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來給肉蛋腸粉,雙份肉蛋。”
“好嘞。”
桌子微微一晃,一身正裝,打了發蠟的計春秋雙手撐桌,在葉晨對面坐下打量起了葉晨這位聲名在外的小夥子。
葉晨此時正狼吞虎咽的吃著蛋腸,旁邊已經堆疊起了七份空盤子。
久未修剪的頭髮遮住了半耳,一張俊俏的臉龐深藏發叢之中。
上衣被私人訂製摧毀,此時葉晨隻穿著著一條洗的發白的校褲,腳踩舊膠鞋。
很難想到,這是一位年輕人的裝扮。
圳城每月不是會給他一筆不菲的撫慰金嗎?難道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克扣他的錢款?
揚起一個自認為關懷、親切的笑容,計春秋說道:“葉晨,你每月領到的生活補助金不是很多嗎,怎麽還會是這樣一副打扮?”
怕說撫恤金會刺激到葉晨,他還特意換了詞語代替。
葉晨一個月能領到多少補助,他也有所耳聞。
一個月兩萬。
這種的額度,足以讓他在成年之前,過上富裕的日子。
不說能穿一身名牌,過的多富有。
但最少,能將自己打扮成一個帥氣的小夥子,而不是現在一副犀利哥的造型。
年輕人有多愛臭美,他一清二楚。
自家那個16歲的孫子,動不動就伸手向家裡要錢,花錢大手大腳。
經常花上幾千塊,就為買一雙已經有了,只是顏色不同的靴子。
這樣想來,葉晨他不該過的如此拮據啊!
葉晨心性那是被人報道過的好,自然不會沾染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那麽他怎麽會缺錢成這樣,有人私下扣錢了?
計春秋溫暖的目光中,有鋒芒一閃而逝。
“小夥子,你怎麽不說話呀?是在害怕什麽嗎?”
計春秋望著沒有搭理他,而是讓老板再來十份蛋腸的葉晨,他神情嚴肅的問道。
看來自己猜想的是正確的,葉晨這孩子的確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不然他怎麽會無視我,連我的話都不敢回答。
就在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想要掏出手機向某領導了解情況之時,葉晨抬頭了。
他直直的望著計春華身前的腸粉說道:“喂,保安大叔,你腸粉涼了。”
“哈?”
“這麽久沒動筷子,一看你就不餓。與其放在這裡自然發酵,口感變差。”
“倒不如讓我填飽肚子吧,好人一生平安!”
葉晨雙手合十,衝著一臉懵逼的計春秋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就將他面前的那份加料的肉蛋腸端到自己面前,大口朵頤了起來。
計春秋想要說些什麽,但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話題,最終敲著桌子,從嘴裡擠出了兩字:“啊這,這是老夫的...”
“食不言,寢不語。”,葉晨瞥了他一眼,繼續吞咽起腸粉。
“......”
你丫吃了我的腸粉,還不讓我說話?
計春秋望著不想搭理他的葉晨,有點鬱悶:“說好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呢”
怎麽擱這孩子身上不靈驗了。
一直等到葉晨便上的盤子摞上了20層,他才停止了下來。
葉晨懶洋洋的捏起一張紙巾擦乾淨嘴唇,盯著計春華問道:“說吧大叔,你找我啥事情?”
“emmm”
把後上來的腸粉吃到一半,聽聞到葉晨問話,計春秋人快傻了。
“不是你說的食不言寢不語嗎?”他當即反問。
“哦,那我走了?”,葉晨衝他微笑。
啪~
計春秋氣的起身,把筷子往桌上一甩。
這飯是沒法再吃下去了。
“老板結帳。”
......
......
店外,兩人蹲在道路台階邊上。
剛蹲下,計春秋熟練的掏出根煙想遞給葉晨,就被他冷冷的瞪了回去。
“我才17,你能不能有點眼力勁。”
這保安頭子,怎麽這麽不學好呢?帶頭效應都不知道遵守,這個樣子怎麽給廣大春華學院學子當風紀典范?
