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那日醒來數日,也己知白洛悲慘一生。無奈自己現狀也無力改變,我便渾渾噩噩無所事事的睡了幾日。
以為可以混吃等死。
結果發生了一件無比尷尬之事,沒口糧了。說還沒到月底,不是放俸日。房屋也因連日小雨漏水了。
原本我以為可以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當米蟲了,在我的世界裡累了那麽久,撐了那麽久真的好累。真的好想休息休息!
可是,這個世界也不能讓我混吃等死,哎!只有打起精神,別辜負給我這具身體的她,沒能力翻天覆地,至少讓她吃飽穿暖吧。
收拾好心情,活著吧。是的,先活著。
吃了幾天沒有葷腥的飯菜。女孩把白洛所剩無幾的嫁妝中,看起來還值點錢的物件當了,買些雜糧度日。
可是發放日已經過了幾日。除了門口的待衛,還是沒有管事人來這裡,看來白洛真的徹底被人遺忘了。
都快發霉了!可是轉念一想這樣也好,雖然有些清苦但樂得自在。
這樣的生活方式與我好熟悉。我們都是那隻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貓。不敢張牙舞爪,只能安靜等待!
轉念一想,我的目的只是活著,其實有些事並不難!是吧!蘇沫!
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可還行!自嘲一笑。想起那日路過院落時,雜草叢裡有許多野菜。雜糧野菜粥也還是可以吃的。
於是打起精神,開始采糧的同時,順便整理了院落。
現在的院落已變得乾乾淨淨。還用枯木和廢舊的門窗支起了一架秋千。
在收拾偏房時卻發現一些書冊,大多是女德女經之類的。有用的只有一些有些殘破的醫藥類書籍。
雜物中盡然還找到一把可以躺的藤椅,於是把它放在窗下,躺著看書,發呆曬太陽。
還有古箏,案幾。放到現代應該挺值錢的吧,因為她竟然有股淡淡的香味!
這日吃過午飯,便拿出那日找到的古箏,在沒有手機不能追劇刷抖音,沒有任何娛樂方式的現在,也只能在院落樹蔭下的石桌上試著彈一彈。
想到其實也是因為他,我才偷學的古箏。只因他一句,某女生古箏版的滄海一聲笑談的真好!
可是他都還未有機會聽我彈,我們便永別了。顧洋,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清風拂來思緒萬千。自從學設計後,便沒怎麽練過。
如今,我在這世界為你輕彈。你可否聽到!
心裡酸澀,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接著又聽到一個帶著嫵媚而甜膩的嗓音的女子嬌笑道:“琴技不錯!我撫琴多年也未碰到過能與我和韻的人。
月嬋不才,不知“白姑娘”彈的是那首曲?”忽聞此聲,我忙回神看向已到眼前的女子。一副嬌身豔骨,纖腰細面,杏眼。典型的江南女子,可氣質有些輕佻。
那日醒來照顧我的霜霜,聞聲也趕了過來。並向她行禮道:“奴婢見過二夫人。”
而後淒淒的看向我,沒說話便立在我身旁。
我淡笑收回視線,腦中卻想她們叫她二夫人,那她不就是霜霜口中將軍老婆中的一個?
接著我淡笑面對來人道:“謝謝誇獎,不知二夫人怎會有空到寒舍,請進,座,霜霜看茶。”
卻見霜霜擔心的望向我,見我不動聲色,便應聲而去。
“今日遊園忽聽你園中有余音傳來。卻不知是那首曲,於是尋聲而來。”說著也淡笑看向我。
我想說曲並不是她來的目的吧,
於是並未接話。隻淡笑看她,等她說下文。 她見我並未回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笑道:“前幾日我聽將軍說,白昊陽己推出午門斬首,其余家眷流放塞外。聽說你的“生母”縱火在自己的屋內也被活活的燒死了。
真是可憐啊!還有啊,我還聽說。你不慎落水。可是,你怎麽那麽不小心會不慎落水呢?說完還是一臉的笑。
果然,洛兒的落水並非意外。這個可憐的女子還是成了別人爭奪戰中的犧牲品。
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如她所想表現過激。或是害怕恐懼卑微祈求與她為伍。
而是淡笑開口道:“二夫人,說了這麽多想必你也渴了!請用花茶。這是菊花做成的,我覺得此茶無春之勃力,夏之生機,冬的沉靜,倒是浸著很多秋的衰色。
聽說很多人不喜,但醫者確知她於人們的身體會隨著加入不同的邊角料生出有益或無益。可是菊花很是無奈並不想做醫者入藥的引子。”說完,我淡笑看向她!
卻見她微怒的看向我。而我卻平靜的向她看去,就這樣大概冷場了1分鍾。她再次隱忍笑道:“是嗎?沒人在意她想或者不想。一切都是醫者決定。”說完便拂袖而去。
我沒起身,依然座著。而後唖下一口茶,對有些擔心的霜霜淡笑道:“別擔心,她暫時不會把我怎麽樣?”
