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醒來時。眼前皆是一片黑暗,耳中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安靜的詭異,心想我是墜入地獄了麽?可身下卻是一片溫軟的。
下意識抬頭想伸手摸一摸,一個痛苦而冰冷的聲音突兀的喃道:“醒了?”
與此同時,我的頭一仰嘴卻正好輕輕擦過他冰涼的唇,他鼻息的溫熱也輕輕撫過我的脖脛,我伸出的手也被他用力握住。
突然我的心猛的一下,激烈跳起來,他也身體一僵。喉間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天哪!此刻我正趴在這個劫持我的人身上。反應過來,本能的立刻掙扎起身往後退。心還怦怦直跳。
我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卻已是鎮定冷冽開口道:“過來。”
心下一驚,他想幹什麽?於是又本能的往後退了退。許是看我沒向前,感覺他似乎楞了一下,而後有些刻意壓低聲音道:“衣服裡有火折子,把火點燃。”
下一秒我卻想到他動不了麽?那他對我就不會有威脅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趁機逃跑了。
於是我又再次摸索爬到他的身邊,找出火折子,點燃。眼前頓時亮了起來。
環顧四周,看樣子我們應該是掉在深洞中。而這個洞的四壁竟然是光滑的。想爬上去都難啊!天啊!我不會那麽悲劇吧!
正默哀著,他冷冷道:“過來,扶我。”
我隻好乖乖走向他,俯身一手穿過他的脖脛,另一隻手環抱起他。可是他怎麽會那麽沉啊!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把他扶坐起來,才發現他傷的很重。
後背已是血肉模糊。他也痛苦的把頭枕在我的肩上,努力抑製著疼痛,我不忍直視。
心想如果我是墊背的,那此刻我已經和馬克思聊著天了。心裡莫名有些發悶。思索間明顯感到他痛苦的隱忍,身體卻因疼痛微微顫抖。
於是我隻好再次跪地屈身吃力向前抱住他,讓他的頭枕在我裸露的肩上。
他身體明顯一僵,鼻息有些濃重吃力說道:“衣服裡有藥。”
我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別,伸手探到他的胸前取出藥,忽視他憋氣僵硬的身體反應。
一瓶藥灑完,終於把他的傷都蓋上了。他也不能躺下,隻著單薄睡衣的我也冷的瑟瑟發抖。於是我們就這樣相互依偎著。
此刻,我覺得他不是什麽壞人。只是一個受傷的可憐人。雖然他劫持了我,可他並沒有傷害我,甚至其實是保護了我,如果他選擇讓我墊背結果可想而知。經過今日這麽些折騰後,又冷又累又害怕的我,沒過多久盡然又昏睡去了。
當我再次醒來,卻在他懷裡。他一直沒動的雙手竟是環抱著我。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看他雙眼緊閉,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已經適應黑暗的我,才仔細看向他。
只見他劍眉飛揚,睫毛濃密而細長,高挺的鼻梁更顯得薄唇冷瀝微涼。
精致而棱角分明的五官,拚湊成一幅帶著幾分無法言說苦痛的臉龐。
他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半夜潛入月娘房中。為什麽抓著我,為什麽……正想著,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咕咕的叫起來。
他突然睜開眼,正好對上我探究的眼神。
他卻毫無表情的淡看一眼。
我無比尷尬的對他淡淡一笑,而後乘勢從他懷裡爬了起來,想看看有什麽辦法可以離開這裡。還沒走離他兩步,忽然,似乎有一陣急風又一次把我帶到在他懷裡。
我剛要開口質問,
下一秒,就看到一條頭似三角形的蛇撰在他手裡。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嚇得我直往他懷裡鑽。
不知何時,我們身旁壹米開外多出了許多條這樣的蛇來。可是,奇怪的是,這些蛇並沒有向我們遊過來,反倒是紛紛調頭向黑暗處遊去。
看到那些蛇遊開,我的心才稍稍平靜一些。他卻開口淡淡道:“別離開我!