該不是關系戶把。
在心中,葉晨惡意滿滿的推測到。但計春秋哪能看穿葉晨的小心思。
沒有多加思索,計春秋直接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葉晨,你是不是獲得了神眷?”
“啥神眷?”
見他頗為期待自己的回答,葉晨撓撓頭,不懂的反問起了他。
“國之藩籬,銀旗勳章獲得者,拜鄭華。”計春秋提醒道。
“他怎麽了?”,葉晨一頭霧水。
“他跟你,和大多數人一樣無法提煉靈力、凝聚靈氣漩渦,踏足靈者境。
但他的彪悍的人生並沒有按原定的軌跡繼續下去因為,他獲得了神眷。
雖然不能修煉,但他卻能提取出靈珠內的能量為己而用,施展他學習基礎靈技—治療術。
在六年前黑雲城保衛戰中,黑雲城沒有征兆的遭遇到了詭異潮襲擊。
無數人奮起反抗,誓要保護城池安全。
但人數、戰力的不對等,黑雲城一方逐漸生起了頹勢。
力戰數個時辰,黑雲城戰勢告急,就在城門即將被攻破,詭異生物佔據黑雲城,屠戮蒼生之時。
拜鄭華吸收了全城靈珠內的能量,為所以詭異獵手、反抗者們施展出了一道直徑120公裡的超大禁忌級靈技—慈悲天堂雨。
這讓詭異獵手,戰士們的恢復力得到了極大提升,比之詭異也不逞多讓。
無數本該在戰死那場戰役的居民和戰士,都在他那神奇的靈技中吊住了性命。
士氣大振之下,黑雲城全民團結一心,不僅沒有被詭異擊垮,屠城滅族。
反而在援軍的配合下,將來犯的詭異們盡數絞殺,四級巔峰憎惡蟲王伏誅。
黑雲城以犧牲13萬人的代價,討伐了80余萬隻各色詭異,護住了城池,寸步未讓(各城池連在一起,即為保護區。詭異攻破城池就意味著,龍國安全區域縮小。)
“這是人類歷史上,極少數以弱勝強的戰役,神眷者拜鄭華在這場戰役中起到的作用,不言而喻。”
“你到底想說什麽?”,葉晨叼著牙簽,耐心的聽完他的講解後,還是沒懂他的意思。
“你的體質很強!是我從未見過的強,但以強度協調性來論,年輕一輩,無人能出你之左右!”
計春秋言辭確鑿的肯定道:“據我猜測,你有極高的可能成為了一名神眷者,是和其他幾位迥然不同,體質類型的神眷者!”
“啊...”
葉晨剛想反駁解釋,但立馬就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真實身份跟本無法對眾人展示。
究極生物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麽被人誤會成一位神眷者,似乎沒有什麽不好。
於是他咳咳了兩聲,隨後道:“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神眷者。”
話畢,計春秋騰的一下跳起,在空中狠狠揮舞了一下拳頭。
“好耶!”
完全沒有了平日裡老持成重、波瀾不驚的樣子。
剛落地,他就上前握住了葉晨的手。
“當我徒弟吧,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如此一幕,震驚了一眾偷偷觀察的保安們。
“世風日下啊~”
年級主任搖著頭走了。
“人心叵測啊~”
春華學院秘書長,心有余悸的走了。
前幾天,他們幾人聚在一起小酌。
那夜他醉了,計春秋曾提議他送自己回家,被眾人以夜深為由拒絕了。
之前沒覺得什麽,現在他一陣後怕。
拒絕的好啊,差點就晚節不保了!
......
掙脫開被握住的手掌,葉晨驚退幾步使勁的搓手,頗感惡寒。
“怎了?”
計春秋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為何被嫌棄。
“你有手汗,莫挨老子!”
葉晨受不了手上濕漉漉的感覺,瞪著他,不許他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