聽了我的這番話我想她會明白,我不與她為伍自然也不會與他人聯盟。更不會與她作對,何況我的身份和情況也威脅不到她。
我只是有些疑惑我有什麽是值得她利用的麽?不然一個連下人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她一個夫人怎會屈尊。
在滿是奇怪香味,薰的我頭暈的月嬋終於離開視線後。
門外卻響起另一個冷瀝的聲音說道:“怎麽?碰釘子啦!你不是“功夫”了得嗎?
只聽月嬋不屑說道:“姐姐一向不是不屑來此的嗎?怎麽也屈尊降貴啦!
’“掌嘴!才說完卻聽得兩聲響亮的裹掌聲傳來。速度之快。
我想她叫她姐姐,那此人也是將軍的老婆之一?
下一刻她便攜著一股凜冽的冷風徐徐走來。
我微微促眉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冷瀝高傲的眼睛。
當看清來人,眼前頓時一亮,真是英姿颯爽。
那是一種和月嬋不一樣的美。她也感覺到我直勾勾的肆無忌憚的打量。有些不快同時又有些不能理解的情緒,但很快就以恢復清冷姿態看向我。
霜霜立刻恭敬俯身行禮道:“奴婢見過夫人。”她卻不答,徑直走到我面前。
我淡笑起身開口:“今日真是熱鬧,二夫人剛走。請問夫人到這裡是何吩咐?”猜想此人定是主事夫人。
她卻是再次打量著我,冷冷道:“白姑娘,想必落水那日你也知道其實將軍一直知曉你的身份。“
“”身份”什麽身份,我要如何不露破綻的回答。我在心裡不安的想著。
還未等我回答,她又冷聲說道:“你別妄想將軍會忘記他經歷的那些過往,給你想要的。”
“什麽過往,洛兒想要什麽?將軍又要什麽?心裡疑惑萬千。
接著她卻靠近我,手指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狠狠狠地說道:“不,他永遠不會忘。也請你不要再做無畏掙扎。把將軍要的東西好好想想找出來”。
我吃痛下意識想去掰開她的手,她卻放開又接著說道:“也許將軍會念在兩年來,你在府中還算規矩的表現,給你一條生路。”
我用被她捏痛咳嗽掩蓋,努力消化著她說的話,想權橫利弊。如何在模棱兩可回答問題卻不被她發現我不是洛兒。
而此刻的她卻想著慕蓉塵楓臨走前交代她的話。要她打點白洛兒的一切起居用度都不能少。而這樣的交代卻是5年來的第一次。
她甚至都忘了有這個人的存在,如果不是這次溺水,讓她再一次看到她驚為天人的容顏時。她還真的相信夫君也會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在雲沐辰不動聲色的交代後,她徹底的不自信了。因為她知道他做事原則。白昊陽已死。白洛兒就不該再活著了。她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可是他卻一反常態。在她按計劃讓她意外落水後,他卻放棄計劃親自救起了她。這樣的情況她怎會安心。
看她愣了幾秒,回過神憤恨的看向我。
我故作鎮定且無奈道:“夫人,我不知道將軍想叫我找什麽,如果我知道定會全力配合,尋到適當的時機我也會求他給我一紙休書離開將軍府。”
她有些意外挑眉示意我繼續說。
我堅定說道“夫人,能否給我一個容身之所”心裡卻想如果還能回到我的世界,你們的種種與我何乾。縱使不能,我也隻想平靜的活著。
男人!連相伴多年的人都可以一聲不吭離開你。 何況,還是三妻四妾。
她卻是一臉質疑的開口:“我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是假。”
我定定看向她平靜的說出:“夫人,我沒有能力離開,你要防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你想都2年了,我都不知道將軍長什麽樣了。他又何嘗會記得我是誰?何況他也知曉了我的身份。”
有些悲切而真誠的看向她接著說:“其實進過這次鬼門關,我才明白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有機會。可我現在才明白我與他斷無可能了,可是我現在也無處可去。所以”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說。
看她將信將疑的丟下一句:“你最好盡快找到將軍需要的東西並識趣的離開。”
隨後便拂袖而去。
經過這樣一鬧,本不想見面的將軍更讓我生出厭惡的情緒。可是我到此地都快半月了,還沒見過我的“夫君’。
自那日後,這裡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日子還如往常一般悠然而過。
可是我開始感到不安。不安於死寂般的靜。我是真的回不去了麽?顧洋,你還好嗎!我不好,心裡有好多放不下的東西。卻不能與任何人說。
移步坐到秋千上,看著湛藍的天空,忽然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不知道此刻為什麽如此脆弱,希望有個肩膀可以依靠,可是沒有。
不知道他們,想過我嗎?或者試著聯絡我,他們會嗎?也許 天知道吧!顧洋,你呢?不!他已不是我的顧洋!
你我早以明日天漄,生死別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