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地上的鐵鍬,櫻島雪奈按照張逸的指示,急忙跑到墓坑處,埋頭挖了起來。
憑借力量藥劑和敏捷藥劑的雙重加持,張逸調動全身每一寸肌肉,將瑪麗死死的摁在地上。
察覺到瑪麗還不肯松口,張逸的左手緊握成拳,一次次的重擊它的臉頰。
腐爛的皮肉簌簌的抖落,但是瑪麗的咬合力卻是越發強勁。
兩隻手掌扣住張逸的背部,瑪麗狠狠的咬住他的右臂,下顎緩緩合攏,尖牙深刺入皮肉。
鮮血順著喉嚨流下,讓它變得更加嗜血與暴躁。
張逸能明顯感覺到,這具活屍想啃下他的一塊肉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挪動身體。此時瑪麗的位置比較偏下,嘴巴只能咬住手臂,若是被它找準時機咬住脖頸,就真的要被生吞活剝了。
被血腥味刺激,瑪麗掙扎的力度越發強烈,雙腿踢蹬著地面,刨出一個深坑,大腿弓起,幾乎要彈了起來!
心臟咚咚狂跳,張逸越來越力不從心,四肢愈發酥麻,骨頭都在震顫。雖然有力量藥劑的作用,但他的身體素質和活屍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在另一邊,櫻島雪奈揮動鐵鍬,挖出墓坑裡的泥土,拽出羅伯特的西服外套。
外套沾滿汙泥,當初被用來捆綁屍體,所以和屍體一起被埋進了土裡。
櫻島雪奈拎著外套,伸手快速翻找,很快在左邊的口袋裡摸出暗金色的十字架。
這個十字架的長度有40公分,相當於一把匕首。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散發出金色的光澤,顯然是件價值不菲的寶物。
櫻島雪奈抓起十字架,扭頭一看,發覺張逸仍然死死的壓住變為活屍的瑪麗,臉龐已經毫無血色,被瑪麗撕咬的胳膊血肉模糊,暗紅的鮮血打濕了身下的草葉。
揚起十字架,櫻島雪奈快步趕來,將其狠狠扎進瑪麗的眼眶!
“咚!”
一聲悶響過後,瑪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黑霧源源不斷的從眼眶裡湧出,這一擊似乎確實起了作用,讓它的身軀劇烈的震顫。
瑪麗發出野獸般的怒吼,終於松開了血淋淋的大口,全身爆發出強悍的力量,直接將張逸和櫻島雪奈手中的十字架彈落在地,而後草地上翻滾掙扎,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你沒事吧?”
櫻島雪奈握著手電筒,急忙將張逸攙扶起來。
張逸大口喘著粗氣,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胳膊,火辣的痛感讓他皺緊眉頭。
挽起破爛的衣袖,衣物與傷口的觸碰讓他忍不住倒吸幾口涼氣。只見在鮮血淋漓的皮肉上,分布著血紅的齒痕,而在傷痕附近,弓起的青筋像樹葉的脈絡一樣,皮膚黑紫,似乎是中毒了一般。
“沒事...應該死不了。”
放下袖子,張逸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十字架。只要這件道具對瑪麗能夠造成傷害,那他們就有通關的希望。
瑪麗逐漸恢復過來,當即從草地上彈起,以僵直的姿勢站立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左眼上的窟窿,嘴裡發出憤怒的低吼。
“收手吧,瑪麗,羅伯特已死,你何必繼續傷害無辜的人!”張逸緊緊握著十字架,開口勸道。
瑪麗掙扎著站起,獰笑著說道:
“男人...都要死!”
聽到這句話,張逸渾身一顫,當即如遭雷擊。
仔細回想今晚的經歷,瑪麗確實有很多機會可以殺害櫻島雪奈和米娜,但她卻沒有出手,只是借助她們的身體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見她最耿耿於懷的,是羅伯特對她的傷害...
張逸深吸一口氣,扭頭對櫻島雪奈說道::“瑪麗已經徹底淪為喪失人性的活屍了,今天必須要除了它。”
凝視著瑪麗胸口湧動的黑霧,櫻島雪奈低聲道:“活屍的胸口應該是惡靈藏身的位置,把十字架插入它的胸口,或許能夠殺死它。”
“好...”張逸微微點頭。內心卻是揮之不去的憂慮。面對這樣一隻恐怖的怪物,把十字架插入它的胸口絕對是極其艱巨的任務。
猩紅的眼瞳注視著張逸手裡的十字架,瑪麗忌憚的後退兩步,猛地抬起雙手,一絲黑霧自胸口湧出,在空氣裡彌漫。而在這時,瑪麗微張的嘴巴裡,又飄蕩出那首淒涼的搖籃曲。
瞧見這詭異的場景,櫻島雪奈皺眉問道:“它在幹嘛?”
“不知道...”張逸臉色凝重,壓低嗓門說道:“在深淵遊戲裡,活屍可不具備這麽高的智力,眼前的怪物,應該是惡靈與活屍的結合體。”
話音剛落,一絲窸窸窣窣的聲響在耳邊響起,這種詭異的音律竟然是地下傳出的,很像是指甲扣抓木板的聲音。
“糟了...”
櫻島雪奈環顧四周,臉色頓時蒼白到了極點。
只見柏山墓園的所有墓碑都在微微晃動,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伸出了無數隻手掌,怪物的嘶吼聲在空氣裡回蕩!
“所有屍體都復活了!”櫻島雪奈倒吸一口冷氣,如臨大敵般的,緊緊攥著武士刀。
“它在散發怨氣,製造活屍!”
張逸頭皮炸裂,緊張得直冒冷汗。柏山墓園裡少說也有幾百塊墓碑,如果這些屍骸全部成為活屍,他們必然在劫難逃。
就在兩人談話的功夫,“謔!”的一聲悶響,在張逸的腳邊的墓地裡,土地猛然皸裂,蠟黃的棺材板被蠻橫的衝力頂了出來, 裂成兩半,一具穿著黑色禮服的活屍從泥土裡鑽出,張開血盆大口,極速衝來。
“我來攔住它!”
櫻島雪奈揚起武士刀,狠狠刺入它的心臟。
活屍速度不減,揮動著手臂向前逼近,它感受不到絲毫痛覺,唯一在意的只有活人的血肉。
不敢有絲毫遲疑,張逸立即揚起十字架,朝正在召喚活屍的瑪麗衝了過去。只要解決掉它,才能讓這些活屍重新變為屍體。若是讓所有屍體鑽出地面,在群屍的圍攻之下,他們絕對活不過今晚。
還沒跑兩步,張逸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右腿如灌鉛般無法動彈,低頭一看,一個漆黑的手掌從土地裡鑽出,如鐵鉗般攥住他的腳脖。
張逸再抬頭一看,發覺無數道黑影從地面上站起,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一顆顆血紅的眼瞳裡在黑夜裡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嘶啞的吼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場景,完全可以用“屍山屍海”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