”嗯?、、、、我有些尷尬的看向他。
卻見他從袖口中拿出一根什麽東西,一劃就把手中的蛇皮剝了,取出蛇膽,放入口中。順手把蛇肉塞到我口中。
“唔。。。。我不吃。”我立刻抗議並拍開他的手。再次從他的懷中跳出。
下一秒,剛剛遊走的蛇竟然又遊了出來。有一條已經纏到了我的腳上。
“啊…….”我驚叫出聲。並跳了起來,也不知踩到了那兒。身側的石壁竟像門一樣打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抓起我衝進石門後。我們又再次陷入黑暗中。
剛剛平靜一點的心,又再次緊張起來。我還來不及想他怎麽就可以起來時,卻看到一群群的小人笑著向我撲過來。
於是我不解的對他說:“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啊!”之後又不省人事了。
當我再一次醒來,卻是在一個石室內。
“當了古代人後,那麽容易昏倒!呵呵、、、”我有些無奈的低笑出聲。
“”醒了。”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我的自嘲。
昏黃的火光下他正端坐在石室的角落。看樣子剛剛調息完畢。見他穩步走到我身旁時,驚奇的發現他的後背傷口竟然奇跡般愈合了。除了後背破損帶有血跡衣服以及些許陰紅的結痂,能證明他曾受過傷外。其余的什麽也看不出來。
他也不理會我的驚訝,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隨後從懷中拿出一粒什麽藥,就往我嘴裡塞。我本能的伸手去擋。藥已經下肚了。場面有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於是我掙扎著坐起來說道:“我中毒了嗎?謝謝你救了我!”剛要起身從石床上下來。卻聽得他有些戒備的說道:“別出聲。”身體卻是護在我身前。這一刻心裡覺得暖暖的。
不久,他緩緩走到石室的另一個角落轉動了燭台。石室的另一側一道門卻打開了。
門開後,他卻是徑直走向我,不等我開口,直接背起我,從這些通道中左拐右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期間,我試圖下來。他卻是什麽也不說,隻冷冷似有威脅的看向我,而後繼續背我前行。
我們終於從另一個洞口,來到一處開闊的樹林,他才把我放下。
我們一直都在地下的密道中。也不知道過了幾日,而這些密道,顯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他卻能走出來,那他是何許人也?還有他到玲瓏閣做什麽?為什麽劫持我?為什麽沒有殺我。為什麽,我覺得他對我很好。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卻不知一把森冷的劍已向我們襲來,並聽得那人冷然出口道:“還不束手就擒。”
說時遲那時快,在我以為那劍要劈到我時,他卻在千鈞一發之際拽我入懷,再一個令人眩暈的轉身,便避開那差點奪了我命的利劍。
我還驚魂未定,面前一下出現了一群官兵模樣的人。
緊接著一個更冷酷威嚴的聲音從哪些人的身後傳來。
“無風,留下活口。”下一秒哪些官兵排開此人緩緩走出。
躲在他懷裡的我,也看清了此人的長相。
頓時如雷轟頂,情不自禁卻無法相信的低喃:“顧洋?”腳步也不由自主的想走向他。
而那個和顧洋長的極像的人,卻看都沒看我一眼冷冷的說道:“把他們包圍起來。”
下一刻,想走向他的我便被劫持我的他拉住。我立刻清醒,他會是我的顧洋麽?
於是下一秒,我低聲對他說道:“劫持我。”
我想再一次確定他是不是顧洋。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我。我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後。他的軟劍已放在我吼間。
那群官兵似乎有些忌憚的看向他們的首領。
而他卻毫無溫度的說:“你認為你今天還可以從我手中逃掉嗎?我不在乎你手上是否再多一條人命。”
聽到他這樣的話語,我頓時如落地獄。身體一晃。
他察覺我的異樣,迅速收起軟劍並在我耳畔小聲說道:“說你的主子是梵碧鴛,他不能把你怎樣!”
然後他冷冷的大聲道:‘想讓我慕千影留下的人,世間怕還沒有出現。”說完他真的就變的無影無蹤了。
連我都感覺不到他是怎麽離開的。而那個和顧樣長的很像的人,卻有些驚訝的說道:“慕千影!是他?他不是常年戴面具,從不與真面目示人嗎?
而後轉向那個叫無風的人說道:“我們的線索出錯了。 無風,你帶人繼續找線索,其余的人繼續留守在這裡。”
吩咐完這些事後,他才看向我毫無表情的說道:“跟我走。”並隨手把披風丟給我,便向前走去。
我撿起披風披上,看著這個想念許久,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忍住想要奪眶而出的淚,硬咽問道:“你是誰?”
在聽到我的話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身體一頓。
而我也默默期待答案立在那裡。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他才轉過身似乎有些憤恨卻冷然看著我說道:“我是你夫君。”
“什麽”我驚呼出聲。我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
看到我的反應後,他似乎是忍受著無比恨意冷酷的說道:“白洛,雖然2年間我們沒見過幾面。可!我是你夫君!”
我才反應過來他叫我白洛,他不是顧洋。
我失落的低聲問道:“你是雲沐辰?”難怪對自己的死活無動於衷。不是顧洋!不是麽!
後面的話卻沒說出口。他卻不曾想我會如此稱呼他,而且似乎還有些失望。臉上再次呈現出冰冷的情緒,接著便拂袖徑直向前走去。
赤腳踏在布滿刺的路上,一步步默默跟在他身後,此刻的腳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一路糾結的看著他背影,想要和他說話,而他一眼也不曾回頭看我,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滿滿恨意。
是啊!他終究不是顧洋?疼我愛我的顧洋,他不會這樣對我。他們只是長得像而已。
可是!顧洋!真的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