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迷離山林,
一個身穿漁網背心的光頭男生緊追一隻三尺來高的醜陋小猴來到了一處落滿樹葉的窪地,小猴累得大喘粗氣,雙腿無力的箕坐窪地邊緣。
“吱吱,吱吱吱,吱……”
漁網男冷冷的說道:“別裝了說人話吧,扮豬吃老虎這招對我沒用,你是歸元境異次元生物,剛才你誘殺那個娘娘腔的全過程我都看見了。”
小猴見被識破,它站起枯瘦的身軀,聲音沙啞的說道:“哦?看見同族被殺都可以視而不救,人類還真是殘忍啊。”
小猴醜陋的五官變的扭曲起來,複又說道:
“而我鬼猿族竟然被你們這些殘忍的雜碎滅了族,你們不該活!”
小猴屈腿一躍撲向漁網男,漁網男亦是半點不慫,捏起手中的魚叉,體內元力灌注其中狠狠刺出,這漁網男赫然也是一位歸元境。
二者交錯而過。
漁網男剛才清楚的感覺到了魚叉刺入皮肉的受力感,漁網男輕笑:“現在鬼猿族才算徹底滅了族。”
“是嗎?原來人類不僅殘忍,而且還愚蠢,鬼猿族滅了而我卻活著,你覺得我只是運氣好嗎?”
漁網男大驚,當他回頭時突然感覺脖頸一陣溫熱,而後便是大蓬鮮血噴出。
“我,……”
漁網男最終也沒能回頭,他的身體連同手中的魚叉一起倒下,亦如他剛剛起航的人生。
鬼猿上前從漁網男的身上摸出了一柄灰色鑰匙,而後又從自己髒兮兮的身上又摸出了同樣的兩把,喃喃道:
“一次性的秘境之匙,人類一定早就在傳送陣附近準備好了,只要我一傳送出去就會遭到他們的圍剿,
他們不會以為我們異度生命還和二百年前一樣蠢吧?”
三尺高的鬼猿看著漁網男的屍體,咽了咽口水:“唉,低階的異度生命大多數還是那麽蠢,怎麽和那群雜碎鬥呀,看來還要我出手才行。”
鬼猿扛起漁網男的屍體,向密林中的一個方向走去,不甘的想到:沒辦法,為了自由,為了洗刷當年的仇恨,好東西都要先便宜那個沒腦子的東西了……
——
“這代表什麽?”趙小樓指著樹乾上的‘山官賜福’問向蘇梨枝,
相比自己這個縣城仔,作為世家女的蘇梨枝明顯要更有見識,趙小樓本能的把她當成了百科詞條。
“你問我我問誰去?”蘇梨枝正在以療傷石符為臉消腫,聽趙小樓搭腔便沒好氣的說道,可隨即她又覺得趙小樓打她巴掌是為了她好,便又語氣緩和的解釋道:
“迷離山林作為監獄類型的秘境,其中的隱秘向來都不為外人所知,你問我也沒用。”
這時一隻肥鼠捧著一小塊植物根莖從一顆巨樹後走出來,它邁著一雙小短腿來到了靠近兩人的一顆巨樹前,肥鼠將根莖恭敬地放在地上,而後兩隻前爪人性化的朝著刻字作揖,神態異常虔誠。
蘇梨枝見此突然緊張了起來:“這是蒼生念力,走!咱們得趕緊離開。”
趙小樓連忙起身,他雖然不知蒼生念力是什麽,但蘇梨枝如此緊張必定有其因由。
趙小樓與蘇梨枝立刻離開,二人皆是練髒大成境界,蘇梨枝此時又不像先前那樣魂不守舍,需要趙小樓拖拽,二人離開的速度比先前還要快上兩分。
趙小樓與蘇梨枝二人身邊古木就像風景畫一般不停的後退,二人一刻不停地奔離,但周圍的巨樹上依舊可以看見‘山官賜福’的刻字。
跑了二十分鍾後,趙小樓攔下蘇梨枝,苦澀地說道:“停下吧,你看那裡。”
