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群混蛋想丟下我們!”
追趕著公交車,黑人青年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握拳捶打車門,破口大罵:“你們這群混蛋、人渣,快開門!否則我就開槍打死你們!”
張逸欲哭無淚,一邊跑一邊說道:“你都這麽罵他們,他們更不可能開門了。”
就在這時,身後一陣冷風襲來,爛臉婦人張牙舞爪的追了過來,血肉模糊的腹部霍然裂開,兩根漆黑的觸手似是離弦之箭,飛速射來。
如果被這玩意擊中,身體怕不是直接被洞穿!
“閃開!”
推開身旁的黑人青年,張逸轉過身去,揮起折疊刀,朝襲來的觸手砍了下去。
“噗嗤!”
一股黑煙冒起,幾條黑色的蟲子從切口湧出,掉落在了地上。
觸手像觸電般縮回腹部,爛臉婦人雙眼通紅,直愣愣的伸著雙臂,邁動著誇張的步伐,飛撲而來。
張逸沒有退路,只能一邊追著公交車奔跑,一邊抵擋怪物的攻擊。
有活屍之咬屬性的加持,張逸的力量已得到提升,當即攥緊右拳,一個上勾拳砸向婦人的下顎,直接將其錘倒在地。
瞧見馬路上的情況,圍在駕駛室的乘客早已看得心驚肉跳。雖然張逸的力量令人吃驚,但他們都知道,憑借血肉之軀,絕對不是這怪物的對手。
“他們追上來了。快打開車門,讓他們上車吧!”王薇薇一臉的焦急。她能感覺到公交車的速度正在提升,再過不久,張逸兩人就要被甩在車後。
兩名醉漢一臉的冷漠,發言格外的一致:“開什麽玩笑,你想死在這裡嗎?”
“你沒看見他們身後追著一隻怪物嗎?如果打開車門,怪物豈不是要衝進車裡,大開殺戒?!”
王薇薇咬了咬牙,沉默不語。她的英文差三落四,根本勸不動車裡的乘客。她不明白車裡的乘客為何都如此冷漠無情,但做人的良知告訴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兩條人命在眼前消失。
更何況,張逸還是她的合作對象,手裡有她想要得到的遊戲。如果張逸發生意外,對她而言是一種損失。
趁司機沒有注意,王薇薇突然探出身子,摁下車門的開關。
“砰!”
開關摁下的刹那,乘客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車門轟然打開,凜冽的寒風湧入車廂。
“車門打開了!”
黑人青年激動的大喊一聲,加快速度,一個箭步邁入車廂。
張逸緊隨其後,躥上車廂。然而左腳踏上公交車,卻發現右腿極為沉重,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向下拖拽,像是墜了鉛一般。
扭頭一看,頓時頭皮炸裂。
爛臉婦人竟然趴在地上,死死的攥住他的右腿,面目猙獰,咧嘴叫道:
“還我臉來!”
張逸拚命將右腿挪入車廂,扭頭吼了一聲:
“快關門!”
司機愣了愣神,很快反應過來,摁下開關。
“砰!”
車門驟然閉合,但卻沒有完全關上。婦人的手臂夾在門縫裡,乾癟的手掌緊緊的攥住張逸的右腿。
公交車一路飛馳,將門外的婦人拖動著往前行駛。
“上帝啊!她還跟著我們!”
車廂裡的乘客嚇得魂飛魄散,心照不宣的四散而逃,躲到車廂最後排的座椅面。
“加快速度,
把她甩下去!” 張逸忍住疼痛,朝司機叫道。被一隻怪物攥住右腿倒並不致命,關鍵是公交車高速行駛,婦人的身軀在門外拖拽,帶來一種極強的撕扯力,若是常人恐怕早就疼得昏死過去,但張逸有活屍之咬屬性的加持,疼痛感減少了許多。饒是如此,他也是疼得滿頭大汗。
司機緊張得渾身發抖,點了點頭,雙手緊握方向盤,將油門踩到底。
車門外的婦人被拖拽了幾百米遠,衣物破碎不堪,但還不肯松手,兩隻觸手鑽入門縫裡,抵住車門的兩側,緩緩用力。
車門傳來“哢嚓,哢嚓”的脆響,門縫逐漸擴大。
“糟了!這沒有用!”妖豔女人失聲驚呼道:“她想把車門撐開!”
“讓我來!”
黑人青年面露狠意,掏出手槍,對準門外的爛臉婦人,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開三槍,爛臉婦人毫發無損,車門上的玻璃倒是被打得稀碎。
妖豔女人倒吸一口冷氣,埋怨道:“你這蠢貨,車門被你打爛了!”
眼看情況危急,胖醉漢從座椅後面探出腦袋,戰戰兢兢的說道:“快想辦法把她弄下去,若這怪物上了車,我們全都活不了!”
“這怪物是他引上車的!”瘦醉漢盯著張逸,面露凶光,咬牙說道:“不如把這亞洲男人扔下去!這怪物攥住他的右腿不肯放手,我們遲早要被他拖累!”
“草!”
張逸暗罵一聲,實在沒想到這群乘客如此混蛋。不過幸好,他已經想到了自救的方法。
在其他乘客爭執不休的時候,張逸迅速脫下背包,抽出消防斧。
雙手緊握斧柄,張逸使足全身力氣,朝門縫裡探出的胳膊狠狠砍下。
黑色的血液“滋”的一聲飛濺而出,腥臭味彌漫在空氣裡,鋒利的斧刃將婦人的右臂一分為二。
車門外的婦人慘叫一聲,身軀驀然向後滑落,被快速行駛的公交車甩在馬路上。
瞧見怪物重重的摔在瀝青馬路上,張逸長舒口氣,順利的縮回酸麻的右腿。
讓他心裡發怵的是,婦人的半截手臂,依然死死的抓住他的小腿。
張逸彎腰扯開這半截手臂,斷肢裡忽然鑽出一條黑色的蟲子,掉落在了車廂裡。
凝視著地上的黑色長蟲,張逸的內心不由得產生疑問。
死了一年的精神病人能夠行動自如,恐怕和這種黑色蟲子脫不了乾系。這到底是什麽蟲子?竟然能讓死屍變為怪物?
危險已經解除,車廂裡恢復平靜。
乘客們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但這並不包括車廂最後面的老人。他從始至終都坐在原位,滿是褶皺的面容看不出絲毫感情波動,似乎車廂裡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毫無關系。
“你沒事吧?那女人到底是什麽怪物?”王薇薇第一個向張逸詢問傷勢。經歷過剛才發生的詭異事情,她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坍塌。
一腳踩死地上蠕動著的蟲子,張逸平複呼吸,淡定的說道:“我沒事,這才只是一道開胃菜。等到了遊戲地點,你就會體會到什麽是真正的恐怖。”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可怕場景,王薇薇心有余悸的打了個冷戰,氣惱的道:“馬路上為什麽會出現怪物?你總該告訴我,你到底打算去什麽地方玩遊戲吧?”
“什麽?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張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虛的勾起嘴角,咧嘴笑道:
“我們現在...不就是在玩遊戲嗎?”
遊戲時禁止呼吸 https://