨手將劍扔了,然後說自己輸了?
簡直可笑。
“你不信?”
盜神說著,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夏通。
雙手依舊背在身後。
夏通眉頭一皺,不明白唐南是什麽意思。
其他人都是一臉疑惑,看著一步步靠近夏通的唐南,手中無劍,並且雙手背在身後。
他是大意呢,還是真的無視夏通?
距離越來越近了。
直到雙方距離不足一米,稍微往前探手,便可觸摸到對方的時候。
夏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你要幹什麽?”
“你輸了!”
艸!
夏通氣得臉紅,握著劍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唐南,拿起你的劍,我夏通不是你可欺的!”
“我也沒欺你!”
盜神快步上前,一瞬間幾乎與夏通貼在一起。
夏通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但旋即想到了什麽,強自忍住,沒有退,直直地盯著唐南,雙眼精光閃爍,一點都沒慫。
觀戰的眾人全都懵了,什麽個情況?
你倆臉都快貼在一起了,怎麽滴,難道想要親上?
就在所有人都懵逼的時候,唐南嘴微張,呼的一口氣,直接吹在夏通臉上。
我尼瑪!
夏通幾乎是下意識的,整個人往後一蹦,鐵青著臉,劍直接拔了出來。
“我殺了你!”
他快要被氣瘋了!
唐南是個神經病吧?
錚!
寒光閃爍,劍已出鞘。
然而,在劍出鞘的刹那,手中的劍,驟然震動了一下,宛若要失去掌控。
刺啦一聲!
抖動的劍,劃開了他肩膀的衣裳,在肩膀上劃出一道血痕,鮮血滲了出來。
觀戰的眾人,全都懵了。
什麽個情況?
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看到唐南與夏通,幾乎面對面的貼在一起,突然之間,夏通暴怒後退,拔劍出鞘。
拔劍之時,似乎失控了,劍震動了起來,夏通的手,也抖了一抖,結果劍劃傷了自己!
劍師拔劍,
結果沒有傷敵,反而傷到了自己,特麽是奇聞啊。 而且,拔劍傷到自己的,還是新生中的風雲人物,夏家的天驕俊傑。
乍一看,還以為他拔劍自殘呢。
觀戰者懵了,夏通自己也懵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憤怒拔劍,似乎因為太過憤怒,抽檢力度太大,手腕都氣得發抖。
結果劍尖劃傷了自己!
一時之間,夏通傻在當場。
自己當眾在擂台上,拔劍傷了自己,丟臉啊!
身為裁判的馬天巧也傻眼了。
他剛才隻注意著唐南,看著兩人臉幾乎貼在一起,遲疑著要不要將兩人分開,勒令唐南認真對待呢。
突然之間,夏通暴怒後退,拔劍出鞘,結果反倒傷了自己?
什麽個情況?
林秋與其他幾位老師,也不清楚究竟什麽個情況。
當事者唐南,也傻眼了。
其他人不知道情況,他此刻以第三者的角度,自然是明白發生了什麽的。
在盜神呼氣的刹那,手指非常靈活的動了幾下,拂過了夏通的劍鞘,拂過了他的袖子。
力度非常之輕,並且似乎運用了特殊的手法。
加上呼氣的瞬間,可以掩蓋拂過夏通袖子的刹那輕微觸感。
在短短的一瞬間,夏通袖子的一根細細的衣線,纏在了劍鞘上。
夏通拔劍的刹那,劍已經在盜神拂過的刹那,出現了震動,衣線斷開刹那,手腕出現了一刹那的抖動。
劍尖就劃到了他自己。
若僅僅如此,自然不可能,讓夏通劃傷自己的。
關鍵在於,盜神拂過劍鞘的那幾下,以特殊的手法,震動了裡面的劍,以衣線為引,將震動傳遞到夏通的手腕上。
夏通怒急之下,豈能察覺這細微的顫動?
他的手腕, 幾乎是下意識的,跟隨著顫動抖了幾下。
因而有了現在的結果。
盜神出手的刹那,不僅僅是使夏通傷了自己,更是摸走了夏通身上的一件東西。
唐南是服了,盜神這個混蛋,是真的厲害。
不論是出手的角度、迅疾、刁鑽,都毫無破綻。
轉移視線,引開注意力,避開強者的關注,選擇最隱蔽的角度,一連串的動手前準備,都可見其經驗之豐富,無愧其盜神之名。
以三品境的實力,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其是有強者注視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了這一切。
夏通手裡拿著劍,卻是茫然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繼續挑戰唐南嗎?
感受著肩膀上的疼痛,衣衫上的血跡,還沒交手,自己就把自己給傷了,還如何挑戰唐南?
“我說過,你輸了。”
盜神這個時候正色道。
“我輸了?”
夏通臉色漲紅,自己輸了嗎?
還沒動手,就自己傷了自己,算輸了吧?
“輸了不要緊,但輸了,連為何輸的都不知道,才是可悲的。”
盜神繼續道。
夏通稍稍冷靜下來,“我哪裡輸了?”
“從我上擂台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你上擂台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
夏通一臉茫然,我怎麽不知道?
還沒動手呢,我就輸了?
不只是他茫然,觀戰的學生們同樣懵逼,我們怎麽沒有看到,夏通輸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