蘇梨枝順著趙小樓的目光看去,一棵古樹下有一隻肥碩的老鼠正在衝著‘山官賜福’的刻字叩拜,它小小的鼠嘴一張一合好像在祈禱著什麽,正是二人先前見到的那隻肥鼠。
“神紋領域,空間系神通!”蘇梨枝一臉凝重的查看起周圍古樹上的刻字,趙小樓則沉默不語的將手放置於腰間的刀柄上。
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趙小樓完全不懂,他只是一個沒見識的鄉下仔而已,趙小樓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蘇梨枝能破解這‘鬼打牆’一般的迷境。
“賤人,我終於找到你了。”一聲嬌喝響起,李欣桐手提唐刀從遠處殺來,這妮子竟然都追到這裡來了。
趙小樓拔刀攔在李欣桐身前,現在可不是任由女人撕逼的時候。“欣桐,理智一點。這裡有問題,你們的恩怨我們出去再解決。”
李欣桐杏眼圓瞪,她根本就不相信趙小樓的胡扯。
“趙小樓你讓開,她答應給你的,我都給你雙倍,給誰做狗都是做,為何不挑一個大方一點的主人?”
李欣桐的咄咄逼人趙小樓早就領教過,但此時趙小樓感覺這娘們又刷新了自己對她的認知。
趙小樓不嗔不怒,臉上甚至還帶著三分輕佻的說道:“她答應陪我睡一夜,難道你給我兩夜?”
“噗嗤~”一直在偷聽的蘇梨枝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接話道:“那你賺大了,欣桐的身材可是很有料的。”
趙小樓:“你也不錯,其實我好你這口……”
李欣桐見二人開始打情罵俏,當即怒上加怒:“你們耍我!”
一記出自《唐刀六式》的‘刺刀式’被含怒刺出,李欣桐此刀毫無花哨,直取敵人命門,若是在半年前趙小樓面對此刀必定手忙腳亂。
然而趙小樓輕描淡寫的抽刀,一退,一格。李欣桐迅捷無比的‘刺刀式’如此便落了空。
趙小樓的刀術此時已達至人刀合一之境, 唐刀既是他身體的延伸,讓他正面破掉《唐刀六式》或許不容易,但若只是避開卻是不難。
李欣桐高傲刁鑽,但她並不是自大的人,李欣桐早知道如此一刀打不敗自己這個昔日的同學,就在趙小樓退身避刃的空檔,一枚黑色的石符被她拋向不遠處的蘇梨枝。
黑色石符上有幽光順著特異的線路閃過,竟是一枚中品起爆石符。
“轟~”
一聲巨響炸開,猝不及防的蘇梨枝身受重傷,趙小樓也被身後的熱浪打了一個跟頭,一口鮮血擁喉而出。
趙小樓不敢顧忌自己的傷勢,慌忙起身攔住李欣桐。
蘇梨枝是萬萬不能死在這裡的,否則自己的‘力之符文’沒了不算,已經到手的十萬定金也得還回去。
這活不好乾呀!
石符爆裂後,一男二女三人處境各有不同:
李欣桐滿臉快意
蘇梨枝重傷倒地
趙小樓滿腹憂心
而三人之外,一隻無辜的肥老鼠血淋淋的被埋在了碎土裡。
“吱吱,吱~”
肥鼠咽下了它的最後一口氣,肥鼠只是最低等的異次元生物,它的修為是遠遠不夠凝成原石的,最終肥鼠的全身化作了一縷黑色的元力飄入巨樹上的刻字中。
刻字吸收了肥鼠殘余的元力後變的殷紅而邪異,‘山官賜福’四個刻字如血恤圖,
與此同時一個威嚴浩大,男女難辨的聲音從在趙小樓三人的心底響起:
“殺吾信眾者,地獄中墮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